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恐怖的元婴期威压压下。
“噗!”
林夭夭和秦无衣气血翻涌,喉头一甜。
膝盖骨发出嘎吱声,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
鬼老脚踏虚空,灰袍猎猎作响。
他脸上的鬼脸面具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森然,那只独眼中闪烁着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啧啧啧……”
鬼老并没有急着动手。
目光越过林夭夭看向秦无衣。
“完美……简直是完美的肉身。”
鬼老的声音沙哑:“骨骼若金铁,气血如汞浆。以阴火煅烧七七四十九天,定能炼制出一具足以横扫同阶的金刚尸傀。”
听到这番话,秦无衣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怎么?不服气?”
鬼老嗤笑一声,手指轻轻一勾。
噗!
地面骤然下陷三寸。
林夭夭和秦无衣哇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
“蚍蜉撼树,可笑不自量。”
鬼老摇了摇头:“老夫修行四百载,见过的天骄如过江之鲫。但死了的天骄,就只是一堆烂肉。”
“乖乖跪下,老夫还能给你们一个痛快。”
跪下?
“我跪你……大爷!”
林夭夭抬起头。那双眸子此刻赤红一片。
她体内的灵气疯狂逆转,燃烧着本源精血。
那一袭红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朵在绝境中怒放的彼岸花。
“嗡——”
怀中那面残破的太虚镜竟微微发热,渡出一缕极其微弱的意境融入了她手中的无锋重剑。
“斩天——拔剑术!”
林夭夭暴喝一声。
锵!
一道剑气冲天而起!
化作一条黑色的怒龙,直逼半空中的鬼老面门!
这是林夭夭透支了所有潜力挥出的最强一剑。
半空中的鬼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咦?”
“竟然触碰到了一丝‘意’的门槛……还有那股古怪的气息……”
鬼老独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可惜了。”
“蝼蚁终究是蝼蚁。”
面对这惊艳绝伦的一剑,他只是轻描淡写地伸出了那只干枯如鸡爪的手掌,对着那呼啸而来的黑色剑气随意地拍了下去。
啪!
一声脆响。
那条足以撕金裂石的黑色怒龙在触碰到鬼老手掌的瞬间,就毫无抵抗之力地崩碎开来,余劲朝着林夭夭而去。
“噗!”
林夭夭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地砸进了远处的废墟之中,激起一片烟尘,手中的无锋重剑也脱手飞出,斜插在地上。
“师姐!!!”
看到林夭夭生死不知,一直死死撑着的秦无衣彻底疯了。
他双目充血变得赤红一片。
家人。
师姐可是给他做饭的家人!
“我要你死!!!”
秦无衣仰天咆哮,身上的衣衫寸寸炸裂。
在元婴期的威压下,他全身的骨骼都在咔咔作响,皮肤崩裂出无数细小的血口,但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他伸手从耳朵里掏出了一根细小的“绣花针”。
“大大大!给俺变大!!!”
秦无衣嘶吼着。
那根不起眼的绣花针迎风暴涨,瞬息之间化作了一根长达两丈、粗如水桶的暗金色巨柱!
如意金箍·镇狱!
秦无衣双手环抱住这根擎天巨柱。
“给俺——砸!!!”
秦无衣腰身一扭,抡起了那根十万八千斤的神铁朝着半空中的鬼老狠狠砸去!
鬼老此刻脸上的轻蔑也终于收敛了几分。
“好神力……好兵器!”
鬼老眼中贪婪更甚,“这等神物,落在你这傻子手中简直是暴殄天物!”
面对这足以砸碎山岳的一击,鬼老依旧没有躲。
他是元婴期大能。
若是被一个练气期的小娃娃逼退,他这几百年的修仙修到狗身上去了?
“定。”
鬼老冷哼一声,缓缓伸出了一根手指。
真的只是一根手指。
指尖泛起幽幽的黑光,轻飘飘地抵住了那横扫而来的金箍棒顶端。
任凭秦无衣如何嘶吼,如何发力,那根棍子就是无法再寸进哪怕一毫一厘!
“怎么可能……”
秦无衣震惊了。
“有点力气。”
鬼老,“但在老夫面前,依然只是大一点的蚂蚁。”
话音未落。
鬼老手腕微微一翻,指尖猛地一弹。
崩!
一股暗劲顺着金箍棒瞬间反震回去。
“啊!!!”
秦无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那双足以撕虎裂豹的双臂,在这股反震之力下,“咔嚓”一声,臂骨折断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
紧接着。
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直接拍进了地底!
轰隆!
逍遥峰的后院多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秦无衣浑身是血地嵌在坑底,双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胸口凹陷,只有半个脑袋露在外面,口鼻中不断涌出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金箍棒失去了力量的支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败了。
彻彻底底的惨败。
所谓的越阶挑战,所谓的天才,在绝对的境界压制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个笑话。
“咳……咳咳……”
废墟中,林夭夭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再一次无力地摔倒。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哒、哒、哒。
鬼老缓缓降落。
那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两人的心口上。
他一步步走到深坑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濒死的秦无衣。
“啧,生命力还真是顽强。”
鬼老掌心一翻,一团黑色的幽冷火焰凭空浮现。
炼魂鬼火。
专烧神魂,痛不欲生。
“先把你的神智烧干净,省得炼尸的时候乱动。”
鬼老脸上挂着变态的笑容,手中的鬼火跳动着,映照得他的面具更加狰狞可怖。
“刚才不是挺凶的吗?”
鬼老抬起脚,踩在秦无衣露出地面的脑袋上,脚尖碾动,语气戏谑到了极点:
“来,叫你们那个废物师父出来救你们啊?”
“让我看看那个只会躲在阵法里当缩头乌龟的练气期峰主,敢不敢迈出那个大殿一步?”
秦无衣意识模糊,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但他还是努力地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却只能吐出血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