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过李易又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这八门功法包罗万象,却唯独少了阴灵根的修炼法门
他将整卷玉简从头到尾又仔仔细细地翻了一遍,神识扫过每一枚篆字,结果依旧如故。
通篇上下,莫说是完整的阴灵根功法,便是连一个“阴”字都难得一见,仿佛这个字本身在紫霄宗的正典中便是一个忌讳。
却唯独少了阴灵根的修炼法门,
想来也是!
紫霄宗自诩正道第一大宗,门规森严,对弟子的灵根资质向来挑剔得很。阴灵根天生亲近鬼道与阴寒之气,在正道修士眼中多少沾了几分邪祟的意味,紫霄宗不收阴灵根弟子,实属正常。
宗门主流传承中自然不会收录阴灵根的功法,这也算不得什么疏漏。
但这却是可以解释那位紫霄祖师的嫡孙为什么会判出宗门,投靠鬼灵宗了!
一个被正道第一宗门视为不祥的灵根资质,却偏偏出现在他这个开派祖师的嫡系血脉身上。
他自幼在宗门中长大,身边全是修炼《紫霄真解》的同门,可这八门功法,没有一门是他能练的。
旁人拿着真解参悟功法、精进修为,他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只能去修炼那些被视为“旁门左道”,不入宗门正统的阴属性功法。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那人的心性便是再好,怕也支撑不住。
在他看来,鬼灵宗虽是紫霄宗的世仇死敌,但至少在那里,阴灵根不是诅咒,而是天赋。
这般想来,那人虽是可恨,偷盗宗门经书献给外人,无论有什么苦衷,终究是背祖叛宗的大逆不道之举。
但在这滔天罪孽的背后,却也藏着几分让人不吐不快的可悲。
一身紫霄真君的嫡系血脉,本该是他此生最大的荣耀,到头来却成了他一生悲剧的根源,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易摇了摇头,将这些纷杂的思绪暂时按了下去。眼下不是感慨古修命运的时候。
时间紧迫,还有好几卷玉简等着他们处理。
他将第一卷《紫霄真解》的玉简随手递给令狐蓉儿,让她以秘法拓印复制,自己则一刻也不耽搁,又探入神识查看第二卷。
这一卷所载的内容,却是一门锻体功法,名曰:《天罡锻体术》。
李易的目光在玉简中扫过,神色专注了几分。
他本身就是体修,身怀混元诀这等顶阶煅体之法,对锻体功法的优劣自有一套判断标准。
可饶是如此,这《天罡锻体术》还是让他眼前一亮。
此功法共分五层,层层递进,对应修士从炼气到化神的五个大境界。
第一层名为“引气”,引天地灵气淬炼筋骨皮肉。
第二层名为“淬脉”,到这里,需要炼化数种天地灵药凝成药元,然后不断的用药元淬炼全身经脉与丹田。
第三层名为“炼体”,到这里,需要的灵药就更多了,需要借助药力将淬炼后的肉身与丹田法力初步融合,肉身坚如金石,寻常法宝难伤。
第四层名为:“化气”,便有了一个让李易也忍不住暗暗称奇的手段,功法运转时,可以“化气凝罡”。
体内罡气与护体灵光融为一体,在周身形成一层肉眼可见的灵罡护罩。
这灵罡罩兼具锻体肉身的硬抗之能与护体灵光的防御之效,两者叠加,防御力比同阶单纯的法力护罩高出何止一筹。
而第五层名为:“天罡”,更是将此功法的精髓推到了极致。
天罡大成之日,肉身与灵罡罩彻底融为一体,再无内外之分。
肉身即是灵罩,灵罩即是肉身,二者浑然一体,几乎可以硬抗同阶修士的法术法宝而毫发无伤。
同阶之中,想要破开防御,几乎不可能!
