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九龙御天战车升空的刹那,玄天宗主峰的护山大阵剧烈颤动。
宗主风无尘正在内殿闭目打坐,感应到那股气息后猛然睁眼。
“什么东西?”
风无尘身形一晃冲出内殿。
天穹之上,九条百丈长的龙魂拖拽着一辆暗色战车横贯苍穹。恐怖的龙威自上而下碾压而来。大阵上的灵光被这股气息挤得变形。
太上长老许长风从闭关密室中破门而出。
他脚下踩着飞剑,衣衫都没来得及整理。
“化神?不对……”许长风一怔。
元婴后期的修为让他自认见多识广。可那辆战车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根本不在他的认知范围之内。
九条龙魂齐声长啸。
声浪裹挟着磅礴的灵力波动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整座玄天宗的弟子几乎在同一时间抬起了头。
外门广场上正在切磋的弟子们呆若木鸡。
“天上那是什么!”
“九条龙?那是仙人的座驾吗?”
主峰议事殿前,七八位长老先后赶到,齐齐仰头望着天空中的战车。
一名须发皆白的长老声音发颤:“这等战车规制……莫非是上界仙尊巡游?”
风无尘站在殿前盯着战车上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
距离太远,看不清面目。
但战车飞出的方向——逍遥峰。
风无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不是什么上界仙尊。”风无尘声音发紧。
许长风转头看他。
风无尘:“那辆战车是从逍遥峰方向升起来的。”
这句话砸下去在场的长老们集体沉默了。
许长风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想说“不可能”三个字,但这几个月在逍遥峰经历的事一桩接一桩地涌上心头——悟道茶、尸傀老紫、当场突破的弟子……
哪一样拿出来不是“不可能”?
可偏偏每一件都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许长风沉默了好半天,蹦出一句:“……那个练气期的峰主,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但没人能回答他。
“他这是要去哪?”许长风皱眉。
风无尘没有回答。
他盯着战车消失的方向。
那是苍岚皇城的方位。
他忽然想起前两日林家发生的事。
逍遥峰的两名弟子被血魔教截杀,差点折在黑风峡谷。
风无尘闭了闭眼睛。
他当宗主这么多年,什么人的脾气没摸过?
叶空平日里懒散得像条咸鱼,吃吃橘子喝喝茶,从不多管闲事。
但他对徒弟的态度,风无尘看得清清楚楚。
“传令下去。”风无尘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宗门上下,任何人不得议论此事。”
他回头扫了一眼面色各异的长老们,最后看向角落里一直低着头的罗阴。
风无尘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回了议事殿。
坊市。
刘通骑着一头灵骑狂奔了一路,气喘吁吁地冲进逍遥楼后堂。
他把门关死,拿下腰间的传讯玉简。
“见一个杀一个。”
叶空那句话还在他脑子里打转。
刘通深呼一口气,开始激活传讯玉简。
逍遥楼的前身是金钩赌坊。赌坊这种生意,最值钱的从来不是灵石,而是情报网。
刘通经营二十年,在苍岚帝国十三州布下了上百个暗桩。
刘通的手指飞速拨动玉简上的纹路。
“逍遥峰峰主令:血魔教冒犯逍遥峰在先,截杀逍遥峰弟子在后。自今日起,凡逍遥峰势力所及之处,血魔教中人,见一个杀一个。窝藏者同罪。”
消息很短。
但这条消息落到不同人耳朵里,意思完全不一样。
对逍遥楼自己人来说,这是杀令。
对散修和中小门派来说,这是站队信号。
对血魔教来说——这是丧钟。
刘通发完瘫坐在椅子上。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自言自语:“姓叶的,你可千万别输啊。你要是输了,第一个被血魔教剁碎的就是我刘通。”
消息从苍岚帝国的十三州蔓延开去。
最先收到风声的是边陲小城的散修们。
逍遥楼各地分号的掌柜在茶楼酒肆里不经意地提起这件事。
但内容足够劲爆。
“听说了吗?玄天宗逍遥峰的那位峰主跟血魔教撕破脸了。”
“就那个练气期的废柴?”
“废柴?”说话的掌柜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口气,“人家徒弟在宗门大比里横扫全场,徒手拔出了那根十万八千斤的镇狱伏魔柱。一个元婴期的血魔教护法去截人,连元婴都没跑出来就被捏死了。”
他放下茶碗,看着对面目瞪口呆的散修,笑了一下。
“你管这叫废柴?”
散修们面面相觑,半天没人接话。
消息继续扩散。
凛风城。
此前在林家产业上吃了闷亏的赵家家主看着手中的传讯符,脸色变了又变。
他身后的管事低声问:“老爷,咱们要不要……”
“要不要什么?”
赵家家主扭头瞪着管事,一字一句:“从今天起,赵家跟血魔教没有任何关系。谁要是私下跟血魔教的人联系,我亲手打断他的腿。”
管事缩着脖子连连点头退了出去。
赵家家主独自坐在书房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忽然想起z之前自己还打着如意算盘,想趁林家落难分一杯羹。
现在回想起来,简直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
苍岚帝国西南,荒山野庙。
一名身着灰袍的血魔教传信使从地道口钻出来。
他一路狂奔到据点门口,被两名值守弟子拦住。
“出什么事了?慌什么?”
传信使喘得话都说不利索:“冥血护法……死了。”
值守弟子愣住了。
“死了?你说谁死了?”
“冥血护法!右护法冥血!
传信使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双眼布满血丝:连元婴都没保住!”传信使抓住他的衣领,“对方放了话,血魔教的人,见一个杀一个!”
七八名血魔教弟子围了过来。
有人不信:“冥血护法可是元婴修为,谁能杀他?”
传信使把打探到的消息一股脑倒了出来。
紫甲尸傀、金箍棒、九龙战车……
每说一样,在场的人脸色就难看一分。
一名小头目站起身,嗓子发干:“那个什么逍遥峰的峰主到底是什么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