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帝美图)
明世隐刚刚勉强压下蝶印的躁动与琴音的干扰,那致命的冰蓝光束已至眼前!
他甚至能感受到光束尖端那冻结灵魂的恐怖寒意!
躲不开!
千钧一发之际,明世隐眼中厉色一闪。
他竟不闪不避,右手握着云篆仪猛地向胸前一收,同时左手浑天仪光芒暴涨,
无数金色符文从仪盘中涌出,在他身前急速交织、旋转,化作一面由命理丝线构成的、介于虚实之间的金色罗盘虚影!
“命理·镜转!”
“嗤——!”
冰蓝光束精准命中金色罗盘虚影的中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光束如同泥牛入海,没入罗盘之中。
紧接着,金色罗盘虚影剧烈震颤,表面浮现无数细密的冰裂纹路。
明世隐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显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但下一刻,那面即将碎裂的金色罗盘虚影,竟强行逆转了瞬间!
“咻——!”
一道威力、属性完全一致,只是方向截然相反的冰蓝光束,
从罗盘背面骤然射出,以同样恐怖的速度,反向直射钟楼顶端的光翎斗罗!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这便是明世隐“浑天仪”的奥秘之一——短暂的命理干涉与能量反转!
光翎斗罗显然没料到对方还有如此诡异的手段,仓促间冰弓横挡。
“轰!”
冰蓝光束撞在弓身上,爆开一团耀眼的冰晶烟花。
光翎斗罗身形不稳,身下的钟楼飞檐被逸散的寒气冻结出一片厚厚的冰层。
这一下反击,成功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丝喘息之机,也打断了钟楼上那持续传来的蛊惑琴音。
明世隐趁机抽身后退,同时厉喝:
“弈星!阿离!玉环!老虎!向我靠拢!准备撤离!”
他深知,云篆仪在手,已成众矢之的。
此刻不仅有六名供奉傀儡虎视眈眈,暗处更有一个神秘莫测、敌友难分的“琴师”觊觎。
久战必失,必须立刻突围,与地上可能还在战斗的其他人汇合,然后尽快离开武魂城!
弈星闻言,黑白棋子如暴雨般洒出,暂时逼退青鸾斗罗操控的狂风。
公孙离红伞旋舞,身影飘忽,摆脱青鸾斗罗的纠缠,向明世隐靠拢。
杨玉环琵琶声急转,霓裳曲调化作粉色的音波屏障,阻挡追击。
裴擒虎怒吼连连,拼着硬挨雄狮一拳,也强行脱出战团。
然而,他们的动作快,有人更快。
就在明世隐招呼众人、心神再次出现一丝分散的瞬间——
“呵呵……”
那邪异的轻笑,又一次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这一次,笑声中蕴含的精神冲击更强!
明世隐额间竖纹狂跳,刚刚被镇压下去的翠绿蝶印,如同被浇了滚油的火焰,猛地再次蹿升!
一股阴冷、滑腻、充满诱惑的低语,开始在他心底滋生:
“把云篆仪……给我……”
“它是钥匙……是通往理想的钥匙……”
“给我……你就能摆脱这肮脏的宿命……看见真正的……永恒……”
这低语并非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潜意识的意念灌输,与令狐闻当初的疯狂言论如出一辙!
蝶印的力量在琴音与低语的双重催动下,变得异常活跃,开始疯狂侵蚀明世隐的意志防线!
“滚……出去!”
明世隐目眦欲裂,全力催动浑天仪与自身魂力抵抗。
但他既要分心注意云篆仪,又要戒备青鸾等供奉,此刻被这内外夹击的精神侵蚀,顿时感到力不从心,意识开始出现轻微的恍惚。
而钟楼顶端,那道素白身影,缓缓站起了身。
他终于不再抚琴。
月光下,他负手而立,衣袂飘飘,清雅如仙。
但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那抹邪异的微笑,却越发清晰。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明世隐手中的云篆仪。
“游戏,该结束了。”
他轻声自语,声音依旧悦耳,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为了迎接‘大人’的归来,这件时空锚点之物……不可或缺。”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明世隐的方向,五指微张,做了一个“摄取”的动作。
没有魂力波动。
没有能量光芒。
但明世隐手中的云篆仪,却陡然剧烈震颤起来!
罗盘上那些紊乱的银色符文疯狂闪烁,竟隐隐有脱离罗盘飞出的趋势!
与此同时,他脖颈后的蝶印,灼热到几乎要燃烧起来!
那股阴冷的低语化作了尖锐的嘶鸣,疯狂冲击着他的意识!
“呃啊啊——!”
明世隐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身体剧烈颤抖,七窍开始渗出细小的血珠!
他左手浑天仪的光芒急剧黯淡,右手几乎要握不住那剧烈挣扎的云篆仪!
“师父!”弈星见状大急,甩出数枚棋子试图攻击钟楼上的身影,棋子却在距离那人十丈外便被玉化碎裂!
“把云篆仪……扔过来!!”
一个声音突然在明世隐耳边炸响。
不是心底的低语,是真实的呼喊。
是韩信!
他不知何时竟绕了一个大圈,从侧面再度杀了回来!
虽然浑身浴血,气息萎靡,但那双眼眸依旧锐利如鹰。
他显然看出了明世隐的状态不对,也看出了钟楼上那人的目标就是云篆仪。
“扔给我!快!”
韩信嘶吼,同时身形如电,朝着明世隐与钟楼之间的某个位置疾冲而去,试图接应。
明世隐在意识混乱与剧痛中,听到了韩信的呼喊。
他看到了韩信那决绝的眼神,看到了远处正在拼命摆脱供奉纠缠、试图向他靠拢却屡屡被挡回的弈星等人,
也看到了钟楼上那道素白身影嘴角越来越浓的、令人心悸的邪笑。
更感受到了手中云篆仪那几乎要脱手飞出的牵引力,以及体内蝶印那疯狂侵蚀、即将突破最后防线的冰冷触感。
电光石火间,一个无比清醒、却也无比冰冷的念头,如同最后的闪电,劈开了他混乱的脑海。
保不住。
云篆仪,自己此刻的状态,绝对保不住。
与其让它被钟楼上那个神秘莫测、显然与令狐闻同源、且更加危险的敌人夺走,不如……
一念至此,明世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