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她……”泰坦雪魔王欲言又止。
“她做出了自己的选择。”雪帝说,“现在,我也做出了选择。你们要做的,就是守护好这片冰原,等我回来。”
两头魂兽对视一眼,最终躬身:“遵命。”
雪帝不再多说。她走到戴凌天面前:“我们走吧。”
戴凌天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冰原。
极北之行,圆满结束。
他得到了冰帝武魂,得到了雪帝的承诺,还收获了冰极神晶和十根万载玄冰髓。
这一趟,值了。
两人转身,向极北之地外走去。
身后,泰坦雪魔王和小白目送他们离开,许久,才发出一声叹息。
“极北之地,要变天了。”泰坦雪魔王喃喃道。
“是啊。”小白挠挠头,“不过雪帝既然做了决定,一定有她的道理。”
风雪渐起,很快淹没了他们的身影。
而极北之地的未来,也随着戴凌天和雪帝的离去,驶向了未知的航道。
离开极北之地的路,戴凌天走得不快。
与来时的急切不同,此刻他身边多了雪帝。
这位刚刚渡过七次天劫的极北之王虽然收敛了气息,但那份历经七十万年的威严与沧桑,依然让沿途魂兽退避三舍。
两人一路无言。雪帝本就不是多话的人,戴凌天也乐得清静,正好利用这段时间,消化这次极北之行的收获。
冰碧帝皇蝎武魂已经彻底稳固。冰帝吸收了万载玄冰髓后,本源恢复了近四成,与戴凌天的融合度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八十。现在他施展极致之冰,消耗降低了近半,威力却提升了三成。
左臂的魂骨也完成了深度融合。
魂力方面,虽然还没获取第六魂环,但六十级的瓶颈已经彻底松动。戴凌天有预感,只要找到合适的魂环,他能一口气冲到六十四、六十五级。
而最大的收获,无疑是雪帝。
一个七十一万年魂兽的护道者,这是什么概念?意味着在戴凌天成为封号斗罗之前,只要不招惹到绝世斗罗那个层次的敌人,他几乎可以横着走。
当然,戴凌天不会真的这么招摇。雪帝是他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动用。
三天后,他们走出了极北之地的范围。
风雪渐小,温度回升。远处能看到稀疏的针叶林,再往前就是人类活动的区域了。
在前进之前,戴凌天打开了亡灵半位面,让雪帝住了进去。
以她的实力,那些亡灵生物不会招惹她的。
接下来的路程,戴凌天加快了速度。他租了辆马车,日夜兼程,七天后回到了史莱克城。
进城时已是深夜。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魂导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戴凌天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内院自己的住处。
推开门,屋里很干净,显然经常有人打扫。桌上放着一壶凉透的茶,旁边压着一张字条:
“凌天,回来记得报平安。乐萱。”
字迹娟秀,落款处画了个小小的月牙。
戴凌天嘴角微扬。他将字条收好,简单洗漱后,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极北之行的疲惫,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从极北之地返回史莱克后的第七天,戴凌天终于完全调整好了状态。
清晨,他结束了一夜的冥想,推开窗户。
初冬的阳光斜斜照进房间,在海神阁特有的淡金色光晕中跳跃。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清气,那是黄金古树散发出的生命气息,对魂师的恢复有奇效。
左臂上,碧绿色的蝎纹已经彻底隐去,只有在动用极致之冰时才会显现。
那是冰帝魂骨完全融合的标志。六十级的瓶颈感越来越清晰,仿佛一触即破,只缺那个关键的魂环。
但戴凌天并不着急。
成为魂帝前的最后一步,他需要将状态调整到最完美。
而且,有些事情,比修炼更重要。
敲门声适时响起。
戴凌天开门,张乐萱站在门外。
她今天没穿校服,而是换了身月白色的常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绾起,少了几分平日的干练,多了些女子的温婉。
“今天有空吗?”她问,眼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有。”戴凌天侧身让她进来,“怎么了?”
“陪我去城里走走。”张乐萱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件深灰色的毛领披风,递给戴凌天,“入冬了,给你添件衣裳。试试合不合身。”
戴凌天接过披风。料子是上等的雪狐绒,内衬缝制了保暖符文,触手温润。
披风右肩处,用银线绣着一只踏云的白虎,虽只寥寥几针,却神韵十足。
“你绣的?”他问。
张乐萱脸微红:“闲着没事……练练手。不喜欢的话,我可以改。”
戴凌天披上披风。尺寸分毫不差,将他挺拔的身形衬得更加英武。那白虎绣纹与他少帅的身份悄然呼应,又不过分张扬。
“很好。”他说,“谢谢。”
张乐萱眼睛一亮,嘴角不自觉扬起:“那就……走吧?”
两人没惊动任何人,悄然离开了内院。
史莱克城的冬日街市,别有一番热闹。
虽是天寒,主街上依然人声鼎沸。
热气腾腾的小吃摊、琳琅满目的商铺、吆喝叫卖的货郎,交织出一幅鲜活的人间烟火图。
街边屋檐下挂着冰凌,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与行人呼出的白气相映成趣。
戴凌天和张乐萱并肩走在人群中。两人都收敛了魂力波动,看起来就像一对普通的年轻情侣。
“上一次这样逛街,是什么时候了?”张乐萱忽然问。
戴凌天想了想:“不记得了。”
从六岁被戴浩收养,到后来进入北境军伍,再到史莱克内院,他的人生似乎一直在战斗、修炼、算计中循环。
像这样纯粹地走在街上,看人间烟火,确实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或许,从来没有过。
张乐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她走到一个卖糖画的摊子前,饶有兴致地看着老艺人用糖浆作画。
金黄的糖浆在铁板上流淌,很快勾勒出一只展翅的风凰。
“要吗?”戴凌天问。
张乐萱摇摇头:“看看就好。”
但她的眼神,在那个糖画上多停留了片刻。
戴凌天付了钱,接过那只凤凰糖画,递给她。
张乐萱愣了一下,接过糖画,脸上泛起红晕。
她小心地咬了一小口,甜味在舌尖化开,眼睛弯成了月牙。
“好吃。”她说,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