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66章 一个红脸一个白脸(求追读和月票)
    路鸣泽揉着惺忪的睡眼,趿拉着拖鞋走出来,看到门口的阵仗先是一愣,随即目光落在路明非身上,那股从小到大的优越感和轻蔑立刻浮了上来。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家的‘大明星’路明非嘛?”

    

    路鸣泽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路明非:“怎么?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带两个帮手回来要饭了?你那打游戏的手还能拿得动筷子吗?”

    

    他言语刻薄,带着青春期少年特有的无知无畏,甚至伸手想去推搡路明非的肩膀,试图把他推出门外:“滚滚滚,这里不欢迎你!”

    

    路鸣泽的手刚碰到路明非的肩膀,异变陡生。

    

    路明非眼神一厉,身体本能的反应。

    

    在嘉世,叶修深知职业选手身体的重要性,尤其路明非受过手伤,更是严格要求他每天进行体能训练。

    

    此刻,这训练的效果展现无遗。

    

    路明非不退反进,左手叼住路鸣泽推过来的手腕,顺势向下一压,同时右腿一个精准的扫绊。

    

    “砰!”

    

    路鸣泽完全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手腕剧痛,脚下被一股大力一勾,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重重摔倒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拖鞋都飞出去一只。

    

    他懵了,躺在地上,手腕被路明非反关节制住,疼得龇牙咧嘴,惊恐地看着上方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啊,路明非你干什么!”婶婶尖叫起来,想扑过来。

    

    “鸣泽!”叔叔也慌了神。

    

    路明非却已松开了手,动作干净利落。

    

    法务顾问仿佛没看到刚才的小插曲,上前一步,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更强的压力:

    

    “你们也看到了,路明非先生的态度很明确。我们掌握的证据链非常完整,包括历年银行流水、以及你们家庭在此期间明显超出正常抚养支出的消费记录,比如新购入的车辆、房产装修等。”

    

    “如果协商不成,我们只能向法院提起诉讼。一旦进入司法程序,侵占、挪用未成年人财产,数额巨大,恐怕就不只是返还那么简单了,刑事责任也是需要考量的。”

    

    “刑事责任”四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叔叔婶婶的心上。

    

    叔叔的脸色煞白,额头冒汗。

    

    婶婶嘴唇哆嗦着,强撑的气势彻底垮塌,眼神里只剩下慌乱和恐惧。

    

    他们只是普通市民,哪里经得住这种阵仗?

    

    “我们……我们没说不给……”叔叔的声音带着哭腔,连忙去拉地上的儿子,又看向路明非。

    

    “明非,是叔叔婶婶不对,我们……我们也是一时糊涂……”

    

    “钱呢?”路明非直截了当。

    

    “钱……钱……”婶婶眼神躲闪,“这些年物价涨得厉害,养你这么大,开销也大……而且家里也要开销……一时……一时拿不出那么多……”

    

    法务顾问立刻接口:“具体数额需要根据我们后续提供的详细清单进行核对。但核心部分必须立刻明确返还意向和大致时间表。拖延或隐瞒,只会加重你们的法律风险。”

    

    经过一番艰难而屈辱的交涉,在法务顾问强大的专业压迫和路明非的注视下,婶婶一家终于彻底败下阵来。

    

    他们哆哆嗦嗦地答应归还大部分款项,但报出的数目,显然距离法务顾问根据流水估算的总数还有不小的缺口。

    

    听到那个“缩水”的数字,路明非沉默了几秒。

    

    法务顾问眉头紧皱,刚想开口施压,路明非却忽然抬手,轻轻制止了他。

    

    他脸上的冰冷如同冰雪消融,甚至露出了一点带着少年气的、有些无奈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制服路鸣泽的人不是他。

    

    “行了,婶婶,叔叔,”路明非的语气变得随意。

    

    “我知道你们也不容易,这些年……算了算了。大头拿回来就行,那些零头碎脑的,就当是我给鸣泽攒的娶媳妇钱,或者给你们二老买点营养品了。”

    

    这突如其来的“让步”的话语,让惊魂未定的婶婶和叔叔都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路鸣泽更是躺在地上,忘了喊疼,呆呆地看着路明非。

    

    “就这样吧,”路明非摆摆手,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担,语气轻松了不少,“钱尽快打到这个卡上。”

    

    他报出提前准备好的新卡号。

    

    “以后……各自安好吧。”

    

    说完,他不再看屋内神色复杂的三人,转身,对法务顾问点点头:“麻烦您了,我们走吧。”

    

    他率先走出门,背影挺直,步伐沉稳,阳光落在他肩头,仿佛将过去的阴霾彻底驱散。

    

    法务顾问深深地看了一眼屋内瘫软在地的一家三口,没再多言,也转身离开。

    

    门,在路明非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那个他曾经生活了十几年、充满了压抑和委屈的地方。

    

    他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解脱。

    

    楼道里只剩下脚步声。

    

    走到楼下,路明非停下,对法务顾问真诚地道谢:“王叔,今天真是多亏你了。”

    

    王律师也露出职业性的微笑:“路先生客气了,这是我的工作。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了一眼楼上那个窗户:“事情还没完全结束。”

    

    路明非没有说话。

    

    王律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静的光:“刚才他们承诺的数额,与应有数额的差额部分,虽然您表示‘不在意’,但从法律角度,这依然是您的合法财产。放弃追索需要您正式的书面声明。在您没有签署放弃声明前,这部分债权依然成立。”

    

    他看着路明非,语气带着一丝深意:

    

    “基于职业操守,也为了确保委托人的利益最大化,我需要再上去一趟,将这部分法律事实明确告知他们。是选择立刻补齐,还是签署分期协议,亦或是……等待法院传票,选择权在他们。您先回车上等我?”

    

    路明非刚才的“不在意”是出于人情和一种告别姿态,但王律师要确保法律上不留任何漏洞,并且给婶婶一家施加最后的、也是最精准的压力,迫使他们要么彻底结清,要么留下白纸黑字的欠款凭证。

    

    路明非点了点头,没有阻止:“麻烦王律师了。”

    

    王律师微微颔首,转身,步履沉稳地再次走向那栋楼。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