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呆立当场。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虎口的酥麻感尚未消退,隐隐作痛。
这痛感是真实的。
而刚刚那一瞬间,那种面对浩瀚宇宙般的无力感,更是真实得可怕。
她是天使之神。
千仞雪本以为,就算不敌,至少也能逼退对方半步,甚至试探出对方的底牌。
可结果呢?
对方甚至连手都没抬一下。
仅仅是一个念头,一种规则上的排斥,就粉碎了她最强的单体攻击。
所谓的“神级”实力,在这个名为林澈的男人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薄纸。
千仞雪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身上的金色光焰开始收敛。
六翼缓缓收拢,最终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空气中。
那种咄咄逼人的战意,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她不是输不起的人。
“我输了。”
千仞雪的声音有些干涩。
她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原本的高傲被一种深深的敬畏所取代。
“林澈阁下的力量,深不可测。”
“是我坐井观天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千仞雪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承认自己的渺小,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但她必须承认。
这是对强者的尊重,也是对武道的诚实。
金鳄斗罗听到自家少主认输,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他赶忙走上前,想要搀扶千仞雪。
“少主,您没事吧?”
千仞雪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用搀扶。
她虽然败了,但脊梁还是直的。
林澈看着这一幕,神色依旧平淡。
他轻轻挥了挥手。
周围那充满科幻感的金属平台和数据流瞬间消退。
蓝光一闪。
众人再次回到了那间温馨豪华的车厢大厅内。
帕姆适时地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个新的托盘。
“千仞雪小姐,请喝茶帕!”
“刚刚的运动量很大,需要补充水分帕!”
千仞雪接过茶杯,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汤,心中五味杂陈。
运动量很大?
对于她来说,是拼尽全力。
对于对方来说,恐怕连热身都算不上吧。
“多谢。”
千仞雪轻声说道。
她坐回了沙发上,只是这一次,她的坐姿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意,而是多了几分拘谨。
帝天看了一眼千仞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连神级强者都败得如此彻底。
星穹列车的底蕴,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幸好。
幸好魂兽一族没有选择与列车为敌,而是选择了示好。
这恐怕是他这几十万年来,做得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就在车厢内的气氛有些凝重之时。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窗外。
只见天穹之上,那块巨大的天幕再次发生了变化。
原本显示着排名的榜单缓缓隐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璀璨的金色大字。
那是大道的显化,是规则的具象。
【实力排行榜,第二十名公布!】
这行字一出,整个斗罗大陆似乎都震动了一下。
所有的目光,无论是在列车内,还是在大陆的各个角落,都聚焦在那天幕之上。
第二十名。
这是一个分水岭。
进入前二十,意味着真正跨入了顶尖强者的行列。
金光流转,名字缓缓浮现。
【水冰儿!】
但众人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紧随其后的奖励清单所吸引。
那是一串长长的列表,每一个字都散发着诱人的光晕。
【一、量身定制神器一件(契合度100%)】
【二、神赐魂环一枚(可根据承受极限自动调整年限,最高可达十万年)】
【三、全套契合魂骨(六部位,年限五万年起)】
这份奖励的内容,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丰厚了!
简直是豪无人性!
之前水月儿获得奖励的时候,大家虽然震惊,但毕竟是个例。
而现在,天幕直接将这种奖励常态化了。
神器!
神赐魂环!
全套魂骨!
这三样东西,随便拿出来一样,都足以让封号斗罗为之疯狂,甚至引发两大帝国的战争。
而在星穹列车所关联的榜单上,这仅仅是第二十名的奖励。
千仞雪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武魂殿传承数千年,积累的底蕴不可谓不深厚。
天使套装也是神器。
但那是历代供奉花费无数心血才凑齐的。
可现在,天幕随手就送?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这也……太夸张了。”
金鳄斗罗喃喃自语。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未见过如此大手笔的赏赐。
就算是神界的神诋,也没这么大方吧?
相比于武魂殿两人的震惊,坐在角落里的水冰儿姐妹,此刻却是另一番心情。
水冰儿看着天幕上的字,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妹妹水月儿。
水月儿之前已经得到了类似的奖励,实力突飞猛进。
而现在,只要能跟上列车的步伐,这种奖励甚至可能只是起步。
更重要的是……
水冰儿的目光转向了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
林澈。
那个随手一击就能镇压神级强者的男人。
那个掌握着“存护”之力,能够在这乱世中提供绝对庇护的男人。
刚才千仞雪的惨败,给水冰儿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连成神的千仞雪都无法撼动林澈分毫。
那唐三呢?
比比东呢?
在这星穹列车面前,所谓的斗罗大陆巅峰战力,真的有意义吗?
“……”
水冰儿是个聪明的女孩。
她很清楚,天水学院虽然不错,但在这种神级乱战的时代,就像是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巨浪吞没。
唯有登上这艘巨轮,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她不只是为了自己。
也是为了妹妹,为了天水学院的姐妹们。
想到这里,水冰儿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她没有任何犹豫。
一把拉起身旁还在发呆的水月儿。
“姐,你干嘛?”
“什么意思……”
水月儿有些茫然,嘴里还塞着半块帕姆给的蛋糕。
水冰儿没有解释。
她拉着妹妹,快步走到林澈面前。
没有任何铺垫。
没有任何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