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般浓稠,压得整个北京城仿佛陷入一片无光的深渊。
天空没有星辰,连月光也被厚重的云层吞噬,唯有城市缝隙中透出的零星灯火,像困兽垂死挣扎的微光。在这片寂静之下,一股无形的风暴正悄然逼近。
BJ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凌晨两点。已是万籁俱寂,连清洁工人都已退至角落打盹。
然而,在停机坪的阴影处,气氛却异常紧绷。
航班CA986缓缓滑入停机坪,这是一架从苏黎世经停迪拜的私人包机,注册信息被层层加密,航线也经过多次变轨,显然是为规避监控。
舱门开启前,四周早已被严密布控——便衣安保人员分散在各个出入口,无人机反制系统已启动,连地下通风管道都布设了声波探测器。
几辆黑色的商务车静默地停靠在远端廊桥旁,车顶天线微微颤动,像是潜伏的猎手在呼吸,等待着猎物的降临。
舱门终于打开,一名身着深灰色高定西装的中年男子走下舷梯。
他面容冷峻,下颌线条如刀削,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钛合金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人心。
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距离,不快不慢,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他身后跟着两名保镖模样的人,动作整齐划一,目光如扫描仪般不断扫视四周,手始终贴在腰间隐蔽处,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此人正是摩根家族的全权代表——埃利亚斯·摩根,华尔街最神秘的“影子操盘手”,曾主导过三次全球性金融风暴,操控过上千亿美元的资本洪流,却从未在公开场合露面,连照片都未曾流出一张。
他的名字,只在顶级资本圈中口耳相传,是权力与恐惧的代名词。
他没有走贵宾通道,而是通过一条地下专用通道悄然离场。这条通道本是机场应急疏散用,如今却被临时征用,沿途布满了信号屏蔽器和生物识别门禁。
三分钟后,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奔驰S级驶入地下车库,车窗贴着军用级防窥膜,车牌被电磁干扰装置暂时屏蔽,连卫星都无法捕捉其轨迹。车门关闭的瞬间,一道加密信号悄然发出:“目标已入境,进入预定区域。”
信号通过地下光纤直连城东某处地下指挥中心,全程加密,跳转七次,最终抵达一个代号为“龙巢”的终端。
而此刻,在城东一座不起眼的四合院内,陈默正站在一间密室中,面前是三块实时监控屏幕。
其中一块正显示着机场地下车库的画面,清晰到能看清埃利亚斯领带上的暗纹——那是一条绣着摩根家族徽记的暗金丝线,象征着血统与权力。
另外两块屏幕则分别显示着国贸会议厅的布防图与“巨龙芯片”核心服务器的运行状态。
“他来了!”
陈默轻声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锋芒,仿佛一把藏在鞘中的名剑,虽未出刃,却已寒气逼人。
他转身走向内室,桌上摆着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金色的龙形徽记——《巨龙芯片项目·绝密级谈判预案》。文件厚度超过三厘米,内含七套应对方案,每一套都针对不同性格、不同目的、不同底线的对手而设计。
这是他亲自拟定的,耗时整整两个月,动用了三支情报分析团队与两组行为心理学专家。
其中代号“诱龙入局”的方案,正是为埃利亚斯量身打造。
“通知接待组,按B计划执行。”陈默合上文件,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让他先尝点甜头,再看清楚,自己到底面对的是什么。不是一头待宰的羊,而是一条真正的巨龙。”
………………
次日上午十点,BJ国贸三期顶层会议厅。
落地窗外,城市天际线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海市蜃楼。会议厅内,灯光经过特殊调校,既不刺眼也不昏暗,营造出一种看似平和实则压迫的氛围。
空气中有淡淡的沉香,是陈默特意安排的——这种香味能轻微影响人的情绪,使人更容易产生“信任感”。
埃利亚斯准时抵达,时间精确到秒。他依旧穿着那身深灰西装,领带换成了暗红色,象征着他已进入“正式谈判”状态。
身后依旧跟着两名保镖,但被礼貌地请至外间休息区,仅允许他一人进入主厅。
接待他的却不是陈默,而是一位年轻女子——陈默的特别助理林婉清,剑桥经济学博士,精通中、英、法、德四国语言,更是陈默最信任的“影子谈判官”。
