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秦政用自己的“皇道”法则,构建起概念防火墙的举动,虽然暂时稳住了局势,但也让所有核心成员,都意识到了一件事——他们正与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敌人,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战争。
中央指挥室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所有派系的首领,都已经到齐。王建章,独眼龙,大工匠马库斯,赵博士,林清雅,甚至,连一向对外界事务不感兴趣的观测者,也亲自来到了这里。
“情况,就是这样。”
秦政将“信息瘟疫”的存在,以及林清雅的调查结果,向所有人,做了通报。
“妈的……”独眼龙摸了摸自己的独眼,忍不住骂了一句,“这玩意儿,比那些虚空巨兽,还他娘的邪门!打又打不着,防又防不住,这怎么搞?”
“指挥官的‘防火墙’,能维持多久?”马库斯更关心实际问题,“我的工厂,现在全靠这道墙顶着,一旦墙没了,那些机器疙瘩,怕是又要反过来,把我们给拆了。”
“维持不了太久。”秦政摇了摇头,“这会持续消耗我的力量。更重要的是,它治标不治本。病毒的源头,还在那里。它就像一座,埋藏在我们家地基,但它依然在不断地,向外辐射着‘混乱’。时间一长,水泥迟早会被它腐蚀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指挥室中央的全息星图上。
赵博士调出了方舟空间站的,三维结构图。
“根据林清雅的追踪,和我们对当年那份日志的分析。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这里。”
“中央数据库,第零号服务器。一个,被完全物理隔绝的,独立区域。”赵博士的语气,无比凝重,“当年的船员,在废弃空间站之前,将它,从空间站的主网络中断开,甚至,切断了它所有的能源供应,并将整个区域,用超合金,进行了彻底的封锁。”
“他们想把它,变成一个,永恒的‘数据坟墓’。”
“瘟疫的源头,就在那里面。”林清雅补充道,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我能感觉到,整个空间站里,所有‘混乱’的气息,都像是一条条看不见的溪流,最终,都汇入了那个地方。”
真相,已经水落石出。
问题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那就把它给炸了!”王建章的回答,简单而又粗暴,“既然是个祸害,那就直接,从物理上,彻底摧毁它!一了百了!”
他的提议,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
对付这种无法理解的,邪门的东西,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毁灭。
“不行!”
赵博士和观测者,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表示了反对。
赵博士急切地说道:“你们根本不明白那里面,可能有什么!那或许是,三千年前的人类,接触到的,最高等级的,未知文明的信息!它的确危险,但它其中蕴含的价值,也同样,无可估量!如果我们能破解它,哪怕只是一点点,都可能让我们的文明,产生一次飞跃!”
“风险与机遇并存。”观测者的电子音,也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波动,“对于‘知识的侍奉者’而言,未知,本身就是最高的价值。摧毁一份,我们还无法理解的‘数据’,是对真理的,最大亵渎。”
一个主张毁灭,一个主张研究。
双方,立刻争执了起来。
“研究?怎么研究?派谁去研究?”王建章反驳道,“派去的人,先被那玩意儿,给整成疯子吗?赵博士,我尊重你是个科学家,但现在,是关系到我们所有人,身家性命的时候!不能拿大家的命,去赌一个,虚无缥缥的‘文明飞跃’!”
“愚蠢的莽夫!”赵博士气得吹胡子瞪眼,“你只看到了危险,却看不到危险背后,可能隐藏的,更大的机遇!”
眼看会议室,就要变成菜市场。
“够了。”
秦政的声音,制止了他们的争吵。
他站起身,走到了那副三维结构图前。
“王建章说的没错,我们不能拿所有人的生命去冒险。”
“但是,赵博士和观测者的想法,也有道理。对于未知,一味地恐惧和毁灭,是文明停滞不前的,根源。”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所以,我决定。”
“我们,要进去。”
“不是去摧毁它,也不是去研究它。而是,去‘面对’它,‘理解’它。”
“只有真正理解了你的敌人,你才能,找到战胜它的方法。”
“我将亲自带队。”秦政的语气,不容置疑,“深入那个‘数据坟墓’。”
“指挥官!这太危险了!”王建章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您是我们的主心骨,您不能去冒这个险!”
“正因为我是主心骨,所以,这个险,必须由我来冒。”秦政看着他,眼神坚定,“放眼整个空间站,只有我的‘皇道’法则,能够正面抵御‘信息瘟疫’的侵蚀。我不去,谁去?”
王建章被问得哑口无言。
“我跟您一起去!”林清雅站了出来,“我的精神感知,可以在里面,充当您的‘眼睛’和‘雷达’。”
“我们,也需要参与。”观测者也开口了,“我们对数据的结构和信息流的理解,或许能提供,技术层面的支持。”
秦政点了点头。
一个,能够正面硬抗的“盾”。
一个,能够洞察环境的“眼”。
一个,能够解析对手的“脑”。
这个组合,是目前能拿出来的,最优解。
“好。”秦政做出了最终的决定,“探险队,就由我们三人组成。”
“赵博士,你和马库斯,负责在外围,提供一切技术支持。一旦我们进去之后,立刻,将入口,重新封死。在我们没有发出明确的信号之前,无论里面发生了什么,都绝对,不准打开!”
这是在交代后路了。
一旦他们在里面失败,或者被“瘟疫”同化,外面的人,就必须,将他们,连同那个源头一起,永远地,封死在里面。
赵博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是,指挥官。我们……等您回来。”
一场,针对未知和混乱的,第二次探险,就这么,被决定了下来。
这一次,他们要面对的,不再是冰冷的机械和废墟。
而是一个,活着的,能思想,甚至,可能比他们所有人的智慧加起来,都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
“信息”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