玉简中甚至提到,若有体修能将此功修炼至化神期的第五层圆满之境,其肉身之强横,足以硬撼天劫而不陨。
李易收回神识,轻轻吐出一口气,眼中露出几分由衷的赞叹。
平心而论,这天罡锻体术的整体品阶不如他的混元诀。
混元诀走的是以元婴后用天地混元之气淬炼肉身,最终成就混元道体的路子,根基更深、上限更高。
但这天罡锻体术也有它的可取之处,它是法体双修,而非单纯的锻体功法。
尤其是那“化气凝罡”的法门与第五层的“天罡”之境,更是混元诀中不曾涉及的路数。
若能取两家之长,融会贯通,他的锻体境界或许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不过李易也清楚,化神期对他来说实在太过遥远,更何况从第二层开始,所需的种种灵药他听都没听过,炼元血莲、淬神果、赤灵参、风仙芝每一样都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但没听过不要紧,可以去寻,去找!
只要找到后,即便自己不修炼,自己的很多道侣,比如令狐蓉儿也可以习练此功法。
这门功法的“化气凝罡”却有一个颇为特殊之处,它可以被单独抽取出来修炼。
只需以法力为引、以口诀为基,即便不经历前三层的肉身淬炼,也能勉强凝聚出一层天罡罩。
防御力自然无法与全套功法修炼到顶的体修相比,但至少比寻常护体灵光强出数倍。
对于肉身相对薄弱的法修来说,这无异于多了一张保命的底牌,恰好补上了女修很难炼体的短板。
总而言之,一门不可多得的功法。
第二层七卷玉简,已得其四,还剩下三卷。
那层光罩上的裂口早已在李易取出前两卷玉简后便自行弥合,此刻又恢复成了一面完整的灵光光罩!
李易再次握紧了裂空矛。方才强行破开禁制,已经消耗了他不少法力。
但半个时辰的时间窗口转瞬即逝,此刻容不得他停下来慢慢恢复。他丹田中那枚被先天雷炁淬炼过的真丹高速旋转,压榨出一股又一股精纯法力,沿着经脉灌入裂空矛中。
矛身银光骤然大亮,矛尖处的银色锋芒吞吐不定,隐隐有低沉的嗡鸣声响起。
他沉腰坐马,右臂青筋暴起,裂空矛朝着那层光罩狠狠划去。
这一次,他矛尖划过的一瞬间,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顺着矛身传导回来,震得他整条右臂都微微发麻。
虚空中撕裂出一道半尺来长的银色裂口,空间之力如无数细小的刀刃疯狂切割着光罩边缘,发出刺耳的尖啸。
但那光罩的禁制之力也在疯狂反扑,裂口甫一张开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弥合,速度比前两次快了将近一倍。
“小猴!”李易提醒道。
鬼猿大嘴一张,魂噬神通全力催动,一股恐怖的吸力精准地锁定一卷青色玉简。
那卷玉简在书架上剧烈震颤,终于嗖的一声从裂口中飞出,稳稳落在令狐蓉儿手中。
可就在第二卷玉简紧随其后、即将飞出裂口的刹那,那道裂口终于支撑不住,如一道被拉得太紧的弓弦骤然崩断,猛地向内一合,硬生生将第二卷玉简又弹了回去。
玉简在光罩内打了个旋,又安安稳稳地落回了书架上原来的位置,灵光一闪,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易收回裂空矛,胸口微微起伏,面色比方才又白了几分。
鬼猿也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吐着舌头直喘粗气。
这禁制实在邪门得很,越是强行破解,反噬之力便越强,以他如今修为大涨之后的状态,连开两次已是极限,再强行破开只怕会伤及经脉。
“一卷就一卷。”李易平复了一下气息,转头看向令狐蓉儿。
她已将那卷玉简贴在了额头,神识探入其中,下一刻,她那双桃花眼倏然睁大,红唇微张,整个人竟怔住了。
小狐狸素来机敏灵动,一双桃花眼总是带着三分狡黠三分娇媚,很少有东西能让她露出这副表情
李易眉头一皱,问道:“怎么了?”
