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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本人道统不传之秘……道友就不必刨根问底了。”方青轻笑一声道。
“你修士德,莫非是巫术?通过祭祀鬼神,以鬼神为躯体,延伸至那道基修士身上?”
白泽眼眸中闪过思索之光:“如此一来,倒也有可能隐瞒过玄虚天,只是每次祭祀鬼神花费不菲,道友身家不菲……”‘
‘原来鬼神这么万能的么?’方青心中一动:‘不过这恐怕是金丹手段,还未必能瞒过【值岁】……但我的道生珠‘无远弗届’,搞不好连【值岁】都追查不到……’
他笑了笑:“侍神今日法外开恩,让本尊来此,显然有事?”
提到这个,白泽水晶一般的眼眸都有些雾气:“完了完了……大周南征,以‘夏元启’为帅,攻伐南吴……要重建大夏功业,吴越剑阁此次不会强烈抵抗,整个南吴皇室都要被卖给北周,以成全其【翼火】气象……”
“吴国皇室——李家?”方青一下就想到了当年的钱塘剑会,还有李缺、李冥……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没有金丹真君庇护,哪怕一国皇室,也不过棋子,可以随意舍弃……就是不知九天火府给了吴越剑阁多少好处?”
“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夏元启’,此人疑似九天火府一位大人物转世,又炼化了‘坎渊沉焰’,意在求【窦火】从位!”
白泽侍神道:“【翼火】者,主水火相济,风助火势,居于四火之首……此乃堂皇正道,若按邪魔外道走,则是可为燎、为烫、为劫、为炀,有兵火连天、破国屠城之殃!”
“嗯,既求从位,就不必按照堂皇正道走,从兵火入手,同样可以圆满气象……”
方青颔首,又想到那‘坎渊沉焰’,心中不由一笑:‘这是终于走通落凤山的关系,准备眼巴巴地给人家当儿子去了?以应‘主从’之意象?’
‘但这跟侍神有何干系?’
‘那些大人谋算深刻,怎么可能只为一个意象?’
白泽声音中带着苦涩:“兵火连天、烽烟如灼……都适合动摇洞天!他们想顺带摇落‘玄虚天’,试探我主人……不,祂们可能已经确认我主人的状态,此时迫不及待地动手……”
“嗯,血祭动摇洞天,原来如此……都是一回事。”
方青颔首,又是一怔:“不对?直接摇落?”
他经历过几次洞天开启,但不论太黄天、还是白曜天,都只是暂时打开,然后进去搜刮一番。
这类似窃贼寻隙撬锁,然后捞一把就跑,但摇落洞天,却是彻底毁灭洞天,乃是强盗行径了!
‘到底是太乙玄门的金丹真君手笔大,这是不满足搜刮一番而是要连锅端走啊!’
‘不错,祂们早觉‘璇玑不灭宫’碍事,又觉得此乃我太虚一脉刺探祂们情报所用……如今正有机会,自然要将洞天摇落、攻破……”
“以祂们手笔,第一开始必然是血祭,动摇洞天,开启门户……然后派出大量紫府修士进入洞天,拼死我这个洞天中唯一的侍神……再任由洞天坠落、肆意瓜分……到时候哪怕太虚一脉还有幸存真君找上门,也是兵祸所致,散修紫府贪婪,导致洞天坠毁,跟那些大人物一点关系都没有。”
白泽来回踱步,皮毛有些隐隐发黑,显然被逼得走投无路,想要黑化了。
只可惜,遇到死局,黑化都没用!
“你们太乙玄门,真是……”方青摇摇头,好奇道:“区区紫府,竟能拼死你?”
“我与洞天一体,若洞天受损,实力自然会下降,更何况那些紫府难道不会携带金丹手段?”
白泽口中满是苦涩之意:“到了此时,那些大人物还要顾忌一二,害怕洞天中藏着太虚一脉的真君、趁机出手偷袭,若洞天之主在,以洞天压制,足以令金丹真君受到重创……因此不到洞天坠落,再无遮掩之时,祂们绝不会亲身进入洞天,但派出紫府,携带各种手段,却无所顾忌。”
“至于太乙玄门?自从太乙祖师在上古离奇失踪之后,三脉传人早已决裂……东合子与吴越率先反目成仇,互相攻伐,甚至有真君陨落之事……我太虚一脉避世不出,终究还是难以逃过。”
“因此侍神找我求助?”方青摇摇头:“找我还不如去寻你那主人,又或者太虚一脉的其它真君?”
