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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未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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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栖竹脑子‘嗡’地一声,一阵耳鸣,什么都听不清楚,只看见书画和苏叶满脸惊惶,谦顺也是痛哭流涕。

    “不可能……不可能!”

    沈栖竹拼尽全力喊了出来,却不知自己的声音低如蚊蝇。

    饶是如此,殿内几人还是齐齐朝她看了过来。

    昏过去的最后一刻,沈栖竹看到众人满目惊恐地朝她奔过来……

    ***

    “外翁大人,如今已经证实本王所言非虚,这下您能相信了吧?”陈续嘴角含笑,温声问道。

    到郁惊疑不定,饶是饱经世故,也不免诧异,“你是怎么知道北周动向的?”

    陈续笑而不语,一脸高深莫测。

    到郁还是拿不定主意,实在是陈凛从前威势太盛,他很难相信陈凛会这么简单就死了。

    “祖父,现在事情全部都被王爷言中,您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到慎儿一改往日娇俏甜美的模样,眼睛里满是精明和锐利。

    到郁瞥了她一眼。

    到慎儿抿抿唇,心有不甘地闭了嘴。

    陈续看在眼里,冷笑一声,“看来外翁大人是不愿意助本王一臂之力了?”

    到郁捋着花白的胡子,拱手道:“王爷,您是老臣的孙婿,又有此等雄才大略,老臣怎会不愿意支持?”

    “只是,”到郁顿了顿,委婉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在未得到确切结果前,不宜贸然动手,否则容易功亏一篑,过早暴露。”

    陈续极为自信,“本王已经说了,此次是北周摄政王亲自出手。皇上在和北周小皇帝偷偷见面时坠崖,亦是本王的心腹亲眼所见,以上种种绝无虚言。”

    说到这,陈续微微倾了下身子,声音放低,“退一万步讲,外翁大人是皇上心腹,若本王不是确信此事,又如何有胆子来跟外翁大人商量此等谋逆之事?”

    到郁眼皮一跳。

    “外翁大人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北周打听。”陈续嘴角微勾,又状若想起什么似的,“哦,对了,外翁大人一向步步为营,能走到中书令的位子,应当也有渠道跟北周联系吧。”

    到郁瞳孔大震,捋着胡子的手差点将胡子拔下来犹不自知,手背青筋冒起。

    陈续点到即止,不再多言。

    ‘砰、砰!’房门突然被敲响。

    到郁正被陈续的话弄得心神不宁,听见动静差点跳了起来:“谁!”

    “阿爹!是我!”

    到慎儿对这个声音分外熟悉,赶忙道:“祖父,是阿爹。”

    到郁这才松了口气,让到慎儿开门将到虚怀迎进房内。

    到虚怀几步上前,朝陈续和到郁一一颔首行礼过后,方道:“皇后听见皇上坠崖的消息昏过去了,现在皇城已经被谦和下令戒严,不知道宫里是什么情况。”

    到慎儿眼底闪过一道精光,再次出声劝诫,“祖父!机不可失!如今皇上身死,皇后也倒了,您身为百官之首,迎王爷登基,稳固朝局,实乃忠义之举啊!”

    陈续满意地看了到慎儿一眼,跟着出声,“外翁大人,难道到家不想出个皇后吗?”

    这话犹如重锤敲在了到郁心上。

    终于,到郁缓缓颔首。

    到慎儿和陈续相视一笑,心潮澎湃,胜券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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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到郁又道,“你说的兵马何时抵京?谦和谦顺统率禁军,徐师和沈定山眼下也盘踞在京郊,若想抗衡这几人,怕是不容易。”

    “后日。”

    后日?!到郁心下大震,陈续竟盘算得这么早?

    到慎儿兴奋不已,眼底闪着疯狂的光。

    陈续得意一笑,“所谓擒贼先擒王,到时太后自会在宫里处理干净‘一切’,一旦禁军群龙无首,本王身为皇上亲弟,登基就顺理成章,沈定山和徐师还敢造反不成?”

    ***

    皇上在边境驾崩了!

    第二天一大早,这个消息就如漫天雪花一般很快洒遍建康大街小巷。

    不等朝野上下有何动作,勉力清醒过来的沈栖竹就拿出陈凛手谕,急召朝臣入宫商议对策。

    太极殿未置炭炉,殿门一开,里面冷得刺骨。

    一众官员依次在殿中站定,除了到郁、陆璋等几名大员面上还稳得住,其余无不面色惶然,交头接耳。

    素来庄重的太极殿,犹如市井大街一般嘈杂不堪。

    陈续站在最前,笑看这一切。

    陈常业站在低他一个身位的下首,仿佛在北周吓掉了胆似的,一如既往地瑟缩着,垂首一动不动。

    等了许久不见来人,陈续有些不耐,朝到郁使了个眼色。

    到郁接过眼神,先是看向立在御座两侧的谦顺跟谦和,很快又移向站在御座旁边那张太师椅后面的怀恩。

    顿了顿,扬声问道:“怀大人,敢问皇后何在?为何将臣等召来却迟迟不现身?”

    怀恩的神色没了往日的平和,而是一脸紧绷,眼神锐利,“到大人,皇后身怀龙嗣,自当一切小心,起身慢一些实属正常,我等为人臣子的总要体谅些,您说是不是?”

    到郁一噎,他在朝中一向与人交好,还是第一次被当众落面子,脸上难免有些挂不住。

    陆璋看在眼里,正想出声解围,就见殿后帘幕缓缓拉开,太极殿霎时安静下来。

    陆璋和所有人一样,一眨不眨地看着沈栖竹在一名嬷嬷和一名宫女的搀扶下,脚步缓慢地登上御台,来到御座旁边的太师椅跟前。

    另有一名宫女早一步将手中托着的厚垫子铺到太师椅上。

    沈栖竹缓缓落座,那名宫女立即递上手炉给她,又将抱着的毯子搭在她身上,蹲下身子小心给她连脚也盖好,包得密不透风,生怕冷到一点。

    谦顺跟谦和也随即移到她身后两侧站定。

    陆璋又仔细瞧了瞧沈栖竹的面色,只见她唇色苍白,眼下青黑,显然精神极差。

    他不知怎地竟有些窃喜起来。

    “想必各位大人都听说了。”御座旁的太师椅上,沈栖竹缓缓开了口。

    陆璋连忙收回视线,低眉敛目,一众朝臣也都屏息凝神,静静听着沈栖竹如何说。

    “北周狼子野心,故布疑阵,妄图乱我军心。皇上远在前线,鞭长莫及,我等自当为他守好后方,不知诸位大人有何良策消除隐患?”

    满殿哗然。

    陆璋惊愕不已,忍不住问道:“皇上无碍吗?殿下收到皇上传来的消息了?”

    顿了顿,又疑惑道:“可是飞信来回少说也要二十日,殿下是如何能这么快就收到信的?”

    “是啊,飞信来回少说也要二十日。”沈栖竹面色冷淡,语气幽幽,“那你们又是如何认定皇上有事,还弄得这般人心惶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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