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三个字,他咬牙切齿:“野男人!”
墨桑榆闻言,没什么太大反应,楚沧澜却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这话,可不敢让凤行御听见。
“你猜的不错,下次別猜了。”
楚沧澜简直无语。
隨后想到什么,他又突然笑了笑,转头看向墨桑榆,小声地道:“我当初可是知道凤行御没死的事,这傢伙显然不知道。”
“墨姑娘,你跟他,还不如跟我。”
乌木勒见楚沧澜离墨桑榆那么近,还交头接耳,心中那股暴戾的怒气蹭地窜起。
他死死盯著墨桑榆:“我能给你的,远比他多!”
“你能给我什么”
“黑石部落夫人的位置,如何”
“不怎么样。”
墨桑榆目光看向他身后那些人:“他们挡我的路了,让开。”
“你的路”
乌木勒怒极反笑:“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猛地踏前一步,眼神阴鷙:“昨晚的酒里,確实不是我下的药,但那又如何”
“我给你脸,你不要,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今天,你和你的姘头谁都別想踏出我黑石部落半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姘头”二字,让楚沧澜脸色一黑。
閆旭在一旁憋笑,睚眥则是杀意迸发。
墨桑榆毫无反应。
她甚至轻轻嘆了口气,像是有些不耐烦:“乌木勒,你的废话,一直都这么多吗”
乌木勒一滯,脸上肌肉抽动。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找死。”
他不再废话,眼底戾气翻涌,指著楚沧澜和閆旭:“杀了他们,抓住墨桑榆!”
说罢,他身后数十名侍卫和勇士立刻衝上来,喊杀声一片。
閆旭和睚眥同时行动。
睚眥身形一晃,冲入左侧人群,短刃寒光闪过,精准地抹过敌人咽喉。
他动作极快,下手狠辣,顷刻放倒数人。
閆旭低喝一声,迎上右侧敌人。
他招式刚猛,拳脚带著风声,硬是挡住了一片。
两人配合,一时间那些人还真就没衝过来。
楚沧澜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乌木勒面前,掌风如雷霆,直拍对方天灵盖。
“来得好!”乌木勒狞笑,竟不闪不避。
“砰!”
沉闷巨响,气浪翻卷。
楚沧澜这一掌结结实实拍在乌木勒头顶,足以开碑裂石的雄浑真气,却如泥牛入海。
乌木勒只是身形晃了晃,头顶迅速泛起灰黑色,石甲纹理蔓延,眨眼间遍布全身。
“大宗师”
乌木勒感受到楚沧澜的真气,看出他的实力后,狂笑不止。
竟然是大宗师!
可那又如何
他有这石魔甲护体,这世间,没人没杀的了他!
乌木勒反手一拳捣向楚沧澜面门,拳风带著一股蛮横的巨力。
楚沧澜眼神微凝,侧身避开,掌指如电,在乌木勒周身要害连点数十下。
指力足以洞穿精铁,却只在石甲上留下淡淡白痕。
乌木勒仗著石魔甲护体,完全放弃了防御。
拳,肘,膝,腿化作狂风暴雨,朝著楚沧澜猛攻。
他力量奇大,速度也不慢,攻击方式野性狂暴,毫无章法却招招致命。
然,楚沧澜身法飘逸,如同穿花蝴蝶,在乌木勒狂暴的攻击中闪转腾挪,偶尔反击,都被石甲轻易挡下。
他眉头微蹙,这龟壳確实棘手,真气难以透入,蛮力也无法击破。
非得杀这个变態玩意……
楚沧澜边打边生气。
他好久没有打过如此憋屈的架了!
墨桑榆站在台阶上,目光一直盯著乌木勒。
她仔细观察,发现石甲覆盖全身,浑然一体,几乎无懈可击。
但她不信,这个石魔甲会毫不破绽。
刚刚楚沧澜打他的脑门都没用,那么……
耳朵和眼睛,会不会是薄弱点
经过观察,她发现乌木勒在攻击和移动时,眼耳口鼻周围,石甲会出现细微的闪烁。
尤其情绪起伏,比如暴怒狂笑时,耳后的石甲纹理也会出现微小的波动。
不妨……试试。
楚沧澜被乌木勒的龟壳搞得很烦,而乌木勒被他遛狗一样的打法,弄得更烦。
这时,他看到墨桑榆站在一旁,看向他的目光里,竟然透著一抹挑衅。
找死!
