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收工。

    眾人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蘑菇屋，梓枫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和毛巾。

    张一兴顾不上洗脸，先拉著叶凡到一边，道：“凡弟，我联繫好了！那几个乐手明天就能到！”

    叶凡点点头：“辛苦了，一兴哥。”

    张一兴摆摆手：“不辛苦！能参与你的新歌，是我的荣幸！”

    闻言，叶凡笑了笑，没说话。

    他走到院子里，看著天边的晚霞，深吸一口气。

    《黑白艺术家》。

    这首歌，他要在蘑菇屋唱。

    不是为了打脸谁，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只是因为——

    他想唱。

    ……

    夜晚。

    叶凡再次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

    先更新《斗破苍穹》。

    三章，复製粘贴，发布。

    然后打开邮箱，给柳如烟发了一封邮件：

    “新一卷《火影》內容已发，请查收，辛苦。”

    而柳如烟则是秒回：“收到！叶凡老师你是神仙吗！又更新漫画又写小说还能写新歌！”

    叶凡看著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

    回覆：“顺手的事。”

    然后，他关掉邮箱，打开音乐製作软体。

    《黑白艺术家》的旋律，开始在脑海中迴荡。

    他闭上眼睛，轻声哼唱起来。

    ……

    与此同时，梓枫的房间。

    她坐在床上，抱著枕头，望著窗外发呆。

    今晚，她要不要再去一次叶凡哥哥的房间

    昨天去过了，今天再去，会不会太明显了到时候被发现就不好了。

    可是……好想见他。

    哪怕只是看看他，说几句话，也行。

    她纠结了很久，最后下定决心——

    去。

    就去看一眼。

    如果他睡了，她就回来。

    她悄悄起身，拉开门，探头看了看外面。

    走廊没人她深吸一口气，躡手躡脚地走向叶凡的房间。

    ……

    “咚咚咚。”

    房门轻轻敲响。

    叶凡睁开眼睛，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起来。

    他走过去，拉开门。

    月光洒进来，照在梓枫身上。

    她站在门外，穿著那件熟悉的白色t恤，脸红红的，眼神有些躲闪。

    “叶凡哥哥……”她小声说，“我……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叶凡笑了。

    他侧身，让出门口：“进来吧。”

    梓枫犹豫了一秒，然后飞快地闪身进了房间。

    门，轻轻关上。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虫鸣如织。

    蘑菇屋的夜晚，依旧安静而美好。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在地上投下一道银白的光痕。

    梓枫站在叶凡面前，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双手紧张地攥著衣角，指节泛白。

    叶凡看著她，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软。

    这丫头，大半夜偷偷摸摸跑过来，就为了“看看他”。

    傻子才信呢……

    “坐吧。”他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

    梓枫摇摇头，依旧站在原地，眼睛看著自己的脚尖。

    叶凡也不勉强，靠在书桌边，看著她。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梓枫抬起头，看著他。

    那双眼睛里，除了往日的依赖和喜欢，今晚似乎多了一些別的东西——一种叶凡看不懂的、复杂的、带著点勇敢和决绝的情绪。

    “叶凡哥哥。”她开口道，声音有些颤抖。

    “嗯”

    “我……”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想……”

    她说不下去了。

    脸更红了。

    叶凡看著她，心里忽然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想什么”

    梓枫咬了咬下唇，然后，像是豁出去了一样，抬起头，直视著他的眼睛道：

    “我想……和你……做……”

    最后那个字，轻得像蚊子叫。

    但叶凡听清了。

    他的大脑，瞬间宕机，cpu过载，內存溢出。

    整个人愣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样。

    梓枫说完，低下头，不敢看他，耳根红得像要滴血，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窗外远处的虫鸣，和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叶凡沉默了很久。

    很久，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乾涩：

    “妹妹……”

    梓枫抬起头，看著他，眼神里带著期待，带著紧张，带著一点点……害怕被拒绝的惶恐。

    叶凡看著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丫头，是真的喜欢他。

    喜欢到愿意把自己给他。

    但他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妹妹，你听我说。”

    梓枫点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叶凡斟酌著措辞，道：

    “我们……认识的时间还太短。”

    梓枫愣了一下，想说什么，却被叶凡抬手制止。

    “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

    叶凡看著她，目光认真，“但不是那种……嗯，一时衝动的喜欢。”

    “是那种，想慢慢了解，慢慢相处，慢慢走到一起的喜欢。”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才十八岁，你还年轻，还有很多事没经歷过。”

    “我不想让你因为一时衝动，做出以后可能会后悔的事。”

    梓枫的眼眶红了。

    “我不会后悔的。”她小声说道，声音有些哽咽。

    叶凡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只受惊的小猫。

    “我知道你不会后悔。”他说著，“但我也不想这么草率。”

    “你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我想好好珍惜你，而不是……嗯，你懂的。”

    梓枫低下头，没说话。

    但她眼里的光芒，暗了一些。

    叶凡看在眼里，心里有些疼。

    但他知道，自己做的没错。

    这丫头，值得更好的对待。

    而不是在这种偷偷摸摸的情况下，仓促地交付一切。

    “回去吧。”他轻声说，“早点睡，明天还有任务呢。”

    梓枫抬起头，看著他。

    那双眼睛里有失落，有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情绪。

    她点点头，小声道：“嗯。”

    然后，她转身，走向门口。

    手搭在门把手上，她停了一下，回过头，看著叶凡。

    “叶凡哥哥。”

    “嗯”

    “你……是认真的吗”

    叶凡看著她，认真地点点头：“认真的。”

    梓枫抿了抿嘴唇，然后，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虽然有些失落，但至少，她得到了一个答案。

    一个让她安心的答案。

    她拉开门，探头看了看外面，確认没人，然后飞快地消失在夜色中。

    门关上了。

    叶凡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门，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某个部位，又敬礼了。

    叶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