她曾以一人之力,在瑞士达沃斯论坛上逆转一场被外媒围攻的舆论危机,被誉为“华夏最危险的女性智囊”。
“埃利亚斯先生,陈总正在处理一项紧急事务,稍后便会到场。”林婉清微笑致意,语气柔和却不失距离,眼神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尊重与警惕,“在此之前,我们为您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她按下遥控器,会议室中央的全息投影瞬间激活。一幅三维动态图缓缓展开——那是“巨龙芯片”的核心架构模拟图。
量子隧穿路径如星河般流转,电子在拓扑绝缘体表面高速穿梭,AI内核的自我演化过程被具象化为一场数据风暴,不断重组、优化、进化,仿佛拥有生命。
“这是……”埃利亚斯瞳孔微缩,即便以他的见识,也从未见过如此前沿的技术可视化呈现。
他曾在摩根内部看过最机密的量子计算项目演示,但那不过是理论模型,而眼前的一切,却像是已经落地的现实。
“第一代‘巨龙芯片’的实测数据。”林婉清淡淡道,语气平静如水,“算力:每秒120亿亿次;功耗:35瓦;稳定性测试已持续96小时,无一次异常。
目前,已成功驱动一辆全自动驾驶原型车完成城市复杂路况测试,包括暴雨、沙尘、强电磁干扰等极端环境。”
埃利亚斯沉默了。他原以为“巨龙芯片”只是一个概念,最多是实验室里的雏形,靠PPT融资的噱头。
可眼前的数据,却意味着它已接近量产门槛,甚至可能已经小批量试产。这不仅仅是一块芯片,而是一个足以颠覆全球科技格局的“核武器”。
“陈总的意思是,”林婉清继续道,声音轻柔却字字如钉,“合作可以谈,但前提是——你们必须先证明,自己有资格谈。不是以资本的傲慢,而是以技术的敬畏。”
就在这时,会议室大门缓缓打开,无声无息,仿佛被某种意志推开。
陈默走了进来,一身黑色中山装,剪裁利落,袖口绣着暗金龙纹。他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敲在人心上。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绕过长桌,直视埃利亚斯,目光如刀,直刺灵魂:“欢迎来到华夏,埃利亚斯先生。我知道你不是来旅游的,所以,我们也不必绕弯子。”
他轻轻一挥手,全息投影切换成一张世界地图,数十个红点在主要科技中心闪烁——硅谷、首尔、慕尼黑、特拉维夫、上海张江……
“过去三个月,我派出了七支‘影子团队’,潜入高通、英伟达、AMD、三星半导体、ASML的核心实验室。”
陈默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他们带回了你们所有人的技术路线图。我知道你们在研发3以下的量子晶体管,也知道你们试图用光子互联替代电子传输。但………”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如同冰川崩裂:“你们失败了。因为你们的架构,建立在‘电子逻辑’的旧范式上。
你们试图用更快的‘车轮’去追赶风,却忘了——风,本就不需要车轮。”会议室陷入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三分钟后,埃利亚斯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颤抖。他不是害怕,而是震撼。他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在虚张声势,而是在展示一场已经赢下的战争。
“那陈总想怎么谈?”他终于开口,语气中少了几分傲慢,多了几分谨慎。
陈默缓缓坐下,从袖口取出一枚黑色芯片,轻轻放在桌面上。芯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刻着一条盘龙,龙眼处嵌着一颗微型量子光源,幽幽闪烁,仿佛在低语。“这是我给你们的‘考试题’。”他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里面封存了‘巨龙芯片’的底层编译逻辑与部分核心指令集。
三天内,破解它。如果你们能做到,我们再谈合作。
如果不能——”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时空:“那就请回吧。因为你们,还不配做我的对手。”
话音落下,全息地图悄然熄灭,只余那枚芯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窗外,第一缕晨光终于刺破云层,洒在国贸大厦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一道血色的光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