“李郎,”令狐蓉儿放下玉简,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恍惚,“这不是功法,也不是秘术……这是一卷古图。里面记载的,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李易心中一动,从她手中接过玉简,贴在额头,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秒,他的表情凝固了,瞳孔深处剧烈收缩了一下。
心中的震惊,一点也不亚于方才的令狐蓉儿。
这卷玉简中封存的古图,名为:《天衍界全图》。
乃是紫霄祖师亲手所绘。
不是门人代笔,不是后世摹刻,而是那位化神飞升的紫霄宗开派祖师,一笔一划亲手绘制而成的。
通体以某种不知名的空间古玉铸就,内中隐隐有星河般的光点在缓缓流转,神识沉入其中后,那古图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可以随意放大缩小,每一座山脉、每一条河流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连灵脉的走向与品阶都有详尽的批注。
图中所绘的并非一城一域,也不是某个宗门的秘境舆图,而是整个天衍界,或者说,是整个天衍界被分割前的完整版图。
这幅古图的年代之久远,远在紫霄宗创立之前,极有可能是紫霄祖师从某处上古遗迹中得来的绝版之物,然后倾尽毕生游历所得一一核对、补注、完善。
李易的目光在图上一寸一寸地扫过,心中的惊涛骇浪一浪高过一浪。
图中赫然标注着他出生长大的万灵海。
这片海域,他可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人族内海与妖族外海加在一起大约两千两百万里,面积之大,已是寻常修士穷尽一生也难以走遍。
可在天衍界全图上,万灵海不过是很小的一部分!
甚至面积三倍于万灵海的南荒十二修仙国,也是其中一角!
唯有大晋在这张天衍全域图上才排得上号!
大晋有多大?
紫霄祖师在附注中留下了一个精确得令人窒息的数字:大晋仙朝,南北纵贯九千万里,东西横跨一亿六千万里。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亿六千万里!
这个数字便是元婴修士全力飞遁,在不眠不休、不计法力消耗的情况下也要飞上二十年之久。
但这还不是让李易最震惊的。
图上,大晋继续往东,越过一片浩瀚的海域,赫然是一处无边无际的巨型大陆。
这片大陆被紫霄祖师用古朴苍劲的字迹标注了四个大字:极天大陆。
李易粗略估算了一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片大陆的面积,竟然比大晋仙朝还要辽阔!
紫霄祖师化神中期时进入此大陆,却没能将这片大陆走完。
大陆内部的详细地形,有三分之二的地方是一片空白,只以虚线勾勒出大致的轮廓轮廓,旁边用古篆批注了“未探”二字。
字迹苍劲却隐隐透着一丝不甘。
显然,这位飞升祖师当年绘制此图时,也深以为憾。
只有三分之一的地方有详细的山脉河流、州府与宗门的名称。
但这三分之一的详尽,反而更让人心惊。
单是这一角,疆域之辽阔、灵脉之富庶、宗门之密集,便已不逊于整个大晋全境。
可想而知,若是整片极天大陆被完全探明,那将是何等恐怖的一方天地。
而极天大陆之外,是否还有别的陆地?
答案是,还有。
古图上,在极天大陆的更东侧、更北侧,还标注着数处蛮荒古地。
其中所载,不是修士寻仙问道的圣地,而是洪荒异种盘踞的禁地,各种妖兽横行无忌,人族在其中苟延残喘
紫霄祖师飞升前夕,曾在图中留下寥寥数语作为对后人的警示,字里行间透着一股罕见的沉重:“洪荒异种盘踞,天地法则紊乱,神识无用,入者难归,不准前去!”
