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自人族祖地离去的夋,返回自己的部落,刚刚在一块光滑的巨石上盘膝坐下,还未来得及进入修炼状态,便有一位族人匆匆前来禀报。
“法祖,部落外来了一位道人,自称是人教首徒玄都,指名要见您。”
“玄都?”
夋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缓缓起身,一步踏出,身影便已出现在部落中央的广场之上。
只见广场中央,站着一位身穿八卦道袍,气息飘渺出尘的年轻道人,正是玄都大法师。
玄都见到夋出现,稽首一礼,态度谦和。
“贫道玄都,见过夋道友。”
夋见状,亦是回了一礼。
“玄都道友有礼了。”
简单的寒暄过后,夋开门见山地问道。
“不知玄都道友前来我这小小的部落,所为何事?”
玄都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缓缓道出来意。
“贫道此来,是想与道友论道一番。”
他的目光落在夋的身上,带着一丝审视。
“听闻道友开创混元之法,远胜家师所传之金丹大道,贫道心中不解,特来请教。”
“金丹大道乃是家师太清圣人所创,历经万劫而不磨,岂是寻常法门可比?道友如今不过大罗金仙,又怎能轻易定义二者之高下?”
“或许,是道友的九转混元功尚未修炼到高深境界,待到那时,方知与金丹大道相比,不过是萤火与皓月之别罢了。”
话虽客气,但言语之中的挑衅意味,却是不加掩饰。
夋一听,便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这是来找茬的。
不过他并未动怒,反而淡然一笑。
“既然道友有此雅兴,夋自当奉陪。”
说罢,两人便在广场中央盘膝对坐。
部落中的族人见状,纷纷围了上来,屏息凝神,静静地看着这两位人族大能。
论道,就此开始。
玄都率先开口,阐述金丹大道的玄妙。
“金丹之法,乃是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之无上法门。一颗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大道之音响起,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玄都周身道韵流转,仿佛化身成大道的载体。
夋见状,神色不变,亦是开口阐述九转混元功的奥妙。
“九转混元,以身为天地,以精气神为日月星,一转一重天,九转功成,混元自现,无需外求,大道即在我身……”
他的声音平淡,却蕴含着直指本源的至理。
一时间,两种截然不同的大道理念在虚空中碰撞、交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
金丹之法的玄妙,混元之道的奥秘,化作无穷的大道符文,在空中交织、演化。
周围的族人听得如痴如醉,纷纷陷入了深层次的悟道之中,修为竟在不知不觉间开始增长。
九转混元功的奥妙,在于其直指准圣,修至巅峰,无需斩却三尸,便可凭借自身之力,踏足准圣之境。
而金丹大道,修炼至圆满,虽可达大罗巅峰,但想要成就准圣,却必须走上斩三尸的道路。
单从立意和潜力上看,高下立判。
论道持续了数日,玄都的额头渐渐渗出了汗珠。
他发现,无论自己如何阐述金丹大道的精妙,对方总能以更高远的立意,更直指本源的道理将其盖过。
大道之争,终究是法门根本的差距。
终于,玄都悠悠一叹,停止了论道。
他看着对面的夋,眼中带着一丝复杂和无奈。
“道兄之法,果然高深莫测,玄都……输了。”
他不得不承认,这九转混元功,确实碾压师尊的金丹大道。
那种无需斩三尸便可直达准圣的法门,简直闻所未闻,颠覆他对修炼的认知。
夋闻言,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道友客气了。”
“不知,道友还有何事?”
玄都虽然在论道上输了,但心中的傲气却并未完全消散。
他站起身来,眼中战意升腾。
“论道已毕,贫道还想与道友切磋一番,看看这功法神通,孰强孰弱!”
夋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精芒。
“善!”
话音未落,两人身形同时冲天而起,瞬间出现在了万丈天穹之上。
“道友,请!”
玄都一声大喝,率先出手,掐动法诀,一道道仙光神雷,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能,向着夋轰杀而去。
夋见状,神色不变,体内九转混元功轰然运转。
他只是简单地抬手一挥,磅礴的混元之力便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所有攻击尽数挡下。
紧接着,他屈指一弹。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混元之力,化作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撕裂虚空,向着玄都斩去。
玄都脸色一变,连忙催动金丹法力,凝聚出一面金色盾牌进行抵御。
然而,咔嚓一声脆响,金色盾牌应声而碎。
眼看利刃就要及身,玄都心念一动,一座宝塔自他头顶升起。
正是后天功德至宝,天地玄黄玲珑宝塔。
万道玄黄之气垂落,将他护得严严实实,终于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动用灵宝,便意味着在神通比拼上,他已经输了一筹。
玄都心中不甘,收起宝塔,竟是直接朝着夋近身搏杀而来。
他要用自己苦修多年的肉身,来找回场子。
夋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比拼肉身?
正合他意!
他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拳脚相加,与玄都在天穹之上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彻云霄,每一次碰撞,都让虚空为之震颤。
玄都诞生于人族之初,肉身早已千锤百炼,强横无比。
然而,在修炼九转混元功的夋面前,却显得相形见绌。
夋的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着混元之力,霸道绝伦。
起初,玄都还能勉强招架,但随着战斗的进行,他渐渐感到了力不从心。
夋的攻势越来越猛,招招压制,让他只有躲闪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终于,在一个躲闪不及的瞬间,夋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胸口。
“噗!”
玄都如遭雷击,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数千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夋并未追击,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原地,看着他。
玄都擦去嘴角的血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苦涩。
他对着夋遥遥一拜。
“道兄之强,贫道佩服,佩服!”
夋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客气。”
玄都心中明白,无论是论道还是斗法,自己都输得一败涂地。
再留下来,也只是自取其辱。
他对着夋再次行了一礼,随后化作一道流光,黯然离去。
看着玄都远去的背影,夋知晓这件事或没这么简单,但他无所谓,圣人态度如何,终是无济于事。
随后身形一晃,返回部落的石屋之内,继续自己的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