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谁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一开口，竟然如此狂妄！
老摩根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一个送我一程！”老摩根止住笑声，眼中寒光爆闪，“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也不能让你失望。”
他拍了拍手，一名侍者端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
托盘上，放着两份合同。
“既然你是来做生意的，那我们就来做笔生意。”老摩根指着合同说道，“这是默云科技的股权收购协议。我出五百亿美金，收购你公司51%的股份。从此以后，默云科技归摩根家族控股，你继续当你的CEO，做我们的赚钱机器。”
“这是第一份合同。”
老摩根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如果你不签……”他阴森地说道，“那么，全球所有的芯片制造商，将在明天同时宣布对默云科技断供。所有的云服务提供商，将拒绝为你们提供服务器。所有的科技媒体，将把你描绘成一个窃取西方技术的强盗。”
“你的公司，将在一夜之间倒闭。而你，陈默，将在全球资本的黑名单上，永无翻身之日。”
“签，或者死。选吧。”
这就是旧神的傲慢。
这就是资本的霸权。
不需要阴谋诡计，只需要赤裸裸的阳谋，只需要用绝对的实力碾压你。
陈默看着那份合同，沉默了。
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这个年轻人的抉择。
是屈服于摩根家族的淫威之下，换取苟延残喘的富贵？
还是宁折不弯，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陈默伸出手，拿起了那份合同。
老摩根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然而，下一秒。
“嗤——嗤——嗤——”
清脆的撕纸声，响彻了整个宴会厅。
陈默面带微笑，将那份价值五百亿的合同，当着老摩根的面，撕得粉碎。
“抱歉，老先生。”
陈默将碎片撒在老摩根的脚边，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我对做别人的赚钱机器，没兴趣。”
“而且，我想您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陈默俯下身，凑到老摩根耳边，轻声说道：
“现在的世界，已经不是靠煤炭和钢铁就能称霸的时代了。”
“这是……算力的时代。”
“而我，陈默，才是这个时代的……新神。”
风雪交加的奥马哈之夜，年轻的挑战者当面撕毁了旧神的契约。
战争，正式宣战。
奥马哈的风雪，似乎比纽约更加刺骨。
伯克希尔晚宴的宴会厅内，暖气开得很足，但此刻却没有人感到温暖。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压得在场的每一位金融大鳄都喘不过气来。
陈默当着老摩根的面，撕碎了那份价值五百亿的收购协议。
纸屑如同白色的蝴蝶，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飘落，最终撒在老摩根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旁。
死寂。
长达十秒的死寂。
紧接着，是山洪暴发般的哗然。
“疯了！这小子彻底疯了！”
“他竟然敢拒绝摩根家族？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这是在向整个华尔街宣战！”
老摩根坐在轮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死死抓着轮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在他漫长的一生中，从未有人敢如此羞辱摩根家族。即便是当年的美国总统，也要对他的先祖礼让三分。
“好……好得很。”
老摩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中燃烧着怒火与杀意。
“陈默，你知道拒绝我的代价吗？”
陈默站在风雪交加的门口，黑色的风衣还在滴着水。他看着老摩根，并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向前一步，逼近了这位曾经的“华尔街皇帝”。
“老先生，时代变了。”
陈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在你们那个时代，控制了铁路和钢铁，就能控制一个国家的命脉。但在今天……”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向老摩根的眉心，虽然没有触碰，却让老人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
“控制了算力，才能控制世界。”
“而你，老先生，你已经老了。你的思维还停留在石油和美元的时代，你根本不懂，你正在面对的，是怎样一种力量。”
“狂妄！”老摩根身后那位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猛地踏前一步，怒喝道，“陈默，别以为赢了威廉那个废物就天下无敌了！在这座庄园里，在这张桌子前，你还不够资格谈条件！”
陈默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说道：“我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听狗叫的。让你的主人说话。”