这“不准”二字,用的是祖师令谕的口吻,毫无商量的余地。
其中一处蛮荒古地,被他特别标注为“大荒”。
那是一座悬于极天大陆东北方向海域中的巨型岛屿,与其说是岛屿,不如说是一片被海洋包围的小型大陆。
紫霄祖师在化神中期时曾仗剑闯入其中,本想探一探这处古地究竟藏着什么机缘,结果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竟如同最原始的蛮荒时代一般,遍地全是妖兽。
人族在那里不是猎人,而是猎物,被妖兽四处追逐捕杀,苟延残喘地缩在几处天险之地苦苦支撑。
紫霄祖师以大神通从里面救出了一部分被困的人族,将他们带回了大晋安置。
他自己也在撤离时遭遇了一头五阶中期的古猿。
那古猿身高百丈,一拳便能撕裂空间。紫霄祖师当时已是化神中期的大能,竟被那古猿打伤,险些没能活着离开那片蛮荒之地。
此后他花了数百年养伤,修为恢复后一路突破至化神后期,本想再入“大荒”一雪前耻,却因飞升在即而未能成行,引以为憾!
令狐蓉儿见他久久不语,面色阴晴不定,呼吸也乱了节奏,忍不住轻声唤了一句:“李郎?”
李易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浊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化作一道长长的白雾,缓缓散入黑暗。
他将那卷古图从额头移开,手指在玉简光滑的表面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目光中残留着尚未平息的震动,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大梦中醒来。
半个时辰过去大半,还是要抓紧时间!
他放出神识,能清晰的感应到白萱儿的气息,已经到了第四石窟!
半个时辰已经过去大半,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李易服下一滴菩提灵液,体内法力迅速恢复,他再次握住裂空矛,周身气血大盛,青筋如虬龙般在臂上鼓起
这一次他倾尽全力,矛尖划破虚空,终于再次撕开一道尺许长的裂口!
但禁制的反噬之力也骤然爆发,一股恐怖的吸力从裂口中涌出,将他整个人猛地往前一拽。
李易竟被拖得向前滑了半步,方才止住身形!
此刻,矛尖已被吞入光罩之中,眼看整杆长矛就要脱手被吸入禁制。
千钧一发之际,鬼猿的魂噬及时杀到,那股阴冷的吞噬之力与禁制的吸力撞在一起,两道力量在狭小的裂口处激烈绞杀,爆发出刺耳的尖啸。
李易借此机会猛地向后一挣,裂空矛从裂口中脱出,他整个人踉跄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可第二层剩余的两卷玉简却没有这般好运,它门内刚刚离开书架不到三尺,便被禁制爆发的反噬之力一把攥住,猛地倒飞而回。
更让人瞠目的是,那股反噬之力大得惊人,两卷玉简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般倒射出去,一本落回原位,一本直直飞向第一层书架,啪嗒一声落于其上!
见此情景,李易与令狐蓉儿对视一眼,都不由得无奈一笑。
费了这般力气,拼着法宝险些被吞,到头来这玉简宁死也不肯跟他们走,反而飞回第一层去补了缺。
天意如此,强求不得。
更何况这一卷阴差阳错地补了回去,反倒让书架看起来更加完整,也算是一桩歪打正着的巧事。
“走。”李易不再恋战,将裂空矛一收,拦住令狐蓉儿一个闪动就到了石门处。
到了门口,李易正要施展明王遁穿出门外,令狐蓉儿忽然停下脚步,仰头望了一眼穹顶,又低头扫视了一圈地面,柳眉微蹙。
“小猴!”
她抬手指了指殿顶,“把上面积着的尘土吸一吸!”
李易顺着她的目光一看,顿时恍然。他二人这一番折腾,虽然将打斗痕迹与脚印都清理得干干净净,却反倒留下了一个致命的破绽,那就是地面太干净了。
整座祖师堂尘封数万年,旁处都是厚厚一层积灰,唯独地面光洁如新,便是再傻的人看了也要起疑!
