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方青站在白泽身边,望着两道水幕。
这两道水幕光华闪动,映照出两座宫殿内的众修身影。
正是大风宫的散木老道、还有甘霖宫的壁玄大真人等修士……
“若还有紫府暗藏金丹手段,应当在这【氐土】大真人、又或者某位紫府初期手中……”白泽分析道。“你倒是信得过散木真人……”
方青笑了笑:“既然如此,就由本座亲自去考验那散木,顺带赐予功法好了……”
白泽虽然心中不愿,却还是很诚实地取出一枚青翠玉简,交在方青手中。
方青神识一扫,就见一道道紫府法诀,大大方方地记了下来。
‘嗯,【斗木】有月挂星明之相,亲近太阴……四道神通分别为‘樟柳神’‘桥沉月’‘鹤鸣轩’‘采繁影’……
‘不愧是洞天真传……’一出手就是四法圆满的传承。
他心中自忖:‘之前从散木那里已经得了大真人道统,如今我还可以冒充【斗木】的紫府圆满了……’
大风宫内。
散木真人一路不疾不徐,周身清光满溢,化为两头仙鹤护身。
在他脚下,一道木桥曲直不定,下方还有荷塘月色……
这位大真人一路走来,算是小心翼翼,突破速度远不如另外三路。
甚至心中还在一直忐忑:‘此次真是被坑死了……’
‘罢了罢了,就略略翻找些好处,尽量拖延吧…’
这时,就听鹤音高昂,直破苍穹。
前方一道青光裂开,现出一座藏经殿。
四面明灯闪亮,带着些提神醒脑的熏香之气。
‘你这死鹤,没事动什么动?’
散木老道气得一巴掌扇在自家白鹤的丹顶之上,这仙鹤乃是神通所化,能护身应敌,神妙无穷。
但就是太过灵动,结果就攻破了一座小殿……
‘可千万不要撞上什么洞天大能;’散木老道一挥手,几只‘樟树神’便进入殿堂之内,并未发现什么埋伏与陷阱。
反而两侧罗列书架,乃是一处藏书所在。
各色经卷带着陈旧之气隐隐泛出不同色泽。
“居然是藏经殿?好耶;”
散木老道进入其中,抓起一卷经书,就见写着四个大字——《灵阵初解》!
看起来较为粗陋,大概只是服气级别的阵法之道。此老却不以为然,看得津津有味,一副沉浸其中的模样。
“心中更是决定,就在此地看书到洞天结束,不去蹚那趟浑水;”
老道算是看清楚了,此次洞天之行,全都是钩子呢;
‘方才那一道【参水】气象太过可怖,必定是有真君出手!’
‘更恐怖的是,即使真君出手,玄虚天依旧在运转;’
散木老道放下手中阵法书册,又随手一抽,发现是一本木德采气法门,又翻阅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次伸手,就摸到一枚翠绿玉简。
灵识探入其中,只见当先一行金色篆文——《四合青柳诀要》!
“嗯?【斗木】紫府功法?”散木真人面色一喜,但再翻阅下去,额头就开始渗出冷汗、脸也渐渐白了:“四道神通;足以修炼至紫府圆满!”
“哪怕将我门中上下卖了,连带老夫这把老骨头,可值得这传承?”
“这又是哪位大人的意思?”
不得不说散木这老油条对于这一幕,当真是极有经验了。
毕竟他当年才区区一个紫府初期,莫名其妙失去一段记忆,然后便是紫府中期,甚至体内还有一道‘鹤鸣轩’的道基。
而等到修成大真人之后,第四道神通又被送到手中……
哪怕是普通道基、服气修士,遇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肯定也不是欣喜若狂。
就在散木真人忐忑之际,他耳边的风声似乎停了。那灯焰好似凝固在某一刻,黑暗中有无数鬼神,正张牙舞爪……
四面瞬间极静,陷入凝滞,又好似有一片黑暗侵袭而来。
等散木回过神来之际,就见一笼罩在雾气中的人影,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殿堂之上,坐在一处书架上,那一双昏黄色、好似宝石一般的眸子望了下来。
“散木……拜见虚暝玄煞土伯!”散木真人没有犹豫,立即跪下叩首,声音如杜鹃泣血:“土伯啊……老夫一直忠心耿耿,听闻外界有动摇玄虚天之意,立即进入洞天,就盼望能在土伯麾下效力啊……”
他从这位土伯之前能在玄虚天内拉起‘君山会’便知晓这位使臣与玄虚天关系甚深。
此次进入,未必没有将这一段关系当做底牌的味道。
这时跪得也是真心实意。
“呵呵……”方青笑了数声,开口道:“那你看这玄虚天,该不该摇落?”
