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好，我安排。”

    电梯门打开。

    两人走进去。

    电梯缓缓下行，消失在楼层的数字中。

    而icu里，鞠婧一依旧静静地躺著。

    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

    微博上，一条新消息引爆了舆论——

    “鞠婧一手术成功，生命体徵平稳。”

    评论区瞬间被刷爆：

    “太好了！太好了！”

    “小鞠一定要醒过来！”

    “叶凡陪著她，小鞠加油！”

    “感谢医生！感谢所有救治人员！”

    “祈祷小鞠早日康復！”

    “虽然命保住了，但听说可能有后遗症……”

    “后遗症也没关係！只要人活著，就还有希望！”

    “小鞠那么坚强，一定能挺过来的！”

    “叶凡肯定很自责吧……心疼他们两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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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蘑菇屋里，眾人也收到了消息。

    彭彭长出一口气，瘫在椅子上，喃喃道：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张一兴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何灵和黄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

    梓枫站在角落里，眼泪又掉了下来。

    但这一次，是庆幸的眼泪。

    她看著手机屏幕上那条消息，轻声说道：

    “小鞠姐，谢谢你救了叶凡哥哥。”

    “你一定要醒过来。”

    “我们一起等你。”

    夜深了。

    城市的另一头，看守所里。

    赵铁柱蜷缩在角落，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他的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自来也……自来也……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撞她……”

    没有人回应他。

    只有铁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在他身上。

    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严惩。

    两天后。

    医院，icu病房。

    鞠婧一缓缓睁开眼睛。

    视线模糊，意识混沌。

    她看到白色的天花板，看到刺眼的灯光，看到床边那些滴滴作响的仪器。

    这是……哪儿

    她想动一下，却发现身体像被钉住一样，完全不听使唤。

    尤其是左臂和左腿，沉重得像灌了铅，还隱隱作痛。

    “你醒了”

    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

    鞠婧一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到一个护士站在床边，脸上带著如释重负的笑容。

    “太好了！你终於醒了！我这就去叫医生！”

    护士快步跑出去。

    鞠婧一茫然地看著天花板，记忆像碎片一样，一点点拼凑起来——

    夕阳。

    天伊公司门口。

    叶凡走在她前面。

    麵包车衝过来。

    她推开他。

    然后——

    剧烈的疼痛，黑暗，无尽的黑暗。

    她想起来了。

    她推开叶凡，自己被撞了。

    所以……她现在在医院。

    叶凡呢

    他没事吧

    ……

    几分钟后，医生和护士涌进病房，给她做了一系列检查。

    “意识清醒，瞳孔反应正常，各项指標平稳。”医生鬆了口气，“最危险的阶段过去了。”

    鞠婧一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叶凡……老师……他……没事吧”

    医生愣了一下，然后笑道：

    “他没事，就是这两天一直守在外面，谁劝都不肯走。”

    鞠婧一心里一松。

    没事就好。

    她闭上眼，又沉沉睡去。

    ……

    病房外。

    叶凡坐在长椅上，手里拿著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眼睛盯著那扇门。

    他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杨蜜劝过他，何灵打电话劝过他，连护士都来劝过他。

    但他不听。

    “在她醒过来之前，我不走。”

    就这么一句话。

    此刻，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脸上带著笑意。

    叶凡猛地站起来，道：

    “怎么样！”

    “病人醒了。”医生说，“意识清醒，各项指標平稳，最危险的阶段过去了。”

    叶凡的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医生连忙扶住他，道：

    “你先別激动，病人刚醒，需要休息。”

    “你可以进去看看她，但不要太久。”

    闻言，叶凡用力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病房。

    病床上，鞠婧一静静地躺著。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两天前，已经有了些血色。

    她闭著眼睛，像是在睡觉。

    叶凡走到床边，轻轻坐下。

    他看著她的脸，看著那些管子，看著那些固定她四肢的石膏。

    “小鞠。”

    他轻声叫道。

    鞠婧一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视线聚焦，她看到了叶凡。

    那张憔悴的脸，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那个两天没刮鬍子的下巴。

    她嘴角微微弯起，沙哑地道：

    “叶凡……老师……你……怎么……这么……丑……”

    叶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就红了。

    “你还说我丑。”他的声音沙哑著，“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我嚇死。”

    鞠婧一眨了眨眼，像是在说“对不起”。

    叶凡深吸一口气，握住她的手——那只没有针头的手。

    “小鞠，谢谢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鞠婧一看著他，眼睛弯了弯。

    “应该的……”

    叶凡摇摇头，道：

    “没有什么是应该的，你推开我的那一刻，完全可以自己躲开。”

    “但你选择了救我。”

    鞠婧一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道：

    “因为……您是……叶凡老师……啊……”

    闻言，叶凡愣了一下。

    鞠婧一继续说，声音断断续续：

    “你……会写歌……会画漫画……会写小说……会给那么多人……带来快乐……”

    “你……不能有事……”

    “我……就一个……小艺人……没了就……没了……”

    叶凡的手，猛地握紧。

    “不许这么说。”

    他的声音有些抖，“你也是很多人喜欢的人，你的粉丝，你的朋友，你的家人——他们都在等你回去。”

    鞠婧一看著他，笑了。

    笑著笑著，眼泪从眼角滑落。

    “叶凡老师……”

    “嗯”

    “我……好疼……”

    叶凡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紧。

    他看著那些石膏，那些管子，那张苍白的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说什么呢

    说“会好的”

    他不知道会不会好。

    说“我陪著你”

    他当然会陪著，但这份陪伴，能抵得上她受的这些苦吗

    最后，他只是轻轻握著她的手，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

    “你好好养伤，好好康復，不管多久，我都陪著你。”

    鞠婧一看著他，眼里有泪，也有光。

    她轻轻“嗯”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但嘴角，却一直弯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