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叔叔,桑阿姨在恶魔岛的时候,通过游戏和我们交谈过,她说,手里有实验室真正的数据。”
谢父的眼神变了变,看向谢迟衍的后面。
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看起来是听到了他们对话的,在谢父的目光中点了头,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硬盘。
“昨天收到的,匿名寄到家里,里面的内容,我已经找人核实过了。”
“什么?”谢迟衍追问。
“戚盛之和贺琮的往来记录,还有,宁恒这些年收集的关于戚盛之金融犯罪的证据。”
看来宁恒说的没错,他的确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来打这一仗。
不计后果的,也想要赢。
虞柠和谢迟衍对视了一眼,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我们现在还能做什么?”证据宁恒已经递到了他们的手里,现在还要怎么样才能让戚盛之完全伏法。
老爷子走到床边,看了看仪器上的数字,停顿了好一会儿。
“他人在国外,我们不方便,必须想办法让他回国。”
“只有回国了,靠着这些证据才能把他送进去。”
虞柠皱眉,戚盛之在国外活跃了这么久,大部分的家产全部都在那边。
想让他回国,不是什么很容易的事情,再说,他都已经察觉到事情不对劲,肯定会万分小心的吧。
“恐怕这件事还是需要宁恒和白旖旎帮忙。”
作为戚盛之身边最亲近的两个人,最知道怎么让戚盛之回国了。
“晚点,我联系一下他们。”虞柠颔首,已经有了想法。
“哥,我们回去,不会有事吧?”白旖旎有些担心。
她这样伤了宁渊,戚盛之如果认定他们有背叛的心思,不会再让他们离开那个庄园的。
宁恒摇头:“没事,我有应对的法子,你别担心。”
毕竟他当时是为了救白旖旎,才从庄园强硬离开,就算戚盛之有说辞,他也有的是话可以讲。
负荆请罪的戏码,宁恒还是很熟的,完全不是什么问题。
再说了,和虞柠谢迟衍联系过之后,他有筹码可以放上去,让戚盛之甘愿自己回去,甚至不计较他们之前做的事情。
“老爷,宁少爷和大小姐回来了。”
管家在书房门口报告,静静等着里面的回答。
戚盛之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飘出来,像是不太在乎:“嗯,让他们进来。”
开门,宁恒和白旖旎走进去。
率先看到的却不是坐在书桌后面的戚盛之,而是一旁沙发上的宁渊。
倒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了庄园。
不过,宁恒没在意他,走进去,直直地跪下。
“父亲,对不起。”
白旖旎张了张嘴,沉默着站在旁边,低着头没说话。
她一向充当的都是被宁恒保护的角色,饶是到了现在,也该如此。
戚盛之的目光悠然,冲着一旁的宁渊看:“你口中的罪魁祸首回来了,你想怎么处置?”
“既然我挨了一刀,宁恒也该挨一刀吧!”
“父亲!”白旖旎有些急,跟着跪下。
“父亲,刀是我捅的,跟哥哥没关系!”
她倒是急着认错,偏让一旁的宁渊再次红了眼睛。
为什么总是这样,到了这种地步,也是要维护宁恒吗?
戚盛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怎么会不知道几个人之间做的事情,试探宁恒是他安排的,只是没想到宁渊会把白旖旎绑走。
“父亲,这件事是我的问题,妹妹是一时心切才做了错事。”
“如果要罚,就罚我。”
“一切问题我都一力承担,不会有任何不满。”
宁恒抬手,把白旖旎往后挡了些,低垂着眉眼。
“好啊,你一力承担,那就把欠我的还我!”宁渊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表情有几分沉寂。
他冲着宁恒的方向走,完全是带着一种恨意。
白旖旎瞧着无动于衷的戚盛之,从地上站起来,一个箭步挡在他的身前。
“宁渊!”她的手抓住宁渊的胳膊,不让他往前。
低头,白旖旎声音有点儿哽咽。
“宁渊,我的错,我认错,你别伤害我哥,行吗?”
他的目光下垂,落在白旖旎身上。
后面,宁恒跪的笔直,一副任由宰割的模样。
“旖旎,让开。”他咬牙,铁了心似的,一定要让宁恒也尝尝他的痛。
可还没等他迈开步子,白旖旎扑进他怀里,抱住他的腰身,几乎是带着一点儿哽咽。
“哥哥,你放过他吧,好不好?”
抬眸,双眼里已经蓄泪。
她太知道宁渊想要的,无非就是白旖旎的公平对待,所以,他也是哥哥,不是吗?
“你!”他气急,被抱着的身躯有些僵硬。
错过白旖旎的肩膀,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宁恒:“宁恒,你但凡像那晚一样我都敬你是个人物,可你现在居然让旖旎挡在你身前!”
他到底是下不去手,却也不想这么白白让宁恒好过。
侧目瞧着一眼戚盛之,见他默许,当即抱起白旖旎从书房离开。
这是被默许的行为,所以她一声不吭,安静地呆在宁渊的怀里,由着他把自己抱回房间。
书房里,只剩下宁恒和戚盛之。
诡异的气氛似乎再次弥漫开来,戚盛之坐在太师椅上,垂眸睨着跪在地上的人。
“宁恒,我该怎么罚你,才算合格呢?”
他没答,重重磕头下去:“父亲,我有谢家的重要内容要递交给您。”
“我时刻不敢忘记父亲对我的恩情,这次的事情是我鲁莽,但也是宁渊有错在先。”
“您是知道我的,我一心为了父亲,绝对不敢违背。”
他字字恳切,叫人说不出话来。
宁渊一路抱着白旖旎回到房间,才把人放在床上,小心翼翼的动作,像是会磕碰到什么。
她垂着眉眼,乖巧地缩在床上,一贯用的柔弱方式,轻咬着唇。
“哥哥,你别怪他,我做的事情,我给你道歉,对不起。”
“旖旎,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道歉,也不是一声被逼迫下毫不情愿的哥哥。
“我只是想要,你也能像对待他那样,对待我。”
腰腹的伤口好像又开始疼,他轻轻捂着,在床边缓慢地跪下。
白旖旎瞧着他,那只被他按住的手没有收回,任由他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