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乐虞没再继续逗他。
翻身仰躺在草坪上,继续沐光望景听鸟鸣。
祝时俞侧头看她,一颗心依旧扑通扑通跳得飞快,直到被秦乐虞送出空间,还一直保持着超高频率。
“裴学长,到你了。”
裴怀瑾早有准备,被秦乐虞点名时,也没扭捏,刚走近她,便被她拽离了洞穴。
祝时俞有些懵。
“不是……怎么、怎么就到他了?我还没开始呢。”
当几位少爷齐齐朝他看来时。
他突然也开始怀疑起了自己,低头看了眼时间。
眼睛倏地瞪大。
“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为什么我会没有记忆?”
这件事,徐宴最有发言权。
“她确实有让人失忆的能力,我之前也曾丢失过几个小时的记忆。”
祝时俞听后,很是郁闷。
“没有记忆,这跟没奖励有什么区别!她就是揍我,我都不知道!”
其他几位还在排队中的少爷,开始吸取他人教训,准备等轮到自己时,就跟秦乐虞提意见。
让她不准抹去他们的记忆。
-
他们的谈话内容,秦乐虞自然也听到了。
于是问裴怀瑾。
“你介意这段记忆被抹去吗?”
裴怀瑾没说介意,也没说不介意,愣了半晌,才听懂她话中意思。
“这段记忆,我可以保留吗?”
“当然。”
不过就是从空间里挪到空间外罢了。
同样的场景,曼陀直接1:1复刻到了空间外,所以,当两人挪到空间外时,裴怀瑾并未起疑。
“没想到,秘境里竟然也有这么美丽的风景。”
裴怀瑾许是因为年长他们几岁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性格本就沉稳,与她相处时,他就像是在跟朋友聊天一般,很自然。
他很寡言。
说了一句,便再没开口。
就只是看着远处的风景在发呆,偶尔转头看了一眼,很快便又将目光移开。
最后还是秦乐虞憋不住了。
“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裴怀瑾盯着她看了数秒,而后回道。
“有。”
“这次去冀州,我有找林嘉礼帮忙,他看到的预知画面里,我们在一起了。“
“而他和楚云骁,以及蒋北辰的预知画面里,同样有你。”
“虽然一妻多夫在九州大陆并不少见,可我从小到大被灌输的思想却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也一直在朝这个方向努力,但却一直没碰上喜欢的,直到你突然闯入我的生活。”
“哪怕后来,你对我们的影响突然消失了,我也还是很喜欢你,喜欢到想跟你共组一个家庭,可你是一只蝴蝶,注定不会只停留在一朵花上。”
裴怀瑾最后一句话,多少有些伤感。
听的秦乐虞心里也颇不是滋味。
如果有选择,她也不想霍霍他,可她没得选择呀。
“你还是想开点儿吧。”
“一夫一妻的生活,你这辈子怕是过不上了。”
裴怀瑾突然看向她,表情很是郑重。
“没我,不行?”
秦乐虞点点头,特别真诚地回道。
“嗯,没你肯定是不行的。”
裴怀瑾抬起手,在她脑袋上轻轻地揉了两下,语气宠溺。
“那我能申请牵一下你的手吗?”
秦乐虞被裴怀瑾一本正经的表情给逗笑了。
“申请通过了。”
看向递到眼前的葱白小手,裴怀瑾缓缓握住后,便没舍得再放开了。
夕阳下。
两人的影子被拉的好长。
影子之间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但影子的手却是连在一起的。
秦乐虞就这么陪着裴怀瑾在河边走了十几分钟,直到小游提醒。
“时间过了。”
“洞穴那帮家伙,已经在催了。”
秦乐虞轻叹一声,抬腕给裴怀瑾看了下时间,说道。
“他们在催了。”
裴怀瑾虽不舍,但还是点头应道。
“那我们回去吧。”
当秦乐虞再次回到洞穴时,楚云骁早已坐立不安。
“我能不能改时间?改成两个小时五十九分行不行?”
只要不超过三个小时,他就不用往后排。
结果,还不等秦乐虞开口,其他人就已经吵翻了。
“他改我也改。”
“我把时间改为两个小时五十八分。”
“我才十五分钟,我要加时间。”
秦乐虞被吵的有些头疼,最后直接喊了句。
“时间已经定好了,不能改!”
“要改,也只能往少了改!”
洞穴内,瞬间鸦雀无声。
楚云骁觉得自己最近的运气好像不是特别好,不过,相较于祝时俞的十五分钟和裴怀瑾的半个小时,他好像还算幸运。
待楚云骁被秦乐虞带走后。
其他几位继承人立刻把目光落在了裴怀瑾身上。
既想知道他们在这三十分钟内干了点儿啥。
又不是太想知道。
心情矛盾得很。
“你……有记忆?”
见裴怀瑾点头,祝时俞的心情瞬间不好了。
“不是,为什么你有记忆,我没有啊!”
“你就十五分钟,记不记有什么区别?”
别看裴怀瑾为人沉稳,说话一向有分寸,但偶尔也会蹦出那么一两句特别气人的话来。
祝时俞是真被气到了。
生气的时候也不管长幼尊卑了。
“你不过只比我多了十五分钟,有什么好显摆的。”
裴怀瑾不想跟傻子说话。
从空间里拿出妖植,便开始静心修炼起来。
-
另一端。
楚云骁一进幻境便猜测道:“这是幻境?”
秦乐虞:“……”
楚云骁又问:“他们能看见我们吗?”
秦乐虞摇头:“离得很远。”
楚云骁立刻放下心来,但心里一直谨记着某件事:“祝时俞的记忆是你抹去的?我不想被抹去,我想保留它。”
秦乐虞故作很为难的样子。
“那……好吧。”
本以为楚云骁会跟前两位一样,会走腼腆矜持路线,结果,她话音刚落地,就被他直接扯进了怀里。
“我想亲你,可以吗?”
头顶响起询问声,她还没答应呢,他就已经低头吻了上来。
那还问她干什么。
夕阳已有半截身子下了山,却还是用余光,让两人的影子显现在了地上。
影子之间,没有距离。
只有一股化不开的相思和欲渐浓郁的占有欲。
“你那晚,为什么不来找我?”
“嗯?”
“你明知道我有多想你。”
秦乐虞嘴上吃痛。
见男人一脸委屈,她突然有些心虚,刚把脸转开,就又被他转了回来。
“以后,像解毒这种事情,能不能第一个想到我?”
??晚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