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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章 你不喊大声些,她听不到
    蒋舜华的情况不容乐观。

    国内外专家给出的多个治疗方案,收效甚微。

    只是束手无策的情况下,死马当作活马医而已。

    秦颂表面镇定,内心焦灼,寸步不离地守着母亲。

    隔着ICU的窗户,温禾一边注视心急如焚的丈夫,一边和二哥温煦通话。

    “嗯,人已经送进去了,可以跟里面打好招呼,重点关照一下。”

    温煦,“二哥办事你放心,人都没审,直接关看守所,那可是叫天天不应的地方,有的受了。”

    温禾唇角勾笑,“就要让她吃点儿皮肉苦,否则她也太得意,全然不把我这个秦太太放眼里。”

    “不过,这事儿可不禁查,那保姆嘴严不严?”

    “一枚棋子,嘴严不严的有什么要紧?药,是她买的,毒,是她下的。我给她的钱,全都是孝敬蒋舜华的,被她挪为私用,我还要追究她的责任呢。”

    “保险起见,还是要拿住她的把柄,以防到时候东窗事发她咬你一口,虽伤不着,心里难免膈应。”

    温禾的手指在玻璃窗上画圈圈,“她有个在国外读书的女儿,这个把柄,抓不抓得住啊?”

    温煦笑声低沉,“小妹办事,也会滴水不漏了。”

    “行了,二哥去忙吧。”

    挂断电话,温禾穿好隔离服走进监护室。

    ......

    与此同时,槿园。

    老太太自温禾流产后就生了一场大病。

    如今大病初愈,想着到园子里逛逛,除除霉气。

    老太太被佣人搀扶着,走走停停,一路逛到了湖心岛。

    坐在戏台前,佣人拧开保温壶,倒出一碗补汤。

    暑热难耐,看着那冒着热乎气儿的汤,她心里一阵烦躁。

    “我要喝冰的。”老太太耍起了小孩儿脾气。

    佣人笑笑,“那可不成。秦先生说了,您要是觉着无聊,就请角儿来唱戏给您听。”

    “不想听戏,我想喝冰可乐。”

    “我做不了主,要不您给秦先生打个电话,让他给您买了送来。”

    大儿子自然不会没给她,但是有个人能,没准儿还能带她出去吃顿好的!

    老太太眼睛亮了,让佣人把手机给她,她要联系林简。

    “奶奶!”

    “奶奶!”

    老太太回头一瞥,是秦莳安。

    他飞奔过来,在老太太额头上印了个大大的唇印,“想你了奶奶。”

    “是想我的钱了吧!一分没有哈!”老太太眯了眯眼,“你现在赚钱了,是时候孝敬我老太婆了!”

    秦莳安蹲在奶奶面前,“所以啊,您得把发我工资的人捞出来,要不我拿啥孝敬您?”

    老太太没听懂。

    “林简进了看守所,您想想办法。”

    半个小时前,江医生打给岳弥,岳弥又联系秦莳安,说是林简没有来治疗,电话又打不通。

    一细聊才知道,原来林简一直往返于梧州和港城治病。

    秦莳安怪岳弥对他守口如瓶。

    幸好,他此时身在港城。

    经多方打听,终于知道林简在哪儿。

    他虽人脉广,但不够硬,捞人这种事儿,得老太太出面。

    秦莳安难得正经,“南区看守所,不是人待的地方,甭管什么原因,先把人弄出来,或者,能见一面,确保她平安。”

    *

    第二天一早,安和康养来了一群外国人。

    为首的,自称是来自“TFI毒理学研究所”的索恩博士,要见秦颂。

    TFI是全球公认的毒理学研究领域权威机构,主要为政府机构和国际组织提供专业支持,从不为个人服务。

    因此,当秦颂接过他递过来的名片时,几乎预见了母亲的“起死回生”。

    简单交涉后,他们开始对蒋舜华的情况做评估。

    紧接着将样本传回国,启动全谱毒物筛查、制定个体化解毒方案。

    两天后,回传初步治疗方案。

    经过一个星期的治疗,蒋舜华的各项指标皆在缓慢趋近好转。

    秦颂松了口气。

    这些时日衣不解带地照顾,让他看上去很憔悴。

    他回到四季良辰,洗了个澡。

    正要刮胡子时,温禾从身后走上来,拿过他手里的剃刀,轻柔地在他青色的胡茬上来回摩挲。

    “上天还是眷顾我们的,妈的病出现转机,是可喜可贺的事情...我爸说,你辛苦了,让咱们俩回家吃顿饭。”

    秦颂垂眸,“我没心情,等妈彻底好了再说吧。”

    温禾尴尬扯唇,“听说,林简被放出来了...这案子,是有了眉目?我托二哥打听,可里面的人咬死不松口,也不知是个怎样的进展...”

    “你很关心林简?”

    “我关心她干嘛呀,我是担心你被她算计了,毕竟人心隔肚皮,不得不防啊。”

    秦颂攥住她手腕,望向她的眼神,平静下涌动着暗潮。

    温禾不由得怔忡。

    往日,秦颂看她时,必是满满爱意温柔,何时用这种陌生的目光看过她?

    “阿颂?”温禾小心翼翼唤他。

    秦颂夺过她手里的剃须刀,“我自己来。”

    说完,便面向镜子,专心剃须。

    温禾心慌。

    反省自己是不是对蒋舜华疏于关心,他生气了?

    “阿颂,我跟你去医院看妈妈。”

    秦颂,“我要先去一趟槿园。”

    “槿园?”温禾感到不可思议,“怎么突然想去槿园?你不是一直都挺排斥回秦家的吗?”

    秦颂清理了下巴上的泡沫,对镜子里的温禾说,“一起吧。”

    ......

    槿园绿树成荫,蝉鸣越响,衬得这里越静。

    主厅,老太太正和林简下棋。

    林简一身素白长裙,头发扎了个低马尾,手腕上一只明晃晃的金镶玉亮眼。

    秦颂疑惑,她的月魄呢?

    她很专注,来人了也没抬头。

    纤细的手指捏了一颗白子,放到了棋盘左下角处。

    老太太抿唇,把自己的黑子丢回棋盒,“不玩了不玩了,又输!”

    林简莞尔,“那这个汉堡是我的了,您,乖乖吃饭。”

    老太太不服气,“一会儿陪我玩圈儿麻将,我若赢了,晚上吃麻辣火锅。”

    “好,若您输了,晚上就吃清炒西蓝花。”

    “行!”

    林简拿过汉堡,余光瞥见秦颂和温禾,“奶奶您有客,我不打扰了。”

    老太太,“去吧,打麻将再叫你。”

    她起身离开。

    “林简...”

    “林简!”

    秦颂叫她,她脚步没停。

    老太太缓缓饮了口热茶,“你不喊大声些,她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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