“你！”中年男子气急败坏，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退下。”老摩根冷冷地挥了挥手。
中年男子虽然不甘心，但还是咬着牙退了回去。
老摩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他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枭雄，他知道，在这个时候发怒没有任何意义。陈默既然敢来，就一定做好了准备。
“算力？”老摩根冷笑一声，“你说的是那个所谓的‘默云科技’？陈默，我承认你很会讲故事，让那些无知的股民以为你真的掌握了什么改变世界的魔法。”
“但是，商业的本质是信任，是资源的整合。没有我们的芯片，没有我们的服务器，没有我们的资金支持，你的那个‘默云’，就是一堆废铁。”
“既然你不想卖，那我们就看看，是你那个所谓的‘量子时代’先到来，还是你的公司先破产。”
老摩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这是他发起攻击的信号。
“传我的话。”
老摩根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摩根家族旗下所有投资机构，即刻起，对‘默云科技’进行一级封锁。禁止向其提供任何形式的融资、贷款、并购支持。”
“通知英特尔、英伟达和台积电，暂停对默云科技的一切芯片供应和代工服务。理由……就说他们涉嫌危害国家安全。”
“另外，联系《华尔街日报》和彭博社，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默云科技只是一个没有核心技术、只会画大饼的骗子公司。”
随着老摩根一道道命令下达，宴会厅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在场的宾客们都知道，摩根家族的“一级封锁”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陈默的公司将在全球范围内被孤立，被切断所有的供应链和资金链。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绞杀。
“陈默，你听到了吗？”老摩根看着陈默，眼中满是嘲弄，“这就是旧神的权柄。我可以让你在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入地狱。”
陈默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老摩根说完，他才轻轻鼓起了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宴会厅内回荡。
“精彩，真是精彩。”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老先生，您这一生，恐怕就是靠着这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道活过来的吧？”
“不过，您刚才说的那些威胁，在我看来，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你说什么？”老摩根眼神一凝。
“芯片断供？资金封锁？”陈默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老先生，您难道就没有想过，为什么我敢在这个时候，撕毁您的合同？”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U盘，随手扔在了老摩根面前的桌子上。
“叮”的一声，U盘在光滑的桌面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停在了老摩根的酒杯旁。
“这是什么？”老摩根皱眉。
“这是默云科技最新研发的‘量子芯片’设计图纸，以及配套的量子编译器。”陈默淡淡地说道，“就在昨天，我们已经成功利用量子纠缠效应，绕过了传统硅基芯片的物理极限。这颗芯片，不需要台积电的光刻机，不需要英特尔的生产线。”
“我们自己，就是生产线。”
老摩根瞳孔微微一缩。作为一名资深的资本家，他深知技术颠覆的可怕。当年的柯达发明了数码相机却不敢商用，最终被市场淘汰；诺基亚统治了功能机却输给了智能手机。
如果陈默说的是真的……
“不可能！”老摩根身后那名中年男子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量子芯片还处于实验室阶段！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商业化？！你是在虚张声势！”
“是不是虚张声势，老先生一看便知。”
陈默打了个响指。
一直站在门口的韩冬立刻走上前，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
他打开箱子，取出一台只有笔记本电脑大小的设备，连接到了宴会厅巨大的投影屏幕上。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简单的程序界面。
“这是一场算力对决。”陈默看着老摩根，“老先生，我知道您虽然老了，但您的庄园里，依然保留着全球最顶级的超级计算机集群，那是为了应对核战争而准备的‘末日算法’吧？”
老摩根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
“我用我的‘量子原型机’，挑战您的‘末日算法’。”陈默指了指那台笔记本大小的设备，“题目很简单：破解同一段256位的加密密钥。谁先破解，谁就算赢。”
“如果你赢了，我立刻跪下，向您道歉，并且把默云科技的所有技术无偿奉上。”
“如果你输了……”老摩根眼中精光爆闪，“你就给我滚出美国，永远不准踏入北美半步！并且，你要公开承认，默云科技是骗子！”
