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你……你醒了？”
苏烨看着她，眼中带着柔情。
苏清鸢被他这么一看，心跳又乱了半拍。
她移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结结巴巴地开口：“昨、昨晚的事……”
“爱你。”苏烨神态认真，眼神真诚。
这个回答顿时把苏清鸢砸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谁问你这个了！
你这样回答我还怎么说出拒绝的话？
面对苏烨柔情似水的眼神，苏清鸢只觉得良心的谴责更难以承受。
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昨晚的事……我向你道歉。”
“道歉？”苏烨挑了挑眉。
“对。”苏清鸢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中了合欢散，神志不清，做了……做了不该做的事。”
“虽然是我强迫你的，这件事是我不对，但……但你还是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以后我会补偿你的。”
她说完，美艳的脸庞已经红得要滴血了。
什么叫“以后我会补偿你的”？这根本就是画了个薄情薄义的大饼！
这话也让苏烨一愣，什么叫“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女人，提起裙子就不认了！
“对。”苏清鸢躲避着苏烨的眼神，声音细若蚊呐“昨晚的事情就是一场错误，这种事……忘了就好。”
她说着，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身体依然酸软无力，但她咬着牙撑起手臂，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不敢看苏烨，低着头，声音急促地说：“我……我先走了，昨晚的事，真的很抱歉，你……你保重。”
苏清鸢说完，转身就要跑。
但她的腿也是软的，这一步迈出去，脚下一软，整个人就往前栽去。
一只手臂从身后伸过来，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苏清鸢的身体僵住了。
那只手臂很有力，隔着衣袍都能感觉到掌心传来的温度。
“跑什么？”苏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平静，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清鸢的耳根瞬间红透了，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敢动。
“你……你放开我……”她的声音在发颤。
苏烨没有放手，反而将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苏清鸢被迫与苏烨对视，只觉得苏烨的眼睛很好看，漆黑的瞳孔中映着她的影子，苏清鸢能看到自己美艳的面庞上满是漆黑瞳仁都盖不住的红。
苏清鸢的心跳得更快了。
“你刚才说什么？”苏烨的声音不紧不慢，“忘了就好？”
苏清鸢不敢说话，只能拼命点头。
“你昨晚强迫了我，坏了我的清白，现在一句‘忘了就好’就想走？”
苏清鸢的眼睛猛然瞪大。
什么？
她坏了他的清白？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呢？
“你……”苏清鸢结结巴巴地开口，“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苏烨面不改色“昨晚是你扑上来的，是你抱住我不放的，是你强迫我的，我是受害者，你占了我的便宜，现在想不负责任？”
苏清鸢的脑子嗡了一声，一片空白。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他会愤怒，他会冷漠，他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他甚至可能趁机要挟她。
但她万万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
“你……你……”苏清鸢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胡说！我……我那是中了毒！”
“中毒就能不负责任了？”苏烨理直气壮地看着她“就算你中毒才这样干的，但我也是受害者啊！”
“我冒危险解决了三个化神期的妖、魔，结果被你强迫了，你现在还想不负责！”
苏清鸢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她想反驳，但理论上来说苏烨说得对，自己以化神七品的实力去欺凌“弱小”，现在还不想负责！
良心上的谴责一波又一波，苏清鸢只能另找借口道：“我们这样是不对的，不能这样，我都修行两百多年了。”
“所以呢？”
“你才多大？”苏清鸢抬起头，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我……我比你大那么多……”
苏烨看着她这副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模样，再对比她之前在万妖殿里大义凛然的样子，真的是反差极了。
“老牛吃嫩草？所以你觉得这样不对？”苏烨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苏清鸢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你为什么要说出这个词来啊！
“我觉得年龄不是问题，”苏烨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辈修士追求长生，几百岁与几十岁放到永恒的岁月里都是一样的。”
苏清鸢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什么叫“年龄不是问题”？你拿我当柳如烟整呢？
听说这位青玄宗宗主就是跟自己门下的年轻弟子搞在了一起，还连带自己的闺蜜！
完了完了，都怪柳如烟开的好头，才导致她的门人会这样认为！
“苏清鸢，”苏烨神色认真严肃“你贵为正道联盟长老，怎么能在强迫了小辈之后，又不想负责呢？”
苏清鸢愣在原地，脑中一片混乱。
她修行了二百多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但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这种问题。
她应该怎么办？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他显然不会答应。
对他负责？怎么负责？她除了知道眼前这俊朗少年出自青玄宗，名叫苏烨以外，其他一概不知。
而且年龄和辈分的差距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
“我……”她咬了咬嘴唇，终于挤出一句话来，“你……你想让我怎么负责？”
苏烨看着她，目光平静：“你觉得呢？”
苏清鸢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脸上的红晕又深了一层。
“我……”苏清鸢咬了咬嘴唇“等我破坏妖族的计划之后，如果我还活着……”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如果我还活着，我会对你负责。”
这句话说出口，她的脸已经红得像是要烧起来了。
自己在对一个小辈说什么啊！
但是不这样画饼，眼前这小辈显然不会轻易放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