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后,场上的战斗突然分出了胜负。
“嘭~”
一声巨响中,胜七魁梧健硕的身形猛然倒飞出十多米的距离,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地面上,手中的巨阙也被甩飞出去。
“拿下!”
剑一淡淡地瞥了眼狼狈倒地的胜七,轻振长剑,面无表情地喝道。
“诺。”
早已严阵以待的几名白衣剑士当即上前,将长剑横在胜七脖颈处。
他们眸光冰冷,面色平静,在他们看来,剑一击败胜七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丝毫没有意外。
与此同时,剑二与吴旷的战斗也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剑二手中长剑寒光凛冽,挥动得一剑快过一剑,将本就因为伤势而落入下风的吴旷彻底压制,形势岌岌可危。
“斩!”
胜七的突然落败令得吴旷意外分心,出剑的速度悄然慢了几分,剑二及时抓住这点破绽,陡然一剑斩出。
其势汹汹,快如迅雷,吴旷拦之不及被一剑斩中胸膛,大股鲜血随之渗出,瞬间让他失去了再战之力。
吴旷无力地跪倒在地,不等剧痛袭上心头,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便已架在他的脖颈前,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句冰冷的声线:
“你败了。”
“哼!”
吴旷强忍着剧痛冷哼一声,便要提剑再战,农家子弟没有孬种!
“冥顽不灵!”
剑二见其还要顽抗,眸中狠色一闪而逝,举剑便斩,看其势头显是要将吴旷一剑枭首。
“且慢!”
就在这时,一柄寒气缭绕的长剑突兀挡在了剑二的剑刃前。
剑二抬眼瞧去,只见一个容颜俊秀,气质忧郁的英俊青年挡在了吴旷身前,他手中正持着那柄寒气森森的剑器。
“在下墨家高渐离,欲向阁下领教高招。”
高渐离面无表情,一脸淡然地开口。
他知道套近乎没用,眼下敌我对立,不打一场,对方可不会给他好脸色,索性便直接邀战。
“铿!”
剑二一言不发,抽剑飞斩。
他一早便知道,这群人中高手不少,绝不是只有吴旷与胜七二人,此时见到此人也不意外,挺剑便与其战到一起。
“铿!”
剑光交互,清脆的交击音不绝于耳,长剑来往反复,寒光闪烁不休。
“水寒剑!”
剑一站立在二人不远处,眸子在高渐离手中的那柄似乎是由寒冰构成的长剑上徘徊。
他对高渐离的大名也算知晓,水寒剑是剑谱排名第七的名剑,其性极寒,可绽坚冰,乃是剑谱中最为特殊的剑器,便是盖聂原本的佩剑也难与其争锋。
“剑一?”
同样观看剑二战斗的还有几名剑童,此刻见剑二似是被那水寒剑的寒气所扰,已经落入下风,便抬眼瞧向剑一。
他们从身份上来说其实比剑一要高,但奈何一来实力不如人,二来谁让剑子信任对方呢?在剑阁什么都不如剑子的命令好使,有剑子谕令在,他们不服也得服。
所以此刻才会在第一时间向剑一投去询问的目光,询问是否帮助剑二,合力围剿高渐离。
“不必。”
剑一定定瞧了眼二人的战况,再次将目光扫向下方的军阵中,眸中冷光闪烁,喝道:
“传剑子令,不缴械投降者,杀无赦!”
“诺。”
众剑士不论剑奴还是剑童纷纷拔剑向庞大的军阵逼近,汹汹杀意从几十名剑士身上释放,凶悍的气势欺至军阵,令得这些由农家弟子组成的临时军阵瞬间混乱,位于最前方的人更是不断后缩。
“咚!”
就在这时,高渐离与剑二硬拼一剑后陡然退了出去,借助剑二的力量一路退至军阵之前,正好拦在一众白衣剑士面前。
“沧浪…”
高渐离面色沉凝地看着稳步逼近的白衣剑士,他先是将手中佩剑归鞘,随后缓缓拔出,嘴里无声念道:
“易水寒!”
一股森然寒气骤然绽放,层层坚冰从高渐离脚下开始蔓延,一直向白衣剑士们侵袭而来。
“杀!”
剑一面无表情地瞥了眼手中长剑上不知何时沾染上的冰霜,运起内力一催便将寒霜震碎。
随即他当先大步向高渐离走来,一道远比剑二更加成熟凝炼的剑意陡然释放,惶惶剑光如大日凌空,似乎要熔化一切邪祟般,直直照入高渐离的心神之中。
这是剑一的专属剑意,不同于周皓的剑意犀利无双,断空决绝,他的大日剑意取凌空独照之境,别有光明浩大,消杀邪祟之效,端的是威力绝伦。
没有相应的手段应对,绝无可能是剑一对手,胜七便是败在凌空大日之下,若不是剑一有心留他一命,早被他一剑枭首了。
高渐离一接触到那如同大日独照的酷烈意境便面色微变,他总算知道了为什么明明向来凶悍霸道的胜七会如此快的败北了。
竟然是剑意!!!
不过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高渐离顾不得多想,催发出体内近乎九成的冰寒内力,借助水寒剑的功效一剑斩出:
“冰魄斩!”
“哼!”
眼见层层寒冰煞气汹汹袭来,剑一却不闪不避,摧动大日剑意护体,全力激发内力后,迎着冰魄寒光悍然斩下。
一道似是洞穿乌云的金色阳光射出,一股炙热到似要熔化身躯的暖意袭来,明明是在夜晚,众人却像是陡然来到了白日正午般,烈烈暖阳降临暗夜。
“铿!”
厚厚冰层被一斩而碎,大日剑光与冰魄寒光首次碰撞到一起,剑一也与高渐离四目相对起来,手中长剑各自绽放着金红色与冰蓝色的剑芒。
“以大日破我寒霜,剑阁不愧是剑道圣地,竟然有阁下这般高手。”
剑芒对峙中,高渐离突然盯着剑一开口道。
“剑阁伟力岂是尔等可知,剑子即将醒转,你没机会了。”
剑一依旧是面无表情,不过当提起剑子时,眸光中却闪烁过浓郁的钦佩敬仰之意。
只有真正掌握剑意的人才能明确地体会到剑子的强大,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难言其境。
“是吗?”
高渐离余光瞥了眼军阵的某处,陡然喝道:
“大铁锤!”
“来了。”
响亮粗犷的回应响起,一个站直身体足有三米高低的大汉,浑身绽放出蓝色电芒,甩着一把硕大的巨锤,卷起滚滚狂风。
“雷神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