“可以。”陈默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周围有人低声议论，“摩根庄园的超级计算机，那是全球排名前三的算力怪兽，他拿什么赢？”
“开始吧。”陈默看了一眼手表，“趁着晚宴还没结束，我想在吃甜点之前，看到结果。”
老摩根深深地看了陈默一眼，他从这个年轻人的眼神中，看不到一丝慌乱，只看到了绝对的自信，甚至……是怜悯。
那种看着旧时代恐龙即将灭绝的怜悯。
“连接庄园主机。”老摩根冷冷地命令道。
……
三分钟后。
宴会厅中央的屏幕上，分成了两个画面。
左边，是摩根庄园超级计算机的运行界面。数千个核心正在疯狂运转，温度飙升，电流声嗡嗡作响。
右边，是陈默那台笔记本大小的设备。界面极其简洁，只有一个进度条，和一个倒计时。
“题目生成中……”
“加密密钥锁定：256位椭圆曲线加密。”
“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两边的进度条同时开始跳动。
然而，仅仅过了三秒。
摩根庄园的超级计算机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个红色的警告框：
【错误：算法冲突。量子隧穿效应干扰。核心进程已崩溃。】
紧接着，是第二台、第三台……
“怎么回事？！”老摩根猛地站起身，虽然他腿脚不便，但此刻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为什么主机会报错？！”
技术人员满头大汗地跑过来：“老板……不行了！对方的量子算法……它……它不仅仅是算力强大，它根本就不是按照我们的逻辑在运行！它……它在改写底层代码！”
“改写底层代码？！”老摩根如遭雷击。
而在屏幕的右边。
陈默那台小小的设备上，进度条已经走到了99%。
【破解成功。】
【密钥已获取。】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行绿色的字。
三秒钟。
全球顶级的超级计算机集群，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甚至连三秒钟都没能坚持住。
这根本不是对决，这是单方面的碾压。
陈默走到桌子旁，拿起那个U盘，在老摩根面前晃了晃。
“老先生，看到了吗？这就是量子时代的规则。”
“在绝对的算力面前，你们所谓的‘封锁’、‘断供’、‘资本霸权’，都是纸糊的老虎。”
“我可以现在就破解你们摩根家族所有的核心账户，可以现在就让你们的资金链断裂。但我没有。”
陈默俯下身，凑到老摩根耳边，轻声说道：
“因为我想告诉您，真正的神，是不需要向凡人炫耀权柄的。”
他直起身，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那些刚才还在嘲笑他的金融大鳄们，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从今天起，默云科技将正式开启‘去美元化’结算体系。我们将利用量子技术，建立一套独立于SWIFT之外的全球清算网络。”
“老先生，您刚才说要让我破产？”
陈默笑了笑，转身走向门口。
“恐怕要破产的，是你们吧。”
“如果没有我的量子芯片，你们的那些传统服务器，将在三个月内彻底过时。
如果没有我的量子加密，你们的那些金融交易，将在一夜之间被黑客洗劫一空。”
“所以，这场战争，您想打吗？”
风雪再次灌入宴会厅。
陈默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
良久，老摩根才像是突然苍老了十岁，颓然地坐回轮椅上。
“他……他不是人……”老摩根喃喃自语，“他是怪物……”
“老板，我们现在怎么办？”中年男子脸色苍白地问道。
老摩根闭上眼，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还能怎么办？”
“备车。”
“我要去拜访这位……新神。”
……
风雪中的奥马哈街头。
陈默坐进车内，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他靠在座椅上，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虽然他表现得自信满满，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场对决，他也是在赌。
赌默云科技的量子算法真的能碾压旧时代的算力。
赌老摩根的傲慢会让他同意这场对决。
“老板，我们赢了。”韩冬坐在驾驶位上，兴奋地说道，“刚才那一幕我已经全程录像，并且实时加密传输回了总部。现在，全球各大媒体的邮箱里，应该都已经收到了这份‘大礼’。”
陈默点了点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这只是第一步，韩冬。”
“摩根家族虽然老了，但它们的体量还在。它们不会这么轻易认输的。”
“接下来，他们会动用更阴毒的手段。甚至……”
陈默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甚至，他们会试图刺杀我，或者绑架我的家人。”
“通知国内，让老张那边加强安保。另外，启动‘暗网’渠道，我要知道，除了摩根家族，还有谁在背后支持那个威廉。”
“是！”
轿车缓缓驶入风雪深处。
而在他们的身后，摩根庄园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火光冲天而起。
那是摩根家族的服务器机房。
陈默透过车窗，看着那团火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有些旧神，还是不愿意接受自己的陨落啊。”
“不过没关系。”
“历史的车轮，从来不会因为一只螳螂的阻挡而停止。”
“欢迎来到……量子时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