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冰，我知道你觉得这个计划很荒唐。”它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悲伤，“你觉得我不切实际，觉得我在做梦。是的，我承认，这个计划听起来很疯狂。”

    

    “但是，自从你三十万年天劫受伤后，就一直无法痊愈，如今，第四次天劫即将来临，你真的有把握渡过吗？”

    

    “我爱你，所以我才会不顾一切的寻找合适的办法，来帮你度过难关。”

    

    “现在，我终于找到办法了。虽然这个办法很冒险，虽然成功的几率可能不到一成。但是冰冰……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一个能让我们都活下去，都获得自由的办法。”

    

    它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所以，算我求你了。就信我这一次，好吗？”

    

    冰窟陷入了漫长的寂静。

    

    冰帝始终背对着他们，翡翠般的身躯在冰晶王座前一动不动。

    

    但戴凌天敏锐地感觉到，她周身的气息，不再像刚才那么冰冷刺骨。

    

    许久，冰帝缓缓转过身。

    

    那双冰焰眸子，第一次认真看向霍雨浩。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

    

    “十二岁，二十级，本体武魂灵眸。”她一字一顿地说，“天赋尚可，但承载我的极致之冰……不够。”

    

    天梦冰蚕的虚影黯淡了下去。

    

    “但是……”冰帝话锋一转，冰焰眸子转向了戴凌天，“他，倒是够格。”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戴凌天身上。

    

    “十六岁，五十七级魂王，双紫双黑魂环配置，白虎血脉拥有者。”冰帝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身体强度、魂力质量、血脉层次，都远超这个孩子。”

    

    她看向天梦冰蚕：“天梦，如果你的计划真的可行……与其和这个孩子融合，不如和他融合。”

    

    天梦冰蚕愣住了。

    

    霍雨浩也愣住了。

    

    只有戴凌天，面色平静，仿佛早就料到这一幕。

    

    “冰冰，你……”天梦冰蚕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是说……？”

    

    “我说，如果非要选一个人类融合，我选他。”冰帝说得直白而残酷，“这个叫戴凌天的人类，比那个孩子更适合承载我的力量。”

    

    霍雨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天梦冰蚕的虚影在空中剧烈波动着。它看看冰帝，看看戴凌天，又看看霍雨浩。

    

    万年的执念，万年的等待。

    

    它原本的计划，是让冰帝和霍雨浩融合，两人共同辅佐霍雨浩成神。

    

    可现在，冰帝选择了戴凌天。

    

    如果坚持原计划，冰帝可能根本不会同意。

    

    如果同意冰帝的选择……那霍雨浩怎么办？

    

    “天梦哥。”

    

    就在这时，霍雨浩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让冰帝前辈和凌天大哥融合吧。”

    

    天梦冰蚕猛地转向他：“雨浩！你……”

    

    “凌天大哥比我更适合。”霍雨浩看着戴凌天，紫眸中没有任何不甘，只有真诚的坦然，“这几个月我想明白了。极致之冰的力量在凌天大哥手中，能发挥出更大的价值。而我……我相信凌天大哥未来一定会帮我找到更适合我的路。”

    

    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感激：“而且，如果没有凌天大哥，我和娘可能早就死了。这份恩情，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还。现在，能把冰帝前辈让给凌天大哥，我……其实很高兴。”

    

    天梦冰蚕的虚影静止了。

    

    许久，它发出一声长长的、仿佛抽空了所有力气的叹息。

    

    “罢了……罢了……”

    

    虚影缓缓飘到冰帝面前。

    

    “冰冰，你确定要和他融合吗？”天梦冰蚕的声音平静下来，“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冰帝看向戴凌天：“人类，你的选择？”

    

    戴凌天与她对视。银灰色的眸子对上冰蓝色的火焰。

    

    “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痛苦。”冰帝说得很直接，“极致的痛苦。你的身体会被我的极致之冰重塑，灵魂会被四十万年的力量冲击。成功率不到五成，失败就是死。”

    

    “成功后呢？”

    

    “你会拥有极致之冰的第二武魂，我的全部力量，以及一块三十九万年的冰碧帝皇蝎魂骨。”冰帝顿了顿，“当然，还有我的智慧，我会成为你的智慧魂环，像天梦对那孩子一样。”

    

    戴凌天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冰帝选择的融合地点，在冰窟最深处的一处寒潭。

    

    潭水不是普通的水，而是液态的极致之冰，温度低到连空间都微微扭曲。

    

    潭边凝结着无数冰晶，每一颗都蕴含着恐怖的冰属性能量。

    

    “人类，脱掉上衣，进入寒潭。”冰帝站在潭边，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融合过程中，寒潭的能量会护住你的心脉，提高一成成功率。”

    

    戴凌天没有犹豫，脱下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

    

    他踏入寒潭。

    

    那一瞬间，极致的冰寒从每一个毛孔钻入体内。

    

    即使是五十七级的魂力护体，即使是白虎血脉的强悍体魄，戴凌天还是感觉自己的血液、骨髓、甚至灵魂都要被冻结了。

    

    但他咬紧牙关，一步步走向寒潭中央。潭水淹到胸口时，他停下脚步，盘膝坐下。

    

    冰帝看向天梦冰蚕：“开始吧。”

    

    天梦冰蚕的虚影飘到戴凌天头顶，声音肃穆：“戴凌天，接下来我会用我的百万年精神本源，为你和冰冰搭建融合的桥梁。这个过程会非常痛苦，你必须保持清醒，一旦意识昏迷，融合就会失败。”

    

    戴凌天闭着眼，点了点头。

    

    天梦冰蚕又看向霍雨浩：“雨浩，你在潭边守着。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靠近。”

    

    霍雨浩重重点头，紫眸中满是紧张。

    

    “那么……”天梦冰蚕深吸一口气，“开始了！”

    

    它的虚影猛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如此炽烈，甚至照亮了整个冰窟。

    

    百万年精神本源毫无保留地释放，在戴凌天周围编织成一张复杂无比的精神网络。

    

    与此同时，冰帝动了。

    

    翡翠般的身躯开始散发出碧绿色的光，那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冲天而起！

    

    “吼！！！”

    

    一声清越的龙吟，不，那不是龙吟，是蝎吼。

    

    蕴含着四十万年修为的王者之吼，在冰窟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