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沙哑沉闷的声音,透过狰狞的面甲传出,不高,却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强制力!
“傲慢嘲讽!”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诡异力场,以白起落地点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前方大片区域!
正准备指挥藤蔓重点攻击城墙薄弱处的万妖王,精神猛然一恍惚!
下一瞬,一股难以抑制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暴怒、轻蔑与攻击欲望,
如同火山般在它和所有被力场笼罩的魂兽心中爆发!
那个跳下来的人类!那个手持镰刀的家伙!
他凭什么那么平静?!他凭什么敢独自面对我们?!
他在嘲讽我们!他在看不起我们!
杀了他!必须杀了他!第一个杀了他!!!
理智瞬间被这股强行植入的“傲慢”与“被嘲讽”感淹没!
万妖王发出一声尖锐的精神尖啸,所有妖藤放弃了对城墙的攻击,
如同无数条择人而噬的毒蟒,调转方向,疯狂地朝着刚刚落地的白起攒刺、缠绕、拍打而去!
那些被驱使的魂兽,也赤红着眼睛,不顾一切地扑向白起!
面对这足以将任何封号斗罗瞬间淹没、撕碎的恐怖攻击狂潮,白起覆盖在重甲下的身躯,纹丝不动。
他甚至缓缓举起了手中的血色巨镰。
然后,做出了一个简单的、挥镰画圈的动作。
“第一魂技,血之回响。”
唰——!!!
血色镰刀划出一道完美的猩红圆弧!
诡异的是,这圆弧仿佛拥有生命和传染性,在挥出的瞬间便迅速扩大、复制,
一道接一道的血色圆弧,以白起为中心,如同水波般不断向四周扩散、荡漾开去!
那些最先接触到血色圆弧的妖藤、魂兽,如同被最锋利的收割机划过,瞬间断裂、破碎!
更可怕的是,它们的生命精华与魂力,仿佛被那血色圆弧吸收、转化,使得圆弧的光芒更加凝实,扩散的范围更大,威力更强!
白起就站在原地,几乎没怎么移动,只是持续地、稳定地挥舞着巨镰。
一道道血色圆弧无休无止地扩散出去,将扑上来的一切——妖藤、魂兽、甚至魂技光芒——统统切割、粉碎、吸收!
他就像一个不知疲倦、高效到极致的死亡收割机,以自身为诱饵,将敌人的攻击吸引过来,
然后用最省力、最持久的方式,进行着恐怖的以战养战、无限收割!
万妖王很快发现了不对,它试图控制部分藤蔓和魂兽绕开白起,继续攻击城墙。
但白起的第二魂技,早已等候多时。
“第二魂技,死神之镰。”
他手中巨镰对着虚空猛地一勾!
那些试图绕过他、或见势不妙想要逃跑的魂兽、乃至几根粗大的主藤,
仿佛被无形的钩锁命中,不受控制地、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来,径直撞向那不断扩散的血色死亡圆弧!
噗嗤!噗嗤!噗嗤!
收割继续。
南门外,以白起为圆心,形成了一片不断扩大的死亡真空地带。
万妖王的藤蔓海洋战术,在这台“人形自走无限收割机”面前,显得苍白而可笑。
城头,嬴政负手而立,看着下方白起高效而冷酷的杀戮,
威严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但眼底也闪过一丝跃跃欲试。
“武安君倒是杀得痛快。”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股堂皇浩大、唯我独尊的恐怖帝威开始凝聚。
“也罢,长久不动,朕也有些手痒了。”
“便让这些茹毛饮血的孽畜,也见识见识……”
嬴政眼眸中金光大盛,身后隐隐浮现出万里江山、社稷神器的虚影!
“何谓,天子之怒!”
“第九魂技——”
他手掌猛然向前虚按!
“至尊王权!!!”
“锵锵锵锵——!!!”
仿佛有千万柄神剑同时出鞘的清越龙吟响彻云霄!
嬴政身后,无数道纯粹由极致锋芒与帝王意志凝聚而成的金色光剑,
如同接受了至高无上的号令,凭空生成,排列成整齐威严的剑阵!
下一刻,剑阵如同金色的流星暴雨,又如同天子下达的必杀诏令,
带着审判与毁灭一切不臣的煌煌天威,撕裂长空,朝着远方那隐藏在藤蔓森林深处、本体若隐若现的万妖王,覆盖式攒射而去!
金光所过,妖藤灰飞,魂兽湮灭!直指核心!
北门。
这里的战斗,结束得最快,也最具有讽刺意味。
赤王很狂,非常狂。
作为执掌地火与毁灭的三头赤魔獒之王,
它喷吐的火焰足以融化精金,焚烧城池。
它享受着用火焰将一切化为灰烬的快感,尤其是人类的造物。
它对着北门城墙,疯狂喷吐着三道毁灭火柱,试图将这座巨城熔出一个缺口。
守城的亚瑟王,挥舞着圣剑,凝聚着守护之光,顽强地抵挡着,但显然有些吃力。
赤王的火焰,温度太高,太具侵蚀性。
“亚瑟,遇到困难了吗?”
一个清脆、带着点小女孩般娇憨,却又隐含着一丝神秘与强大的声音,在亚瑟身后响起。
亚瑟闻言,紧绷的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他回头,看向那个不知何时出现的、抱着一本厚重魔法书、留着双马尾、红发如火的小小身影。
“梅林……”亚瑟的声音带着信任与恳请,
“我需要你的力量。”
“嘻嘻,看好了!”
安琪拉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宝石般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与狡黠的光芒,
“魔法,为我而存在!”
她向前一步,无视了那灼热到让空气扭曲的火焰气浪,举起了手中的魔法书。
“第二魂技,混沌火种!”
一颗看起来毫不起眼、内部却蕴含着紊乱狂暴火元素的暗红色火球,
从她书中飞出,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了赤王中间那个正在喷火的头颅上。
火球炸开,并未造成太大伤害,却留下了一团持续燃烧、干扰能量运行的混沌火焰。
赤王中间的头颅烦躁地甩了甩,感觉喷吐火焰似乎滞涩了一点点。
它不屑地瞥了一眼那个小不点人类,另外两个头颅继续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