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冉……”
白逸飞声音有些乾涩，他看著顏小冉，眼神复杂，“可以……聊聊吗”
顏小冉一愣。
白逸飞的语气透著一股莫名的疏离和客气，这让他有些不適应。
他们是多年的好兄弟，以前白逸飞找他说话，从来都是直接又隨意。
何曾用过这样正式的、带著距离感的询问
而且，他发现对方状態很不对劲。
脸上带著淡淡的颓废和木然，眼神无光，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透著浓浓的疲惫和失落，仿佛遭受了什么打击。
这副模样，让顏小冉有些看不懂，心里却隱隱有些担心。
“逸飞，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客气”
顏小冉压下心中疑虑，露出一抹轻鬆笑容。
“咱们可是多年的朋友，当然可以聊啊。”
“你……没事吧看起来状態不太好。”
白逸飞眼神恍惚一下，並没有接话，只是低声喃喃一句，“就，只是……朋友吗”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什么”顏小冉没太听清，往前凑了凑。
“没什么……”
白逸飞摇摇头，“找个没人的地方吧，我有些话……想问你。”
顏小冉心中一动，隱约猜到白逸飞想要问什么。
应该是他和白千雪的事……
他並没有打算隱瞒，只是最近事情太多，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此刻面对白逸飞明显不对劲的状態和直白请求，顏小冉没有拒绝，“好。”
只是，想到两人关係的微妙变化——多年好兄弟，一转眼自己成了他姐夫。
顏小冉心里也难免觉得有点古怪。
白逸飞沉默转身，走在前面，顏小冉安静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办公区，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走廊。
白逸飞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直直看向顏小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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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里有审视，有困惑，还有一丝顏小冉看不懂的……难受
“小冉……”
白逸飞声音有些发紧，“你，跟我姐……真的……在一起了”
这个问题並没有让顏小冉感到意外，果然和他猜的一样。
他看著白逸飞的眼睛，坦然地点了点头：“嗯，逸飞，我本来打算今天找个机会，就把这件事告诉你的……”
他话音未落，白逸飞就急切追问。
“为什么你跟我姐……你们才认识多久！怎么会……怎么会就在一起了！”
这个问题，这两天几乎日夜盘旋在白逸飞的脑海，像一团乱麻，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才认识多久
半个月都不到！
姐姐那样的人，顏小冉这样的性格，这两个看起来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怎么会如此迅速地、毫无徵兆地就走到一起
顏小冉被他突然提高的音量和激动的情绪嚇了一跳。
他有些不理解白逸飞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自己和白千雪在一起，虽然发展快了些，但也算是……水到渠成
至少，他现在並不抗拒。
他还是耐心地解释：“逸飞，我跟千雪姐之间的事……说起来有点复杂，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但我们的確是……確定了关係。”
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自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只是他们两人的身份关係发生了一点变化而已，他们依然是好朋友，兄弟。
白逸飞见顏小冉似乎不愿透露他和姐姐之间的事，眼神黯淡一瞬。
心中虽有不甘和疑惑，但也知道自己没有立场逼问。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追问的衝动，转而问出了另一个、对他而言或许更重要的问题。
“那……”他盯著顏小冉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你，真的喜欢我姐吗”
听到这个问题，顏小冉眼神下意识飘忽了一下，脑海中瞬间闪过许多画面——
白千雪的强势表白，她偶尔流露的温柔，她为自己擦汗的手，她说的那些霸道又深情的话。
还有自己在她身边时那种既紧张又安心、既羞赧又忍不住想靠近的复杂感觉……
喜欢吗
应该是……喜欢的吧。
如果不喜欢，怎么会任由她靠近，怎么会接受她的亲吻，怎么会因为她的在乎而感到窃喜
他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却带著一种確认：“应该是……喜欢的吧。”
说完，他嘴角甚至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带著点羞涩和甜意的弧度。
然而，这抹浅笑落在白逸飞眼里，却像是冬日里最刺眼的一缕阳光，瞬间灼伤了他的眼睛，也刺痛了他的心。
他明白了。
小冉是认真的。
他喜欢姐姐。
白逸飞的心，在这一刻，终於彻底沉寂。
所有的不甘、疑惑、挣扎，似乎都在这一刻失去意义。
他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所有的精气神都隨著这个確认的答案被抽空。
他缓缓点了点头，目光深深地、复杂地看了顏小冉一眼，仿佛要將此刻他的样子刻进脑海。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平静、却又透著无尽疲惫和疏离的声音说道：“小冉，祝你……幸福。”
说完，在顏小冉惊愕不解的目光注视下，他竟毫不犹豫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背影……落寞。
“逸飞！”
顏小冉下意识叫了一声，想要追上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他到底怎么了
是因为自己和他姐姐在一起，让他心里彆扭，难以接受吗
白逸飞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抬起手，晃了晃，示意他不要跟来。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顏小冉站在原地，看著空荡荡的走廊拐角，脸上写满了困惑。
难道……逸飞真的接受不了我和他姐姐在一起吗
他仔细想了想，试著换位思考。
如果自己有个姐姐，突然某天和自己最好的兄弟在一起……
自己心里好像……確实也会觉得有点彆扭，有点怪怪的。
甚至可能一时之间难以適应和接受。
这么一想，白逸飞的反应似乎也情有可原……但却又显得有点过於夸张
“唉……”顏小冉轻轻嘆了口气。
看来，这件事对逸飞的衝击比他想像的要大。
以后……自己要对逸飞更好一点，多关心他，慢慢让他適应和接受这个事实吧。
等找个合適的时间，再好好跟他聊聊。
他这样想著，心里虽然还是有些担忧白逸飞的状態，但也只能暂时將这件事放下。
最后又望了一眼白逸飞消失的方向，顏小冉整理一下心情，转身走向电梯间。
来到办公室外，他轻轻敲了敲门。
“进。”
里面传来白千雪一如既往的清冷声音。
顏小冉推门走进去。
办公室宽敞明亮，他一眼就看到白千雪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神情专注地批阅著文件。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勾勒出认真工作的侧影。
白千雪听到动静，抽空抬起头看了一眼，见是顏小冉，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唇角微弯，语气也柔和了些。
“小冉，午饭已经准备好了，你先去打开吃，我这边很快结束。”
她说著，示意一下办公室另一侧的小型会议桌。
顏小冉看去，果然看到桌上摆放著几份打包餐盒。
他又看了一眼重新低下头、沉浸在工作中的白千雪，犹豫一下，还是决定先不打扰她。
他现在犹豫，要不要把刚才遇到白逸飞的事告诉白千雪。
告诉她，似乎有点像是在背后告状
可不告诉她……白逸飞的状態明显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