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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将近。
秦珩先命人准备出行之物,自己先坐着轿子前往景仁宫。
对太后!
秦珩的心思有些复杂!
从一开始的仇人,到后面的威逼强迫拿把柄,再到现在的频频暗示,秦珩并不是看不懂,只是有些不敢。
唯有白举儒是把他真当女婿看了。
再者!
秦珩对白云舒还有一种微妙的怜悯,毕竟她到如今也不过三十多岁,且已经守寡四五载。
着实不容易!
景仁宫!
秦珩的轿子停在宫外,朱彪早早命人打开宫门。
秦珩进入时,朱彪就主动退了出去。
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殿宇,里面竟然出了他在无其他人,宫女太监一律不见,四周及其的安静。
凭他现在的耳力,能清晰听到正殿内白云舒略显急促、紧张的呼吸声。
“呼!”
秦珩深吸口气,望着正殿内的身影,心下知道,就晚上太后是求雨自己了,而他能做的,只能是,有求必应!
希望太后面对自己的到来,能够夹道欢迎!
……
三个时辰后。
已经是亥时初刻(晚上九点整)。
时间不等人!
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抵达重阳宫,见到这位永和公主,希望她能够看在大靖江山社稷的份上,认了自己。
大不了。
他认永和公主为干娘。
反正自他肉身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没有一个亲人,株连九族时都没人珠链的人!
“这么慢?”
冯清月早已经在宫门外等候很久了,身后还带着五十位锻体境后期的亲兵护卫,其中,有一半的人都是宫里精选出来的太监。
如今!
整个宫里的太监视秦珩为老祖,这不是表现的那种,而是发自肺腑的,因为秦珩给他们带来了新的出路。
秦珩接过缰绳,翻身上马道:“已经很快了!”
冯清月蹙眉:“三个时辰还快?”
秦珩轻笑一声道:“三个时辰而已,已经很快了,难道你不知道,乃公的貂蝉在腰上!”
“你!”
冯清月被他说了个大红脸,以为他又去找皇后去了。
“哈哈哈!”
秦珩仰面朗声大笑起来。
“臭男人!”
冯清月白了他一眼,然后给他递过去一个玉佩道:“给,这就是陛下给你的信物,她说,还有一个信物在你手里!”
秦珩接过这玉佩一看,突然想起当年女帝赏赐给他的金镶玉。
拿玉的样式与手中玉佩一模一样。
只是他手里的,多了些金。
冯清月说:“陛下说,此物永和公主认得,或可助你取信于她。还有陛下亲笔写了封圣旨,我已经收了起来。”
“好!”
秦珩收起玉佩,轻轻夹住‘追夜’的腹部道:“出发吧!今晚上注定是个不眠夜了,争取后日能够抵达重阳宫!”说着,夹马便走。
“走!”
冯清月喝令一声,带着几十亲兵护卫,快速出了京城,往凉州方向疾驰而去。
两日后。
当夕阳夕照时,秦珩等人风尘仆仆地抵达重阳宫下。
抬头望去!
重阳宫像是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远远望去,重阳宫金瓦闪烁,格外刺眼。
重阳宫在京城西南三百里外的九仙山上,山势不高,林木幽深,终年云雾缭绕,破有种神秘之感。
永和公主在此修道已十余载。
永和公主自从入山后,便不问世事,就连皇室宗亲也鲜有人能见她一面。
此刻已经夜深。
秦珩就没有打扰,再加上众人赶路,疲惫不堪。
就在山脚下的县城里歇脚,订了客栈,在冯清月的伺候下沐浴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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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秦珩只带了冯清月、八个亲兵登山。
沿着石阶拾级而上,山道两旁古木参天,鸟鸣幽涧,偶尔有一两声钟声从云雾深处传来,悠远而空灵。
一柱香功夫。
众人就来到重阳宫门前。
重阳宫的山门并不恢宏,甚至有些破旧,门口也没什么人,唯有一个老道姑拿着扫帚,仔细打扫着门楣。
她见秦珩等人,走上前来,很礼貌地行礼道:“各位施主,此处乃清修之地,不接外来闲客,浏览观景,可去前山。”
“女冠(尊称)”
秦珩行礼道:“在下奉旨入山,特来拜见永和公主!”
“施主!”
这女道姑道:“这里是重阳宫,不是朝廷,没有什么永和公主,唯有静玄道长!”
秦珩:“有劳女冠,我们求见静玄道长!”然后取出玉佩递给她,“这是信物,烦请女冠传送。”
“请稍等!”
这道姑双手小心翼翼地接了玉佩,转身走了进去。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
老道姑去而复返,虚手只道:“诸位,静玄道长有请!”说着,遍引着秦珩穿过几进院落,来到后山一处幽静的小院。
院中有一方石桌,两张木凳,墙角种着一丛翠竹,风吹过时沙沙作响。
女冠道:“静玄道长就在里面,施主请进。”
秦珩望着朴素的木门,心底竟然莫名的有几分紧张感,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紧张,但心脏莫名地加快了许多。
“呼!”
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目光快速扫过屋内,里面陈设极简,只有一榻一桌一案。
一位身着素色道袍的女子背对着他跪在蒲团上,发髻高挽,只簪了一根木簪,背影清瘦而孤寂。
秦珩料定她就是永和公主,弓腰行礼道:“晚辈秦珩,奉陛下之命,叩见永和公主。”
那背影没有动。
一缕淡蓝色的香烟从供桌上冒起来,在空气中弥漫。
秦珩见她不动,跟冯清月对视一眼。
冯清月撇撇嘴。
秦珩又等了片刻,正要再开口,那身影忽然缓缓转过身来。
秦珩也看清了她的脸。
这位永和公主年过五旬,面容清癯,眉目间依稀可辨当年的风韵,绝对是位风华绝代的美人,但尽管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却挡不住那股天生自带的高贵气质。
秦珩一眼看去。
永和公主身上那股岁月不败美人的感觉,扑面而来。
冯清月的眼眸里都闪出惊讶的光,她很意外与永和公主的容貌,年纪半百,依旧风华犹存。
永和公主面色平淡如水,她的目光落在秦珩脸上,平淡的像一潭死水。
可忽的。
当永和公主的视线像是被定住了一半,牢牢吸在秦珩脸上。
呼吸因此变得絮乱,身体都微微颤抖。
那潭水忽然起了波澜。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唇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手中的念珠“哗啦”一声散落在地。她死死盯着秦珩的脸——那张脸上的五官、轮廓,甚至眉梢眼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像…”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在自言自语:“太像了!”
“什么?”
秦珩被她看得有些不安,一脸不解的看着永和公主这种突然的变故。
他刚要说明来意,永和公主却忽然站起身来,身体踉踉跄跄的走到秦珩面前,伸出手,颤巍巍地捧住秦珩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眉骨、颧骨、下颌。
秦珩:“……”
他的身体仿佛僵住了,任由永和公主抚摸着。
因为他看到。
有一滴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
“是你……”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是你……真的是你……”
秦珩愣住了。
永和公主死死抓住他的肩膀,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口中反复呢喃着同一句话,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哽咽,到最后只剩下唇形——
“我的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