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清脆的声音响起。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这一棍,挥出。
空间仿佛在这一刻扭曲。
那不是力量的对抗。
那是一种因果律般的打击。
“轰!!”
巨大的爆鸣声响起。
那根渺小的棒球棍,竟然硬生生地将造物引擎的巨掌给弹飞了出去!
不仅如此。
一股奇异的能量波纹从棒球棍上扩散开来,那是紫色的粒子,带着一种毁灭与重生交织的气息。
那是“破坏”的规则。
只要我挥棒,你就必须被击飞。
这是什么道理?
唐三完全看不懂。
他引以为傲的玄天功,他所理解的力学原理,在这一刻统统失效。
“这不合理!”
唐三失声叫道。
然而,更不合理的还在后面。
画面一转。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造物引擎的核心处,那个名为可可利亚的女人,融合了星核的力量,化身为虚妄之母。
漫天的冰锥如同暴雨般落下。
每一根冰锥都蕴含着足以冻结时空的寒意。
灰发少女手中的棒球棍已经有些不堪重负。
她被逼到了绝境。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落败的时候。
少女突然闭上了眼睛。
她松开了手中的棒球棍。
在那漫天的风雪中,在那绝望的深渊里。
她向前迈出了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虚空。
“为了守护……”
少女低语。
刹那间。
一道耀眼的琥珀色光芒,从天而降。
那不是阳光。
那是一道目光。
一道来自宇宙深处,来自古老神明的注视。
天幕上的画面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宏大。
所有人都能看到。
在那个遥远的位面之外。
在无尽的虚空之中。
有一堵墙。
一堵由无数星球、星系、乃至星云堆砌而成的巨墙。
而在那巨墙之后。
举起了一柄锤子。
那是……
存护星神,克里珀!
祂没有实体,或者说,祂的实体已经超越了凡人的理解。
祂只是存在于那里,就代表了宇宙中最坚不可摧的意志。
“存护!”
当这两个字在虚空中回荡时。
整个斗罗位面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不是夸张。
是真的在颤抖。
天斗城上空,原本气势汹汹的修罗神,在这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按在了地上。
那种来自高维度的蔑视,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差距。
这是生命层次的云泥之别。
如果说修罗神是掌管杀戮的神祇。
那么那个举起锤子的存在,就是构筑宇宙规则的真理本身。
画面中。
灰发少女沐浴在琥珀色的光芒中。
她伸出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抓。
一把燃烧着熊熊烈焰的长枪,凭空凝聚。
那是存护之枪!
枪尖指天。
炽热的火焰瞬间融化了万年不化的积雪。
原本寒冷刺骨的世界,在这一刻变得滚烫。
“炎枪,冲锋!”
少女手持炎枪,身形化作一道流火,直冲云霄。
她身后的虚空中,隐隐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琥珀王虚影。
那股意志,坚如磐石,不可动摇。
面对那足以灭世的造物引擎。
少女没有任何退缩。
只有冲锋。
只有守护。
“轰隆隆——!!!”
炎枪刺穿了造物引擎的核心。
巨大的机械巨神在烈焰中崩塌。
那个融合了星核的可可利亚,也在这一击之下灰飞烟灭。
画面定格在少女持枪而立的那一刻。
她的脚下是燃烧的残骸。
她的头顶是逐渐放晴的天空。
而在她身后。
是那座被她守护下来的城市——贝洛伯格。
【神级实力榜,第四名。】
【开拓者(星)】
【身份:星穹列车无名客,星核载体,拥有“毁灭”与“存护”双重命途。】
【战绩:以凡人之躯承载星核,在贝洛伯格之战中获得存护星神克里珀的瞥视,一枪贯穿造物引擎,终结数百年寒潮。】
【评价:她是行走的灾难,也是行走的希望。当她挥动炎枪之时,即便是神明的意志,也要为之让路。】
【上榜奖励:星核能量一缕(已封印,可作为超级能源使用),存护意志加持一次(无敌护盾,可抵挡位面级崩坏)。】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天斗城内外,数百万人鸦雀无声。
就连一向心高气傲的唐门众人,此刻也都张大了嘴巴,久久无法合拢。
如果说之前的丹恒是技巧与力量的巅峰。
那么这个名为“开拓者”的少女,展现出来的就是一种纯粹的意志。
那种能够引来神明注视的意志。
修罗神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他飘在空中,身体僵硬。
那把修罗魔剑,此刻在他手中变得无比沉重。
刚才那个“琥珀王”的虚影出现时,他体内的修罗神位竟然产生了一种想要臣服的冲动。
这让他感到无比的屈辱,却又无比的恐惧。
“这……这不可能……”
“那个什么星神……究竟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修罗神的声音在颤抖。
他不想承认,但他骗不了自己。
哪怕只是画面中的一道虚影,其层次也远远超过了神界委员会的五大执法者。
车厢内。
林澈看着外面那群被吓傻了的人,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笑出声,只是眼神中充满了戏谑。
“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们列车的底蕴。”
林澈转过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那个女孩,虽然平时看起来呆头呆脑的,还喜欢翻垃圾桶。”
“但到了关键时刻,她是真的能扛事。”
古月娜深吸了一口气。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手持炎枪的少女,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存护……”
“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不,她已经超越了所谓的神明。”
古月娜转头看向林澈,目光灼灼。
“林澈,这星穹列车上,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怪物?”
林澈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指,指了指窗外的天幕。
“这才第四名。”
“好戏,还在后头呢。”
就在这时。
外面的修罗神似乎终于从恐惧中回过神来。
那种被高维度碾压的羞耻感,瞬间转化为了滔天的怒火。
“混账!!”
“林澈!你竟敢用这种幻象来羞辱本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