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神怒吼一声。
他无法接受自己的软弱。
他必须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的强大。
“给我碎!!”
修罗神双手握住魔剑,全身的神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天空变成了血红色。
他没有再去攻击列车,因为他知道那层乌龟壳打不破。
他将目标对准了天幕。
对准了那个让他感到恐惧的画面。
只要毁了这块该死的屏幕,那种压迫感就会消失!
“修罗·审判之光!!”
一道比之前更加恐怖的血色剑光,冲天而起。
这一剑,汇聚了修罗神全部的力量。
空间被切开一道黑色的裂缝。
剑光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斩向了天空中的光幕。
下方的唐三眼中燃起了希望。
“修罗神大人出手了!”
“一定要打破那个妖言惑众的东西!”
然而。
面对这惊天动地的一击。
车厢内的林澈,连头都没有回。
他只是轻轻摇晃着手中的水杯,看着杯中荡漾的涟漪,淡淡吐出两个字:
“天真。”
“轰——!!”
血色剑光撞击在天幕之上。
没有想象中的爆炸。
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就像是一滴水珠落入了大海。
那足以切开斗罗星的一剑,在接触到天幕画面的瞬间,直接……消失了。
是被吞噬了。
画面中的那个琥珀色虚影,似乎只是微微闪烁了一下。
一股反震之力,顺着剑光倒卷而回。
“噗——!!”
修罗神如遭雷击。
他手中的修罗魔剑瞬间脱手飞出。
整个人像是一颗炮弹一样,从高空中被狠狠砸落。
轰隆一声巨响。
天斗皇宫前的广场上,多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烟尘四起。
那个不可一世的神界执法者,此刻正狼狈地躺在坑底,大口吐着金色的神血。
金色的神血洒在焦黑的土坑边缘,像融化的岩浆一样发出滋滋的声响。
烟尘散去。
那个深不见底的大坑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修罗神从坑底爬了出来。
他的模样极为凄惨。
暗红色的神甲布满裂纹,原本威严的发冠不知去向,披头散发,嘴角挂着金色的血迹。
那只刚才握剑的手,此刻正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痛。
钻心的痛。
但比肉体更痛的,是那种被彻底无视的羞辱感。
他引以为傲的最强一击,连对方的皮毛都没伤到,就被一种名为“规则”的东西给震了回来。
广场上一片死寂。
那些刚刚归顺的天斗禁卫军,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心中的信仰,那至高无上的神界执法者,竟然被人像拍苍蝇一样拍进了地里。
这种视觉冲击力,比刚才那个拿棒球棍的少女还要猛烈。
“修罗神大人……”
落日森林边缘,唐三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握着海神三叉戟的手心全是汗水。
刚才那一瞬间,他也以为修罗神能赢。
毕竟那是神界最强的战力之一。
可结果却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所有史莱克人的脸上。
戴沐白面色苍白,嘴唇哆嗦着问道:
“小三,那到底是什么?”
“那个金色的虚影……难道真的是这铁盒子里供奉的神灵?”
唐三没有回答。
他回答不上来。
他的紫极魔瞳能看破一切虚妄,但刚才那一幕,他只看到了一堵墙。
一堵叹息之墙。
任何魂力、神力在那个存在面前,都如同蝼蚁撼树。
修罗神摇摇晃晃地飞上半空。
他没有再出手。
不是不想,是不敢。
刚才那一震,不仅震碎了他的攻击,更震伤了他的神魂本源。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天幕,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那个举锤子的虚影,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那是真正的死亡,连神魂都会被彻底抹除的虚无。
星穹列车内。
林澈看着窗外那个狼狈的身影,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这就受不了了?”
“要是让那帮令使出来溜达一圈,这斗罗神界怕不是要当场解散。”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几人。
千仞雪正盯着修罗神的惨状,美眸中光彩流转。
她曾被修罗神的气息压得喘不过气。
可现在,那个不可一世的执法者,就像一条丧家之犬。
这种反差,让她对林澈口中的那个浩瀚宇宙,产生了无限的向往。
“林澈。”
千仞雪突然开口。
“这样的存在,在那个世界很多吗?”
林澈想了想,随意说道:
“不算多。”
“也就十几个吧。”
“不过每一个,都能把这斗罗星当弹珠玩。”
听到这话,一旁的帝天身子一软,差点没跪稳。
十几个?
那还玩个屁啊!
他们这帮魂兽还在为成神苦苦挣扎,人家那边灭世级的存在都能凑几桌麻将了。
就在这时。
天幕之上的画面再次变幻。
那种压抑的厚重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
深邃得如同无尽的黑夜。
光幕震动,新的字幕缓缓浮现。
【神级实力榜,第三名。】
没有惊天动地的出场特效。
也没有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
画面亮起时,所有人都是一愣。
那是一座城市。
一座完全由钢铁和玻璃构筑的城市。
高耸入云的建筑比天斗皇宫还要宏伟百倍,无数闪烁的霓虹灯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地面上,没有马车,只有那种四个轮子的铁盒子在飞速穿梭。
空中还有巨大的飞艇在缓慢移动。
“这……这是什么地方?”
下方的奥斯卡瞪大了眼睛。
“那些房子怎么修得那么高?不会塌吗?”
“还有那些发光的东西,全是魂导器?”
史莱克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世界。
这与斗罗大陆的风格截然不同,充满了冰冷而理性的秩序感。
而在那画面中央。
站着一个男人。
他看起来并不年轻了。
脸上带着些许岁月的沧桑,却并不显老态,反而透着一股成熟稳重的气质。
他穿着一身棕色的长风衣,脖子上围着一条围巾。
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手中拄着一根造型奇特的手杖。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温文尔雅的教书先生。
【前逆熵盟主/理之律者核心继承者——瓦尔特·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