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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8章 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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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闲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没想到陛下会问自己,斟酌着措辞:

    “陛下,臣以为,废相是对的,丞相权柄太重,容易架空皇权。可废相之后,政务堆积,也是事实。”

    庆帝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没有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范闲继续道:“臣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范闲往前迈了一小步,不紧不慢地道:

    “陛下不如设立内阁,选几位德才兼备的大臣,入阁办事。”

    “内阁没有决策权,只能替陛下拟票、整理奏折、提出建议。”

    “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陛下手里。这样既能分担政务,又不会威胁皇权。”

    庆帝的手指停了一下,看着范闲,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内阁,拟票,没有决策权。

    这些话,跟太子说的几乎一模一样,连用词都差不多。

    是巧合吗?

    显然不是!

    “内阁......”庆帝念了两遍:“有点意思,你再细说说。”

    范闲把内阁的制度详细说了一遍,几个人入阁,怎么选,怎么分工,怎么拟票,怎么呈报,怎么存档,说得很细,细到庆帝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这些想法,是从哪儿来的?”庆帝看着他,目光深邃。

    范闲笑了:“臣平时没事,喜欢琢磨这些,陛下要是不喜欢,就当臣胡说八道。”

    庆帝靠在软榻上,闭上了眼睛,又是平时没事喜欢琢磨,太子也这么说,范闲也这么说。

    这天下有这么巧的事吗?显然没有。

    庆帝靠在软榻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看着范闲,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

    “范闲,朕问你一件事。”

    范闲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陛下请说。”

    庆帝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神庙在哪儿?”

    范闲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慌乱。

    神庙,肖恩在北齐的山洞里告诉了他,李承乾也听到了。

    这件事,他一直以为没人知道。

    陛下从来没问过,他以为陛下不在意,或者不知道。

    可陛下现在问了,而且问得这么突然,这么直接。

    范闲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庆帝,目光坦然:

    “陛下,臣不知道。”

    庆帝的眼睛眯了起来,看着范闲,看了很久,看得范闲后背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不知道?范闲,你这是在欺君呐。”

    范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庆帝没有给他机会。

    “太子已经告诉朕了。”

    庆帝的声音落在范闲耳朵里,却像一声惊雷。

    范闲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太子告诉陛下了?

    李承乾那个混蛋,他把神庙的位置说出去了?

    他为什么要说?

    范闲脑子里乱成一团,无数念头翻涌,可他来不及细想,因为庆帝正看着他,目光像一把刀,要把他从里到外剖开。

    范闲咬了咬牙,跪了下去,以额触地:

    “陛下,臣...臣确实知道。”

    “神庙在极北之地,翻过雪山,有一片冰原,冰原尽头,有一座黑色的神庙。”

    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庆帝靠在软榻上,没有说话,也没有叫范闲起来。

    这小子果然知道神庙的位置,

    而且看来李承乾也清楚神庙在哪,是不是已经派人去找了?

    极北之地,雪山,冰原,黑色的神庙......

    “还有呢?”庆帝问。

    范闲低着头,声音发紧:“臣只知道这些,肖恩只说了这些,就死了。”

    “臣没有骗陛下。”

    “那你之前怎么说不知道呢?”庆帝眯着眼睛:

    “欺君,你身为监察院一处主办,应该知道是什么结果。”

    范闲吓得浑身一颤,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他爬得越高,越清楚庆帝到底有多可怕。

    这位坐在龙椅上的帝王,不是他那个嘻嘻哈哈的穿越者同类,不是可以用小聪明糊弄的普通人。

    “陛下,臣......臣之所以欺君,是因为臣有所顾忌。”

    庆帝靠在软榻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冰:

    “顾忌什么?”

    范闲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直视着庆帝的眼睛:

    “臣之所以有恃无恐,是因为有人说...臣不是范建的儿子,是陛下的私生子。”

    庆帝的瞳孔猛地一缩,看着范闲,目光里的冷意变成了审视。

    “哦?”那你相信吗?”

    范闲的喉咙动了动,声音沙哑:

    “相信。”

    “为何相信?”

    范闲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庆帝,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因为我母亲叶轻眉那样的奇女子,这世上,只有陛下才能配得上。”

    庆帝靠在软榻上,看着跪在地上的范闲,目光复杂得很。

    想起叶轻眉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

    这世上,配得上她的男人,确实不多。

    “范闲,这些话,谁跟你说的?”

    “太子!”

    范闲一点都没有犹豫的直接出卖了李承乾,

    反正死贫道不死道友。

    庆帝睁开眼,看着范闲,摆了摆手:

    “行了,你下去吧。”

    “臣告退。”

    范闲躬身转身往外走,脚步很轻,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陛下今天问这些,是什么意思?

    是想试探他,还是真的在考虑废相之后的事?

    殿内,庆帝一个人望着门口的方向,太子和范闲,一个提议设立内阁,另一个也提议设立内阁,说法几乎一模一样。

    是太子先想出来的,范闲抄袭?