乌木勒虚晃一招,突然捨弃楚沧澜,如同炮弹般朝著墨桑榆猛扑过去。
石甲覆盖的他像一头人形凶兽,带著碾压一切的气势。
墨桑榆好似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嚇到,脚步慌乱的向后退了半步。
这细微的动作,让乌木勒脸上闪过凶狞的得意。
现在知道怕了
乌木勒动作变得更加迅猛与急切,只一心想要抓住墨桑榆。
只要落在他手里,他定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光是想想那个场面,乌木勒便兴奋不已。
然而,就在他即將抓住墨桑榆的那一刻,墨桑榆脸上的惊慌,突然变成了一抹诡异的笑。
她脚下一动,身形如烟,擦著乌木勒的衣袖直接闪到他身后侧方。
乌木勒一抓落空,心道不好,可惜为时已晚。
他只觉耳边一股冰寒的劲风袭来,墨桑榆灵力幻化的钢针,隨著掌力直接拍进他左边的耳朵里。
“啊!”
乌木勒发出悽厉惨叫,整个人向前扑倒,双手死死捂住左耳,血从指缝涌出。
果然猜得没错。
“楚沧澜,攻他眼睛和耳朵。”墨桑榆立刻喝道。
楚沧澜反应极快,在乌木勒惨叫时已经跟上。
他並指成剑,剑气凝聚指尖。
趁乌木勒剧痛失神,石甲防御不稳的剎那,迅疾刺向他瞪大的双眼。
乌木勒剧痛中仍有本能,猛地偏头,石甲疯狂涌向面部。
“嗤!”
剑气擦过他眼角,在颧骨石甲上划出深痕,带起一片火星。
没能刺中眼睛。
但眼角崩裂的痛,和剑气震盪,让乌木勒再次惨叫,眼前发黑。
他彻底疯了,挥舞石甲包裹的手臂,胡乱砸向四周,想逼退敌人。
楚沧澜退开几步,目光紧盯著乌木勒,寻找再次出手的机会。
可他像个发了狂的野兽,一时间根本无法近身,也没办法再攻击到他的眼睛和耳朵,只能继续和他周旋。
“墨桑榆!”
若说一开始,乌木勒想要征服墨桑榆,那么此刻,就只剩杀意了。
从来没人敢伤他,这个女人竟然伤了他的耳朵!
他必须杀了她!
乌木勒找准机会,一直攻击墨桑榆。
他只需要注意护著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其他地方完全可以不用管,楚沧澜对他的攻击,他是能躲则躲,躲不开便不躲。
“墨桑榆,老子今天拼了命,也要先宰了你!”
乌木勒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墨桑榆,找到机会再次朝她扑过去。
墨桑榆迅速后退,拉开距离。
这样下去不行。
她正准备放个大招试试,后背却骤然撞进了一个熟悉的胸膛。
一只手臂稳稳圈住她的腰,將她带到自己身后。
墨桑榆心头一跳,猛地抬头看去,那人已鬆开她,一个箭步衝上前去。
是凤行御!
他犹如一道轻烟出现在乌木勒眼前,与背后的楚沧澜,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两人同时出手。
楚沧澜雄浑真气化作一道凝实的巨掌,狠狠拍向乌木勒后背。
凤行御则一掌拍向乌木勒前心,掌力阴寒凌厉,直透骨髓。
“轰!”
前后两道强大无匹的真气,一起打在乌木勒身上。
石魔甲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灰黑色的甲壳剧烈震颤,有了丝丝龟裂的跡象。
乌木勒惨嚎一声,身形踉蹌,石魔甲的防御出现片刻的溃散。
就在这一瞬。
凤行御手中长剑,从左至右,快如闪电般抹过。
“啊啊啊!”
乌木勒的两只眼珠被一剑划破。
“我的眼睛!”
他发出绝望的嘶吼,双手胡乱抓向面部。
凤行御面色冰冷,一步上前,抓住乌木勒的头髮向后一扯。
他手握成拳,凝聚著恐怖的真气,狠狠砸向乌木勒已经布满裂痕的太阳穴。
“砰!砰!砰!”
连续三记重击,沉闷如擂鼓。
石魔甲上的裂纹,迅速蔓延,如同蛛网般遍布全身。
不断地碎裂声响起。
灰黑色的石甲片片剥落,化作粉末簌簌而下。
不多时,便露出了乌木勒青灰枯槁,布满血污的本体。
凤行御没有停顿,又是两掌拍下去。
“噗!”
乌木勒狂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胸骨塌陷,气息渐渐萎靡下去。
他躺在血泊里,仅存的意识,让他艰难转动血肉模糊的脸,望向那个將他彻底击溃的男人。
“你……你他妈……又是谁啊……”
微弱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与困惑。
“不好意思,忘了介绍自己。”
凤行御迈动脚步,缓缓走近,看向垂死的乌木勒,声音平淡无波:“我是墨桑榆的夫君,我叫……凤行御。”
“……”
乌木勒又是一口血喷出,不知道是不是气的。
这次吐完,便再无动静。
首领死了。
剩余那些人,也纷纷停了下来。
忽然之间,一切归於平静。
凤行御这才转身,朝著身后的墨桑榆走去。
他戴著面具,看不到脸上的表情,但他身上的气息,以及紧绷的下頜线,和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都充分说明了,他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