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叶凡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他和鞠婧一走出电梯，迎面就看到杨蜜站在走廊里，笑眯眯地看著他们。
“哟，小凡来了。”
杨蜜的目光落在鞠婧一身上，挑了挑眉，“小鞠也来了你们两个……”
她拖长了声音，笑容意味深长。
叶凡连忙解释道：
“蜜姐，小鞠是来帮忙挑衣服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时尚达人。”
杨蜜“哦”了一声，但那个笑容，怎么看怎么曖昧。
鞠婧一脸微微红，但大方地打招呼：
“蜜姐好。”
杨蜜笑著点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几遍，然后压低声音，凑到叶凡耳边：
“可以啊小凡，这么快就搞定了”
叶凡脸一红，惊慌解释道：
“蜜姐！不是你想的那样！”
杨蜜笑得花枝乱颤，拍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姐懂。”
“走吧，先去试衣服。”
她转身走在前面，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叶凡和鞠婧一跟在后面。
一路上，遇到的员工，看到叶凡，眼神都有些微妙。
有人盯著他看，眼神幽怨。
有人低头快速走过，但擦肩而过的瞬间，叶凡分明听到一声轻轻的“哼”。
还有人直勾勾地盯著他，嘴里念念有词，虽然听不清说什么，但看口型，好像是“自来也”三个字。
叶凡缩了缩脖子，默默加快脚步。
杨蜜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咋啦怕了”
叶凡老实点头：“有点。”
杨蜜哼了一声：
“怕什么又没人真打你，顶多就是心里骂你几句。”
“再说了，你把自来也画死的时候咋不想想现在”
叶凡：“……”
原来这就是安慰吗
……
试衣间。
杨蜜的助理抱来一堆衣服——西装、休閒装、运动装、潮牌……琳琅满目。
“这些都是品牌方送来的样衣，你试试，看看哪些合適。”
叶凡看著那堆衣服，头都大了。
鞠婧一倒是兴致勃勃，拿起一件，在叶凡身上比划。
“这件不行，顏色太暗了。”
又拿起一件。
“这件版型不错，但领口太紧了。”
再拿起一件。
“这件可以！叶凡老师您试试！”
叶凡接过衣服，去试衣间换上。
出来的时候，鞠婧一眼睛一亮。
“好看！这个顏色很衬您！”
杨蜜也点点头，称讚道：
“確实不错，这件留下。”
叶凡又换了好几套，鞠婧一一件件点评，专业得像个资深造型师。
杨蜜在旁边看著，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等叶凡又进去换衣服的时候，她凑到鞠婧一身边，压低声音：
“小鞠，你老实告诉姐，你是不是喜欢叶凡”
鞠婧一愣了一下，脸瞬间红了。
“蜜姐，我……”
杨蜜笑著拍拍她的手：“行了，姐看出来了。”
“不过姐得提醒你一句——”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试衣间的方向。
“叶凡那小子，心里好像已经有人了。”
鞠婧一低下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著杨蜜，笑了。
“我知道，蜜姐。”
“但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在一起。”
“能和他做朋友，能看著他发光，我就很开心了。”
杨蜜看著她，眼里闪过一丝欣赏。
这姑娘，通透。
……
试完衣服，已经下午四点了。
叶凡换回自己的衣服，准备离开。
杨蜜送他们到电梯口，嘱咐道：
“回去路上小心，衣服我让人打包好，明天给你送过去。”
叶凡点头：
“谢谢蜜姐。”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
电梯门缓缓关闭。
杨蜜看著那扇门，忽然想起什么，想喊住叶凡——
但电梯已经下去了。
她摇摇头，转身回去。
应该没事吧。
……
一楼大厅。
叶凡和鞠婧一走出电梯，戴上口罩和帽子，快步走向门口。
夕阳的余暉洒进来，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橘红色的光。
门口不远处，一辆灰色的麵包车静静停著。
驾驶座上，赵铁柱盯著那扇玻璃门，双手紧紧握著方向盘，指节泛白。
他看到两个戴著口罩的人走出来。
一男一女。
男人身材挺拔，穿著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虽然遮著脸，但那个身形，那个走路的姿態……
就是他。
叶凡。
赵铁柱深吸一口气，缓缓踩下油门。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他盯著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眼里满是血丝。
自来也……
我来给你报仇了。
夕阳的余暉洒在天伊娱乐公司门口，橘红色的光温暖而柔和。
叶凡和鞠婧一有说有笑地走出大门。
“叶凡老师，今天试的那套藏青色的西装真的特別適合您。”
鞠婧一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来，带著笑意，“世界盃主题曲的发布会如果穿那套，绝对惊艷全场。”
叶凡点点头，心情不错的回覆道：
“多亏你帮忙，不然我对著那一堆衣服，头都大了。”
“小事儿一桩。”鞠婧一摆摆手，“能帮上叶凡老师的忙，我很开心。”
两人走下台阶，朝停在路边的商务车走去。
叶凡走在前面，背对著路口。
鞠婧一跟在旁边，侧著头和他说话。
就在这时——
一阵引擎的轰鸣声骤然响起！
那声音太近了，近得像是直接在耳边炸开。
鞠婧一下意识转头——
一辆灰色的麵包车，正以疯狂的速度，朝著叶凡的背影直衝过来！
车头距离叶凡，已经不到五米！
司机的脸扭曲而狰狞，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著叶凡的后背。
鞠婧一的瞳孔瞬间收缩。
来不及了。
她根本来不及喊出声。
叶凡的身高和体重，她也根本拉不动。
但她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扑向叶凡！
“小心——！！！”
她一把推开叶凡！
叶凡被推得踉蹌几步，摔倒在地。
而鞠婧一，却失去了平衡，来不及躲避——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傍晚的天空下炸响。
鞠婧一的身体，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箏，被撞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外的地上。
她的左臂和左腿，以完全不可能的角度弯曲著。
鲜血，从她的身下缓缓洇开。
叶凡趴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他转过头，看到了那一幕——
鞠婧一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她的手和脚，反骨骼弯曲，她的眼睛闭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小……小鞠……”
叶凡的声音颤抖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爬起来，踉蹌著衝过去，跪在鞠婧一身边。
她的鼻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小鞠！！！”
叶凡的嘶吼，在空旷的公司门口迴荡。
他颤抖著手，掏出手机，拨打了120。
“急救中心！有人被车撞了！天伊娱乐公司门口！快！快！”
他的声音在抖，手也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掛断电话，他低头看著鞠婧一，眼眶瞬间红了。
她的脸苍白如纸，鲜血还在往外渗。
而她推开他的那一刻，那双眼睛里的决绝，还在他脑海里反覆闪现。
“你为什么……”他的声音哽咽了，“你为什么要推开我……”
他不敢动她。
他只能跪在她身边，一遍遍喊著她的名字。
“小鞠……小鞠你醒醒……小鞠……”
回应他的，只有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