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司屿虽然是个傲娇怪,却从不屑于跟人说谎,裴怀瑾也正因为了解他,所以才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他有些难受。
之前,他有问过她,能不能一直在一起不分开,而她拒绝得很干脆。
他以为,她只是爱自由,不愿被任何人束缚,可现在他才知道,她并不是对所有人都像对他这么绝情的。
是因为不喜欢他?
还是因为她更喜欢贺司屿呢?
“叔叔阿姨他们,你不打算去找了?他们现在应该很需要你。”
裴怀瑾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关心朋友的成分居多,还是想拆散他和秦乐虞的成分居多。
人,或许都有这种劣根性吧。
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也不想让别人拥有。
而九个男主里,就属贺司屿最怪了,他虽然是独生子,可从小就不喜欢跟父母待在一块,当然,父母也不喜欢他这个电灯泡。
以前他多少也有些不理解。
但遇到秦乐虞之后,他理解了。
可能,他遗传了父母的‘优良基因’吧,有了媳妇后,眼里心里除了媳妇,就已经装不下其他人了。
至于家族希望……他们还能生。
就算生不了,族内还有其他男丁。
“阿虞说,他们现在很安全,已经住进了深山老林。”
“和我妈隐居世外,一直都是我爸的梦想,他应该不希望我去给他们两个当电灯泡的。”
“倒是你,你这个妹控,应该离不开你家小妹吧,回头让阿虞把你送去跟阿姨她们团聚,她们应该更需要你才是。”
裴怀瑾确实有些担心母亲和小妹,可他也不想跟秦乐虞分开。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了,是对方压根就没有要留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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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乐虞带着张树在青龙帮里好一番闹腾,最后以收走对方500多人而告终。
回到空间后。
贺司屿立刻粘了上来。
“我等了你三天。”
语气多少有些委屈。
而裴怀瑾则站在几米开外,就这么冷眼看着他们,看了会儿,便转身离开了。
秦乐虞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但也不好开口问。
见贺司屿的状态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且脸上也长了肉肉,她很是欣慰道。
“恢复得不错嘛。”
贺司屿捏着她的手,突然低头在她耳边回了句。
“我这几天,都有好好吃饭,你之前答应我的奖励,可不许反悔。”
秦乐虞将他凑近的脸一把推开。
“我这几天比较忙,也有些累,兑奖的事儿,过几天再说好不好?”
贺司屿凤眼一眯。
“你之前说,你体内的毒快要发作了……这都已经过去四天了,你的毒该不会已经解了吧。”
秦乐虞虽然心虚,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为了糊弄过去,还故意把声音拔高了一些。
“我那么说,不是为了刺激你,好让你早点儿醒过来嘛。”
“你就说,管不管用吧。”
贺司屿并没有被她的话带偏。
“你就说,你跟他睡了没!”
后脖颈突然被男人捏住,秦乐虞偷瞄了一眼他的表情,呃,挺吓人。
然后就转动着眼珠子,再不与他对视了。
“那会儿,你还在实验室躺着,我体内的毒发作了,总不能一直忍着吧。”
贺司屿当然知道,她这毒没人解不行,也已经做好了跟其他人争一辈子宠的打算了,但……听到她背着自己跟其他男人在一块,他还是会难受,会不开心。
会想把她锁在自己身边,哪也不许她去。
“你、你知不知道你很气人!”
“明明是你气度不够。”
秦乐虞小声咕哝了句,然后就又把对方给惹冒烟了。
“我?我气度不够!”
“我告诉你秦乐虞!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男人会愿意把自己的爱人拱手让出去的!”
“如果!如果裴怀瑾、林嘉礼、楚云骁他们都气量非凡,那你指责我气量小,我认!可他们真的够大度吗?怕是气度还没有我大吧!”
秦乐虞虽然开启了屏蔽功能,但也仅仅只是屏蔽了声音。
见其他人都开始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来,一副特别八卦的表情,她忙抬手在贺司屿剧烈起伏的胸膛上轻轻拍了两下。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走,带你去个地方。”
贺司屿虽说还在气头上,但还是任由秦乐虞拉着他,上了某座山头。
斜阳西下。
印红了半边天。
山上郁郁葱葱,谷底溪流潺潺。
空中偶尔飞过几只云雀,似在告诉大家,这么漂亮的风景,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是什么山水画。
秦乐虞意念一动。
眼前立刻出现了一把木质双人椅。
“来,坐这儿。”
先把贺司屿推坐在椅子上后,她直接往他旁边一坐,脑袋一歪,靠在他肩膀上,便开始欣赏起了美景。
可身边的男人显然气还没消。
“你喜欢我吗?”
“喜欢呀。”
秦乐虞下意识地回了句。
试问,谁不喜欢帅哥。
可贺司屿显然觉得她在敷衍他,于是又追问了句。
“有多喜欢?”
呃,这可是道送命题。
她当然知道,什么样的回答算满分。
可她也不能太违心。
她是喜欢贺司屿没错,但这种喜欢很肤浅,肤浅到如果没有系统控制着她,她可能压根就不会来找他。
“用得着想这么久?”
“算了,你不用说了,我现在已经不想知道了。”
“思考那么久,怕是对我也没多少喜欢,我又何必非得自取其辱。”
听到男人的心声后,秦乐虞觉得,这个问题还是得回答一下的,想让驴干活,不让驴吃草怎么行。
“其实,我不是不想喜欢你,是不敢喜欢你。”
“我总觉得,你们对我的喜欢,还在受着某种介质的影响,只是连你们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而已。”
“等这种介质彻底消失后,你们就不会再喜欢我了,到时候被你们抛弃的我,该有多可怜啊。”
不管是对付男人还是女人,装可怜博同情总是没错的。
而这个办法很快便在贺司屿身上见效了。
“我们对她的喜欢真的如她所言,可能还在受着某种物质的影响吗?”
“她体内的毒确实还没有彻底解除,她对我们有防备心,也实属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