鬼猿听到主母吩咐,连忙点头哈腰地应了一声。
它深吸一口气,胸腔高高鼓起,大嘴一张,殿顶的那些灰尘,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然后缓缓沉降下来,均匀地铺满了整座祖师堂的地面。
存成足有两寸,与殿中其余角落的积尘浑然一体,看不出任何差异,仿佛数万年从未有人踏足。
做完这一切,一人一狐一猴相视点头,不再停留。
李易手中法诀一掐,明王遁无声发动,三人的身影如一滴水融入水面般悄然消失在祖师堂中。
……
第五石窟。
越是接近第六石窟的入口,空间便越是狭窄逼仄。
开路的天鬼法相那三丈高的庞大身躯在这狭窄的甬道中显得有些局促,偶尔经过岩层下凸的位置,它不得不微微低下头颅,三颗脑袋依次偏转角度,才能勉强通过。
白萱儿走在天鬼身后,目光在两侧石壁上扫过。石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灵纹,那些灵纹并非凿刻上去的,而是用一种暗银色的特殊灵材直接浇铸在岩石中的。历经不知多少万年,灵纹中的灵力早已枯竭殆尽,但纹路本身依旧完好如初,在夜明珠的冷光映照下泛着幽幽的金属光泽。她的脚步忽然一顿。
“这个石窟的禁制已经不远了。”
果然,又走了二十余丈,前方的甬道豁然开朗。
甬道尽头,是一片极为开阔的地下广场。
地面铺着整块整块的青黑色巨石,每一块都有数丈见方,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人走在上面能映出模糊的倒影。
石块之间的拼接缝隙细密得连刀刃都难以插入,仿佛铺就这片广场的不是石匠,而是一位将整片山体当成了胚料来雕琢的仙人。
广场两侧,数十根半截石柱参差不齐地矗立着,有的拦腰折断,有的歪斜欲倒,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巨力生生摧毁。
而广场正中央,便是通往第六石窟的入口。
那是一道高达十丈的巨型石门,两扇门扉紧紧闭合,门缝中隐隐透出一丝幽光,在昏暗的地下广场中显得格外醒目。
门面上没有任何多余的雕刻装饰,就是白板一块!
然而,这道门不是那么容易进的。
就在天鬼法相一脚踏入广场边缘的瞬间,地面上那些原本黯淡无光的阵纹猛地亮了起来。
紧接着,那些半截石柱顶端灵光一闪,一道道模糊的身影从虚空中现出了轮廓。
竟是一头头高达丈许的石人傀儡!
这些石人面目模糊,四肢粗壮如柱,胸腔与肩胛处镶嵌着数颗灵石核心,正一明一灭地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三十余尊石人傀儡齐齐睁开石眼,眼眶中燃起两点幽绿的鬼火。
北陵侯冷哼一声,抬手便是一剑。
他这一剑虽未尽全力,但剑罡凌厉如电,贯穿了十数丈的距离,狠狠劈在最前方那尊石人的胸膛上。
只听得一声震耳欲聋的金石交鸣,剑罡在石人的胸膛上炸开一团刺目的火星,石人巨大的身躯晃了一晃,胸前留下一道深约寸许的白痕,却连裂纹都没有出现。
几乎只是呼吸之间,那道白痕便在石料自身的灵光流转中缓缓愈合,眨眼间完好如初。
“什么?”北陵侯瞳孔微缩。
他那一剑虽只是试探,却也蕴含了六七成的剑罡,寻常元婴修士的护体灵光根本接不住,可这石人竟然只伤了一层油皮,还能自行恢复。
琴心仙子面色一沉,双手在瑶琴上猛地一拂,七道冰蓝色的音波如刀刃般破空而出。
可那音波击中石人后,只是在石人表面激起一层冰霜,连它们的动作都没有迟缓分毫,冰刃便已碎裂成漫天冰屑。
陆蔓枝也不慢再隐藏实力,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手中一堆碧绿短刃专挑石人关节处的灵纹缝隙刺去,可她刺得虽准,刃尖却只能刺入半寸再也无法深入。
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在它们面前竟似隔靴搔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