“自然不该!”散木真人跪得笔直。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老道在外面就想跟那些人拼了。奈何人老力微,如今入了洞天,正要听大人吩咐……大人要老道杀哪个,老道便杀哪个,绝无二话!”
“嗯,那你便去杀了张鸦九……”
方青心中一动,冷声道。
“是!”散木老道连忙应下,只觉四周灵氛终于开始流动。
而当他再抬首之时,却发现那位大人已经不见踪影。
“张鸦九……唉,罢了,算你命不好。”散木老道此时脸上杀机一闪即逝,正准备命仙鹤与樟柳神前往打探此人行踪。
忽然!
轰隆!
整座大风宫轰然一颤,继而浮现出无数裂痕,轰然倒塌。
外界,无数飞花落石从半空倾泻而下。
方青一个闪烁,便来到白泽侍神面前。
此头侍神看起来气息又弱了不少,显然与洞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祂开口道:“方才有多只精怪,与那紫府剑修同归于尽……那一口‘鸦九剑’之上,便被种下金丹手段……其色玄黄,当是某位土德真君所为……呵呵,偏偏不用金火,这是急于撇清干系啊……”
“好在进入的紫府已经死得差不多了,我再去按死垕玄……此波攻势便算了结。”
方青开口:“你可还能支持?”
“自然可以哪怕四宫尽灭,玄虚天也不会轻易坠落……如今洞天之内,已经有两道金丹手段被抵消……”
白泽道:“外界那些大人们有的是各种大事要做……摇落玄虚天不过顺手为之,未必会下太大血本……”对于南北金丹而言,如今夏元启那边才是大局。
玄虚天的布置,更类似随手落子,按死太虚一脉复起的可能。
甚至,还有试探太虚一脉还有没有真君的意思。
‘金丹之后真君之间的实力虽然有差距,但各自都有保命绝活……又跟紫府一样,以互相威慑、忌惮、乃至提前布局为主……’
方青听到这里,却是若有所悟。
……
白水山。
下方,南吴大军血流漂橹,天光昏暗,已经渐渐到了夜晚。
太虚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位蓝袍人。
其眉毛狭苌,相貌古拙,眼眸望着这天地,带着某种沧桑与感慨之色,衣冠样式颇为古老。
就好像一尊画上的老古董,走到了尘世之间!
其身上并无神通光辉,或者说神通并未散发,而是极度凝聚,化为一点,循环往复,正是‘天晞灵渊龙君’麾下使臣——‘应龙使’!
当那一道【参水】剑气爆发之时,他的眉毛便微微一挑,望着玄虚天门户,足下波涛涌动,似乎下一刻便会涌入洞天之内。
但直到此时,还是一动不动。
作为真君使臣,他的一举一动都代表了‘天晞灵渊龙君’的意志,无法自专。
而此时,两道金丹手段都被引动,玄虚天却依旧摇而未坠,显然超出许多大人的预料。
‘接下来……要么置之不顾。要么加注!’
‘南北两边的大人好面子,不会亲自下场,派遣使臣……’
‘若是要试探,便只有我了……’
又等了片刻,天机一道霞光冲天而起,赤红万丈。南方有一道金气遥遥而来,令夜晚如同白昼。
“原来如此。”
应龙使冷硬的脸庞没有丝毫变化,踏步走入玄虚天门户。
在场的诸多金丹真君中,唯有龙君与太乙玄门没有丝毫关系。
而到了此时,这位龙君选择加注!
面对头顶大人物的决定,作为使臣的‘应龙使’没有丝毫反抗余地,只能接受。
哪怕是要他去送死!
哗啦啦!
一道又一道苍白水流,带着凛冽寒气,冲入玄虚天内。
玄虚天。
白泽神情骤然一变:“不好……有使臣杀入洞天!”“赌输了么?”方青神色不变:“罢了……是非成败转头空……”
他手头战力只有‘虚暝玄煞土伯’,面对敌人加注,并无太好的办法。
虽然可以联手白泽,尝试击杀那应龙使,但对方同样是真君使臣,难道没有几道真君剑气?更关键的是,他又不是白泽的亲爹,可以力所能及之内出手相助,却没有拼上一切为对方拼命的决心。
‘甚至阴暗一些……若‘玄虚天’不坠,我如何知晓那位‘玄虚微妙真君’的虚实?’
“土伯这便离去了?”墨麒麟一般的黑泽被一团白光包裹,化为白泽,叹息一声:“罢了……今日之事,白泽足感盛情……请土伯放心,有关阁下之事,白泽必不会泄露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