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这林师姐长得这么好看,要是被王虎那双糙手给捏坏了脸,那可真是暴殄天物。”
“别说脸了,命都未必保得住。你看王虎那眼神,那是真想杀人啊!”
台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多充满了悲观。
王虎站在擂台中央听着周围的动静,脸上的狞笑愈发张狂。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那双蒲扇般的大手相互揉搓,黑青色的灵力在掌心流转。
“小娘皮,现在跪下来磕个头,喊声虎爷,老子心情好还能让你少断几根骨头。”
林夭夭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右手随意地垂在身侧。
“装模作样!给脸不要脸!”
见林夭夭无视自己,王虎感受到了一种被轻视的羞辱。他怒吼一声,脚下的擂台地板裂开。
“给老子死!”
王虎那双泛着黑光的铁手呈鹰爪状直取林夭夭的面门,五指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音爆。
这一抓若是落实了,那就真的躺板板吃席了。
台下不少胆小的女弟子已经捂住了眼睛。
叶空坐在台下,手里端着茶盏,轻轻吹了一口气。
台上的林夭夭动了。
她没有拔剑,只是微微侧过身。
王虎那足以碎颅的一爪贴着林夭夭的鼻尖擦过。劲风吹乱了她额前的几缕碎发,却连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一击落空。
王虎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他反应极快,腰腹发力,变爪为肘,狠狠地横扫向林夭夭的太阳穴。
林夭夭脚下的步法有些怪异。那是她在挑水时,为了在湿滑的山路上保持平衡而练就的。
脚尖轻点,重心下沉。
她像是一片毫无重量的柳絮,随着王虎带起的劲风向后飘退了半步。
王虎的肘击再次落空,那种有力无处使的落差感让他胸口一阵气闷。
“你属猴子的吗?只会躲?”
王虎恼羞成怒,攻势瞬间变得狂暴起来。
他双拳如雨点般轰出,每一拳都带着开碑裂石的威力。黑色的拳影笼罩了林夭夭所有的退路。
但在这密不透风的攻击中,那一抹红色的身影始终游刃有余。
每次都是在拳头即将临身的刹那,以一种极其微小的幅度闪避开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这……这是什么鬼身法?”
台下的罗阴此时已经坐不住了,他盯着林夭夭的脚下。
但他看不懂。
那根本没有任何套路可言,完全就是一种近乎于本能反应。
“师姐……好厉害。”秦无衣蹲在叶空脚边,眼睛瞪得滚圆,“那个大块头好像很累,是不是没吃饭?”
确实很累。
连续的高强度爆发,让王虎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跟一团空气打架。
无论他用多大的力气,最后都只能打在空处,那种无力感让他几欲抓狂。
“啊啊啊!老子撕了你!”
王虎终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他双目赤红,体内练气九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他将全身的力量汇聚在肩膀,整个人合身撞了过去。
“死吧!!!”
王虎狞笑着,距离林夭夭只有不到三尺。
面对这必杀的一撞,林夭夭不仅没有退,反而向前踏出了一步。
她手中的重剑无锋,依旧连着厚重的剑鞘。
她抬起手。
她只是将手中的剑鞘搭在了王虎的手腕关节处。
那是王虎全身力量的一个支点。
接触的瞬间。
林夭夭的手腕猛地一抖。
那一抖看似轻柔,实则蕴含着一种极其玄妙的劲力。
那是叶空教她的“卸力”。
“走你。”
林夭夭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正处于极速冲撞中的王虎,突然感觉到一股怪异的力量牵引着他的重心。
“什么?!”
王虎惊恐地瞪大双眼。他那千斤巨力此刻竟然完全不受控制。
呼——!
在全场数千道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王虎竟被林夭夭那根并未出鞘的剑轻描淡写地挑飞了!
他整个人飞出了擂台的范围。
方向,正对着演武场边缘的巨大石柱。
“不——!!!”
王虎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他想要停下,但那股离心力让他根本无法掌控身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根两人合抱粗的石柱被当场撞断,半截柱身轰然倒塌。
而不可一世的“碎颅手”王虎,此时整个人嵌进了断裂的石柱废墟中,四肢扭曲成一个怪异的角度,浑身鲜血淋漓,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死了过去。
刚才发生了什么?
就那么轻轻一搭,一挑,一送。
那个在外门凶名赫赫、练气九层巅峰的强者,就这么飞出去了?
“这是……剑法?”
有人喃喃自语,声音干涩。
擂台上。
林夭夭缓缓收回手中的无锋剑,将其重新负在身后。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
她转过身,对着台下那个正端着茶杯微笑的青年,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师尊,幸不辱命。”
叶空放下茶盏,看着台上那个风姿绰约的大徒弟,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这孩子,悟性果然恐怖。
自己只不过是让她劈了几天柴,挑了几天水,想让她磨磨性子。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把这劈柴挑水的功夫,练成了一门武学。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劳动最光荣?
“胜者……逍遥峰,林夭夭!”
裁判长老说到。
“叶峰主……真是深藏不露啊!”
高台上,罗阴看着废墟中生死不知的王虎,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运气好罢了。”
叶空淡淡地回了一句,甚至连看都没看罗阴一眼。他站起身对着两个徒弟招了招手:“走了,吃饭去。”
看着叶空师徒三人离去的背影,罗阴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就在这时。
一阵阴冷的寒风悄无声息地吹过高台。
一道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罗长老,看来你的计划……很难看啊。”
罗阴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只见在他身后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身穿黑袍、面容枯槁的老者。那老者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是个空洞的黑窟窿,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气。
“鬼老!”
罗阴声音压得极低,“您怎么来了?”
那被称为鬼老的老者没有理会罗阴,那只独眼看向已经走远的秦无衣的背影,眼底闪烁着一种贪婪的目光。
“那个傻大个……”
鬼老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的血肉里有一股让老夫着迷的味道。”
“那不是凡体。”
鬼老阴测测地笑了起来。
“那个傻大个……老夫要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