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
帝江此言一出,盘古殿内煞气冲天,战意如实质般沸腾。
众祖巫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引爆,一致决定,踏平西方!
然而,此番前去,十二祖巫并未召集巫族大军。
他们心中清楚,圣人级别的争斗,寻常大巫根本无法插手。
数量再多的大巫前去,也不过是徒增伤亡,沦为圣人手下的炮灰罢了。
唯有他们十二祖巫联手,方能与那高高在上的天道圣人一较高下。
一番简短商议之后,十二祖巫的身影便化作十二道流光,撕裂虚空,径直朝着西方须弥山的方向而去。
如今的他们,对圣人已无半分畏惧。
昔日在那西方之地,他们确实曾被圣兽白虎的气势所慑。
可那又如何?
此一时彼一刻,如今的他们,对都天神煞大阵的掌控愈发纯熟,对父神盘古的力量领悟也更上一层楼。
那白虎若是有种,便再出来试试。
他们不介意让那头畜生,再尝一次父神真身的无上神威。
但凡有谁敢多管闲事,阻拦他们清算西方的因果,那便一并灭了。
……
与此同时,西方灵山,须弥山。
八宝功德池旁,准提与接引二人盘膝而坐,周身灵光普照,宝相庄严。
他们正在复盘这些年来,挑动巫跟天庭矛盾的种种谋划。
“师兄,如今巫族跟天庭的纷争不断,洪荒煞气日增,量劫之气已然弥漫。”
准提面带一丝得色,缓缓开口。
接引面色依旧疾苦,但眼中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
“善,巫妖必有一战,待他们两败俱伤,天庭气运衰落,便是我西方大兴之日。”
“那帝俊太一,霸占周天星斗,窃取洪荒大气运,我等岂能容他长久?”
“师兄所言有理。”
准提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一时间,两人对未来的谋划畅所欲言,仿佛西方大兴的盛景已在眼前。
然而,谈论间,准提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发现一个有些奇怪的现象。
“师兄,你可曾察觉,近些时日,巫族与天庭妖族的争斗,似乎有些默契?”
“他们仿佛约定好了战场,各自派遣兵马,打上一场便各自收兵,更像是在走个过场。”
这等僵持的局面,让准提感到一丝不安,仿佛事情的发展脱离他们的掌控。
“仿佛他们在打卡上班一般,毫无决一死战的惨烈。”
接引闻言,面上的苦色更甚,他沉吟片刻,开口道。
“师弟,既然如此,那便由我等再添一把火,彻底激化矛盾便可。”
“哦?师兄有何妙计?”
准提眼中一亮。
接引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吾可变化成一尊妖族大圣的模样,寻个机会,将一位祖巫重伤。”
“如此一来,十二祖巫必然暴怒,届时,巫族跟天庭的妖族之间便再无转圜余地,不死不休!”
“到那时,我等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准提听罢,抚掌大笑。
“师兄此计甚妙!甚妙啊!”
只是在兴奋之余,两人心中又同时升起一个疑惑。
三清那三个家伙,这段时日在做什么?
自上次议事之后,东方似乎就没了动静,仿佛置身事外。
按理说,削弱巫族跟天庭,对他们同样有利,为何却迟迟不见他们出手?
难道,三清想背信弃义,不履行当初的约定?!
没道理啊,三清可是盘古正宗,岂能失信于人?
就在师兄弟二人各怀心思之际,三道身影匆匆踏入大殿。
正是他们的亲传弟子,弥勒、药师、地藏。
三人神色慌张,气息不稳,一见到准提接引,便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急切。
“师尊!大事不好了!”
“巫族来袭,那十二祖巫扬言要踏平我须弥山!”
“还望两位师尊速速出手啊!”
话音落下,准提与接引瞬间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
三位徒儿在说什么?!
他们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们再说一次?”
准提的声音有些干涩。
弥勒三人不敢怠慢,连忙将山外的情形又复述了一遍。
原来,就在刚才,十二祖巫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须弥山外。
他们二话不说,便对守护山门的西方教教徒展开血腥的屠戮。
祖巫神通何等恐怖?
举手投足间,便是法则之力涌动,大片大片的西方教徒化为飞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此刻的须弥山外,已是血流成河,煞气冲天。
听完弟子的禀报,准提与接引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一个念头同时在他们心中升起。
莫不是……事情败露了?!
可是,怎么会?
他们自问行事隐秘,天机也被他们以圣人伟力遮掩,十二祖巫是如何得知的?
还是说,这十二个莽夫,是想了结昔日他们设计灭杀数位大巫的因果?
没道理啊!
他们现在可是天道圣人,万劫不磨,祖巫们疯了不成?
要知道,如今巫族的主要对手是天庭,是帝俊太一。
他们怎会无缘无故分出全部顶尖战力,来对付他们两个圣人?
这不合常理!
然而,当他们的圣人神识扫出须弥山时,眼前的一幕让他们不得不信。
只见帝江、祝融、共工等十二祖巫,正屹立于须弥山外。
他们周身煞气缭绕,法则神光闪烁,每一次出手,都带走成百上千的西方教徒。
那些教徒在祖巫面前,脆弱得如同蝼蚁。
而他们的目的,显然不止是屠戮教徒那么简单。
那冲天的煞气,已经开始侵蚀须弥山的护山大阵,动摇着西方的气运金龙!
见到这一幕,准提与接引再也坐不住了。
“你们三人留守大殿,不得外出!”
准提对着弥勒三人沉声吩咐道。
“遵师尊法旨!”
三人连忙应下。
话音未落,准提接引的身影便已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们便出现在了须弥山外,挡在了十二祖巫的身前。
“十二位道友,无故来我西方灵山,大开杀戒,是何道理?”
准提面色疾苦,率先开口,语气流露出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