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八十九章 我方才数了数,一共一千四百三十七人
    第90章我方才数了数,一共一千四百三十七人

    “放箭,屋顶。”有人尖声指挥:“上屋顶放箭!”

    立刻有七八条矫健的身影沿著巷道两侧低矮的墙壁攀上屋顶,张弓搭箭,瞄准下方那道金色身影。

    更多的人则试图从两侧包抄,或攀爬窗户,企图攻入小楼,解救蛇王。

    幕墨白微微抬眸,看了一眼两侧屋顶的弓箭手,眼神淡漠,他右手虚抬,五指微分。

    霎时间,縈绕周身的金光骤然分出数十缕细丝,细如牛毛,快如闪电,无声无息地激射而上。

    屋顶的弓箭手刚刚瞄准,便觉眉心、咽喉或心口微微一凉,不禁低头,就看到一点细微的金芒闪没。

    隨即意识便沉入无边黑暗,扑倒在屋瓦上,骨碌碌滚落下来,砸在下方人群中,引起一阵惊呼和骚乱。

    而试图靠近小楼窗户的人,则发现那栋看似普通的小楼外,不知何时已被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笼罩。

    刀砍上去,如中败革,人撞上去,如撞铜墙,別说破窗而入,连靠近都难以做到。

    “妖法,这是妖法!”

    终於有人崩溃了,嘶喊著向巷口退去,但更多的人被身后的同伴推搡著,身不由己地向前。

    蛇王积威犹在,赏银动人心魄,最重要的是,作恶多端之辈,若真信有什么鬼怪神仙,因果报应,也不会肆无忌惮的为祸一方,不过是有一身甚是高明的武功罢了,照样是血肉之躯。

    他们还真就不信,面前这位道士体內有无穷无尽的真气,没有消耗殆尽之时,更不信就凭这一个人,可以杀光他们所有人。

    “结阵,结盾阵,长兵器上前。”

    人群中不乏曾混跡行伍或见识过军阵的悍匪,立刻有人组织。

    手持包铁木盾的壮汉喘息著在前排组成一道並不严密的盾墙,后面长枪、

    矛、戟等长兵器从盾牌缝隙中伸出,如同刺蝟,缓缓向前挤压。

    虽都是乌合之眾,但这种阵势在狭窄巷战中颇具威力,能极大限制单人高手腾挪空间。

    英挺青年道士看著那缓缓推进,寒光闪闪的人群,嘴角似乎勾起一丝嘲弄。

    二楼阁台,三人已在此处观望好一会儿,脸上表情精彩至极。

    严人英倏然回过神,连忙道:“大师兄有危险,我们赶快去帮忙!”

    “放心吧,严师弟,你还是大大的小覷了大师兄的武功修为。”苏少英一把拉住想要纵跃而下的严人英。

    小楼外的英挺青年道士大步向前,金光立时收缩,几乎完全內敛,只在皮肤表面流转著一层琉璃般的温润光泽。

    他右臂抬起,五指併拢化掌,磅礴的金色气流自周身穴道涌向手掌,掌中仿佛瞬间被熔金浇筑,散发出令人无法直视的炽烈光芒。

    当已至盾阵前三尺,盾后的大汉们齐齐发一声怒吼,像是在为自己打气,转瞬奋力前顶,长兵攒刺。

    慕墨白就在这一刻,简简单单的向前推出一掌。

    剎那间,没有风声,没有啸叫,只有一团凝练到极致的金光,轻轻印在最前方的包铁木盾上。

    “嗡!”

    低沉如古钟轰鸣的巨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刺痛,紧接著“轰”的一声,坚实的包铁木盾如同纸糊般炸裂成无数碎片,持盾的壮汉双臂骨骼尽碎,胸膛塌陷,哼都没哼一声便倒飞出去。

    金光去势不减,径直撞入盾阵之中,然后猛然爆开。

    狂暴的金色气浪呈环形向四面八方席捲,盾牌破碎,长兵器折断,不知多少人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被拋飞和撕扯。

    以英挺青年道士出掌所指为中心,方圆三丈之內,顷刻间清空一片。

    残肢断臂与碎裂的兵器漫天飞舞,又噼里啪啦落下,砸在更远处的人群中,引发更大的混乱和惨叫。

    这一掌彻底打碎了围攻者最后一丝侥倖,看著那道人影在漫天血雨中缓缓收掌,周身金光依旧流转不息,连呼吸都未见丝毫紊乱,剩下的人终於明白。

    这是一个自己决计招惹不起的杀神,就算人再多,也不是他们能消耗得起的存在。

    “跑啊!”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倖存的人们终於彻底崩溃,丟掉兵刃,哭喊著、推搡著拼命向巷口涌去。

    只觉什么蛇王,什么赏银,都比不上自己的命重要。

    悬吊在半空的蛇王,目睹著这由喧囂到屠杀再到溃逃的全过程,眼中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他张大嘴,却连嘶喊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慕墨白没有追击那些溃逃的背影,他只是静静站在原地,周身气机大盛。

    浓鬱金光迅猛覆盖两条巷子,又有两道宽厚凝实的金色光幕,凭空出现在两条小巷的出口处。

    跑得最快的人收势不及,狠狠撞在光幕上,如同撞上铜墙铁壁,筋骨断折,喷鲜血滑落下来。

    后面的人剎不住脚,叠罗汉般撞在一起,人挤人,人压人,瞬间在巷口堵成一团,绝望的哭嚎和叫骂响成一片。

    “想走”小楼外的慕墨白低语:“晚了!”

    他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传入每个人耳中,就听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既是阴沟里的蛆虫,那便该彻底烂在阴沟里。”

    慕墨白说话之间,覆盖两条小巷子的金光不断闪烁,转眼化作千丝万缕,细密如春雨,却锋锐如钢针的金色光线。

    光线如活物般蔓延,瞬间布满了整条巷道的每一寸空间,上下左右,无处不至,无处不藏。

    隨后轻轻垂下,如同降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瞬息之间,细密的光线轻柔地穿过拥堵在巷口的眾多人影,穿过瘫倒在巷道中的伤者,穿过那些还在徒劳挥舞兵刃、试图做最后抵抗的匪徒。

    只见场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细微的“噗噗”声连绵不绝,像是雨打芭蕉,又像是春蚕食叶。

    一个接一个的人的身躯当场僵住,再瘫软倒地,一脸惊恐的告別尘世。

    就见他们身上布满了细密的、几乎看不见的孔洞,鲜血从这些孔洞中缓缓渗出,起初只是点点猩红,很快便连成一片,浸透了衣衫,匯入了地面早已黏稠的血泊之中。

    悬吊著的蛇王眼睁睁这令人格外惊悚的场面,在瞧见自己的手下,如同被收割的庄稼倒下,喉咙里的“嗬嗬”声越来越急,眼中的绝望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当最后一声微不可闻的倒地声响起,两条狭窄的小巷,终於彻底安静下来。

    尸骸堆积,层层叠叠,几乎填满了巷道,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气混合著阴沟的臭气,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月光惨白地照在这片人间地狱上,给那些死不瞑目的面孔镀上一层诡异的青灰色。

    此刻,英挺青年道士周身金光渐渐敛去,一袭道袍依旧洁净如新,纤尘不染,连鞋底都未曾沾上多少血污。

    “我方才数了数,一共一千四百三十七人。”慕墨白回身抬眸,淡声道:“蛇王,你可真会虚张声势,竟广而告之自己有三千弟兄。”

    “你究竟......是人是鬼”

    蛇王声音颤抖,眼神中复杂至极,既有痛苦、恐惧、悔恨,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