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静不好意思道:“他们醒后,就喜欢被人抱着,一放下就哭。”
林清沅收回思绪,多想无益,走一步算一步吧。
船到桥头自然直!
“这都是正常的生理加心理需求,你下次可以试试先放屁股,再放头,手多压一会儿再抽走,这样他就不会突然失去安全感。”
“哭的时候,也不要马上抱起,可以等几秒钟,让他们自己慢慢学会自我安抚。”
陈秀静:“我下次试试。”
“你婆婆和你妈都回去了,秀兰也马上开学,你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照顾得过来吗?”
陈秀静叹了口气:“我妈本来年前就想回去的,但是……”
她看了林清沅一眼,觉得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哎,我婆婆她没什么带孩子的经验,星星和绵绵也离不开姥姥,加上年前票难得买,天气也不好,所以就没回去。”
“可我爸那人,你应该也知道,一点也指望不上,我小弟一个人在家,我妈不放心,过年没回去,她心里也不好过,我都撞到好几次她偷偷哭了,所以前几天我就给她买票,让她回去了。”
“等秀兰开学了,她再过来。”
林清沅:“你婆婆怎么没多留两天,等你妈来了再走?也好给你搭把手。”
陈秀静心想,还是算了吧。
她婆婆这种搞事业的女强人,就不是带孩子的料,压根指望不上。
还要伺候刁蛮的小姑子吃喝,还不如早点离开。
“她要回去工作,来这边过年,都是好不容易才抽出来的时间。”
“还好有秀兰帮我,秀兰,真的很谢谢你。”
陈秀兰腼腆笑笑,没有说什么。
心里颇为不屑,说什么帮忙?
虚伪!
她们明明是互相利用!
一个付出时间和精力,一个提供住宿伙食,公平公正、互不亏欠!
“你婆婆不帮你带娃,你心里没点意见?”林清沅好奇问道。
陈秀静:咱们关系好到能讨论这么敏感的问题吗?
“没有,她虽然不帮我带娃,但给我钱和票了。”
“你心里没怨气就好,你哺乳期还没过,正是气血调和、肝气宜舒的关键时期,要少思少怒,多静多安,情绪平和,知道吗?”
陈秀静闻言,心里不由涌起一抹暖流,笑道:“知道了,林医生!”
她关切地问道:“你手怎么样了?给我看看。”
林清沅撸起袖子,伸给她们瞧。
陈秀静惊呼:“这还做手术了?这么严重?”
林清沅点头:“可不是嘛,粉碎性骨折,估计会留后遗症。”
陈秀静心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垂眸,掩盖住眼底的情绪。
“你刚刚说是为了救一个小孩受的伤,是那个小孩从高处掉下来砸的?”
“对啊,四楼,要不是我一把接住,她家过年都过不好了。”
“你真勇敢!”陈秀静由衷赞叹道。
陈秀兰也很佩服,但更多的,却觉得她傻。
但这份傻,却又让她动容。
可能是因为自己做不出这种奋不顾身、舍身救人的事,所以在看到时,冷漠的心也会有所触动。
“那你现在休的病假?”
“昂,医院给我批了长假,我估摸着最少也要静养三个月。”
陈秀静抿了抿唇:“会好的。”
林清沅笑了笑:“希望吧。”
陈秀静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暗暗下了决定。
她看了眼手表,笑着对陈秀兰道:“我去做饭了,孩子先交给你看了。”
“嗯,姐,你去忙吧,我一定看好孩子。”
林清沅疑惑道:“她怎么不喊我帮忙?”
陈秀兰一手抱一个娃,闻言鄙夷地看了她一眼:“你这样子,像是会带娃的?”
“你瞧不起谁呢,谁说我不会带娃了?我也能单手抱娃的好吧!”
她冲两个睁着圆溜溜大眼睛看她的小娃挥挥手:“哈喽,小宝贝们。”
陈秀兰看了她半晌,忍不住道:“你可真能忍!”
林清沅抬眼看她:“什么?”
“村长他们都不知道你受伤吧?”
“嗯,没和他们说,怕他们担心。”
“那昨天为什么也没有和我们说?”
陈秀兰不是很懂,林爷爷、林奶奶年纪大了,不告诉他们能理解,但为什么也不和韩安康说?
说好的亲如兄妹,结果什么都不告诉他,要么是在避嫌,要么就是两人关系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亲密。
陈秀兰下意识开始分析。
林清沅见她沉思,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你又在瞎琢磨什么呢!”
“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我昨天才来,就晚上和你们聚着吃了顿饭,想说也没机会啊。”
林清沅不予多说,扯开话题:“这俩小孩儿长得一模一样,谁是哥哥,谁是妹妹呀?”
陈秀兰也不再刨根究底,闻言轻轻一笑:“其实我有时也分不太清。”
她说完,想起自己的打算,下意识朝左右飞快扫一眼,压低声音道:“沅沅姐,你能不能帮帮我?”
林清沅并没有第一时间同意。
“啥事?”
陈秀兰支支吾吾,小脸染上一抹红:“就,陆非,我觉得他挺好的。”
林清沅不可思议道:“你喜欢他?”
“嘘,你小点声。”
林清沅认真打量了她一眼,这才发现陈秀兰也生得格外秀气。
眉眼清秀亮丽,鼻梁挺俏精致,唇型小巧饱满,肌肤是少女特有的细腻莹润,安安静静坐在那儿,书生气十足。
和一年前那个头发乱糟糟、身形瘦削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想想也合理,女主长得好看,她妹妹自然也不会难看到哪里去。
再说了,人家是反派boss,反派有反派的排面。
“沅沅姐?”
林清沅收回思绪,轻咳一声:“你才多大,你别急。”
陈秀兰表示自己非常急:“我马上十七,该急了。”
林清沅:你明明才十六,怎么就马上十七了?
“你姐和陆非关系不错,你可以找她牵线呀,我和陆非都不熟。”
甚至还有过节!
陈秀兰眼里闪过一丝讥讽:“沅沅姐,我要是能让她牵线,肯定不会舍近求远来求你,我又不傻。”
陈秀静从小就看不起她,若是求她,少不得被她嘲讽。
她看向林清沅,唔,还是她比较心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