他这显然是在试探。
“我感应不到主人……”白泽侍神好像要哭出来一般:“至于太虚一脉?早已衰弱,哪里还有大人可以求助?”
懂了,这是病急乱投医……
并且我虽然只是仙属、使臣……
但背后肯定有大人物的。
这头白泽也不傻……
方青暗自点头,问道:“那侍神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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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要为主人守好这洞天!”白泽侍神眼眸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地道。
一座洞天对于金丹真君而言不仅是堡垒,更是一张将来的底牌!
哪怕转世,都可以借助‘洞天求金法’迅速登临金位!
这一点,‘灶君’已经演示过一遍了。
“所以……需要你帮忙。”白泽瞪着明亮的大眼睛,眼巴巴望着方青:“你修土德,背后是魔道?还是那位灶君?又或者密藏?魔道的话,我跟你没太多好说,若是灶君、密藏,还有几分结力可能……”
方青把玩着手中白骨权杖:“如今土德暗弱,真君们互相牵制,恐怕难以出手相帮……哪怕我本人,都不太好出手,但我可支援你几位紫府……不知侍神准备如何应对?”
被诸位金丹真君谋划,这头白泽基本死定了。
他也不想待在注定沉没的船上,不过好歹先听听报价再说。
“我知道,使臣、仙属代表金丹意志,东合子与吴越的传人还要些脸面,若是这些座下行走出手跟祂们出手有何区别?”
白泽侍神冷笑:“并且只要洞天未曾彻底坠落,我有洞天之权,哪怕进入的是仙属,都能将其实力压制到紫府等阶……不,应当是明确此洞天只有紫府才能进入……可惜,这洞天之力不够强大,否则我必然要压制到道基、服气修士方能真身进入……到时候,纵然他们携带金丹手段也是不怕了。”
以侍神之力,足以令那些蝼蚁进入洞天之后念头都凝滞,不会有取出金丹手段的机会。
而这等蝼蚁,其实也根本启动不了金丹手段。
‘压制实力?限制进入者等级?这白泽只是代管洞天竟然便有此等权柄,若是真正的洞天之主,又该如何?’
方青有些明白,为何如今‘太黄天’开启,但妖魔道的金丹却未曾大举攻打了。
金丹真君在自家洞天之内实力有着加成,强攻简直得不偿失……更别提在大争之世下,让自身受伤、状态不佳,简直就是慢性死亡!
就如同‘尸陀林主’一般!
白泽侍神继续道:“太乙玄门修士皆不可信,如今倒是需要你支持……到时候送入几位紫府大真人,最好是四法俱全,将来敌一一斩杀……”
“要紫府圆满?”方青沉吟,想要插手此等大事,又有洞天限制,紫府圆满大真人都是最低要求了:“但若遇到四法臻极……同样很麻烦。”
“这个你放心,紫府真人同样自私自利,特别是四法臻极、求金有望者……谁愿意舍弃大好道途,去洞天死拼?”
白泽侍神道:“甚至金火道统的嫡系都未必会去,主要应当还是一些紫府散修、魔修……所以,若我有几位大真人支持,同样能宽裕许多,或许能保洞天不坠……”
“背锅的!”
方青心中一动,大概知晓东边吴越剑阁与九天火府为何允许‘散木’这等散修紫府存在的原因了。除了浑身是宝之外,还可以用来做此等脏活!
堪称废物利用到了极致。
“不过,没想到正道修士,竟然如此要脸……”
方青轻笑一声。
“不过是害怕罢了……毕竟我家主人未曾真正陨落。”
白泽侍神冷笑,“更何况……太乙祖师在上古也只是失踪,并非确定陨落,哪怕陨落,同样大有可能复苏归来,大家都是徒子徒孙,结果兄弟阋墙,脸面也不好看……”
“太乙祖师……当真是个奇人!一道传三友,金火道统与水木道统……教出如此多的金丹真君。”
方青感慨一声,心中吐槽:‘干脆叫五行老祖好了……’
他笑了笑:“既然侍神诚心求本尊,本尊自然会出手相助……只是报酬方面?”
“你想要如何?我可以给你自由出入‘璇玑不灭宫’的权柄……”
白泽侍神警惕望着方青。
‘这不是本来就应该有的么?’方青暗自摇头:“这可是与九天火府、吴越剑阁诸多真君作对……更何况,送入的紫府很可能出不来了。不知‘玄虚微妙真君’修的是何道统?”
“我道传承太虚一脉,自然以水木道法为主,我家主人位在【箕水】,得证果位……”白泽侍神傲然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