    还是范闲先想出来的,太子抄袭?

    还是这两个人私底下商量过?

    庆帝冷笑,显然,这些都不可能。

    唯一的一种可能,就是神庙!

    范闲是叶轻眉的儿子自然不用多说,但太子何时接触过神庙的人?

    还有太子怎么会知道范闲是自己的儿子?

    庆帝对于这种脱离掌控的事情,有一种极度的不安全感。

    “让范建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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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

    东宫,书房。

    李承乾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名单,上面列着各国使臣和各地商人的名字,密密麻麻写了一整页。

    他看了几遍,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龙一从外面进来,脸色不太好看,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殿下,范闲刚才进宫了,去了观湖殿。”

    李承乾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放下杯子,抬起头看着龙一:

    “知道谈了什么吗?”

    龙一摇了摇头:“不知道,观湖殿的消息,咱们打探不到。”

    “不过范闲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走路的步子都是飘的。”

    李承乾的眉头皱了起来,范闲脸色难看,步子飘了,说明谈的事不小。

    庆帝找他做什么?

    是问朱格的事,还是问别的事?

    李承乾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继续盯着。”李承乾的声音有些沉,“范闲的一举一动,都要报给我。”

    龙一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李承乾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脑子里转着各种可能。

    范闲知道神庙,他知道范闲知道,庆帝也知道他知道。

    如果庆帝今天问的是神庙的事,范闲会不会把他供出来?

    他摇了摇头,不会。

    范闲没那么傻,供出他对谁都没好处。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司理理端着一盏新茶进来,放在桌上,轻声道:

    “殿下,明青达来了,在外厅候着。”

    李承乾回过神,点了点头:“让他进来。”

    明青达进来的时候,躬着腰,脸上带着笑,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

    上次来东宫,他被太子吓得半死,回去之后好几天没睡好觉。

    今天又来,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太子又要吩咐什么。

    “坐。”李承乾抬了抬下巴。

    明青达小心翼翼地坐下,只敢坐半边屁股,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大气都不敢出。

    李承乾看着他,开门见山:“明家主,内库的东西,能不能扩产?”

    明青达愣了一下,没想到太子问的是这个。

    “殿下,扩产倒是没问题。”

    “可物以稀为贵,东西多了,就不值钱了。”

    “这个道理,殿下应该明白。”

    “物以稀为贵?”李承乾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那是商人的想法,我不是商人,我是太子。”

    “至于值不值钱,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明青达的脸色白了一下,连忙点头:“殿下说得对,是小人多嘴了。”

    “扩产没问题,殿下说要多少,小人就安排多少。”

    李承乾看着他这副模样,语气缓了缓:“明家主,我知道你有本事。”

    “内库这些年在你手里,没出过大乱子。”

    “可你也得知道,内库是皇家的内库,不是明家的内库。”

    “该扩产的时候扩产,该让利的时候让利,别总想着自己的腰包。”

    明青达额头的汗都下来了,连连点头:

    “殿下教训得是,小人记住了,小人一定全力配合,绝不敢有二心。”

    李承乾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行了,回去准备吧。”

    “过几天各国使臣就到了,内库的东西,得拿得出手。”

    明青达站起身,躬身行礼,退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踉跄了一下,扶着门框稳住,头也没敢回,匆匆出了东宫。

    李承乾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这个明青达,胆子小,可本事不小。

    只要敲打得当,还是能用一用的。

    各国使团入京那天,京都城热闹得像赶集一样。

    北凉的旗、大奉的旗、北齐的旗、离阳的旗,各色旗帜在街上飘扬,百姓们挤在路边看热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鸿胪寺的官员们忙得脚不沾地,安排住处、协调仪仗、对接礼数,一个个跑得满头大汗。

    李承乾没有去迎接,坐在东宫的书房里,翻着各国使臣的名单,手指在“大奉长公主怀庆”几个字上停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

    这位大奉的长公主,长得漂亮,是个冷美人,不苟言笑,办事干练,

    李承乾可是眼馋的很啊,等大庆的兵到了大奉,第一个抢了这个美人。

    怀庆来了大庆,可见对这次内库的事很重视。

    龙一从外面进来,低声道:“殿下,大奉长公主派人送来了帖子,请您明日中午一石居一叙。”

    李承乾接过帖子,打开看了一眼,字迹清秀,措辞客气。

    “这位长公主,倒是急性子,行,明天去会会她。”

    第二天中午,一石居。

    李承乾到的时候,怀庆已经在了。

    她坐在雅间靠窗的位置,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宫装,头发高高绾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李承乾走进雅间笑道:“怀庆公主,好久不见,上次一别,公主又漂亮了许多。”

    怀庆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淡淡的,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她站起身,回了个礼,声音清冷:“太子殿下客气了。请坐。”

    李承乾在她对面坐下,龙一守在门口。

    小二端上茶来,退了出去。

    雅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街上的喧嚣声隐隐约约地传进来。

    怀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看着李承乾,开门见山:

    “太子殿下,这次召集各国使臣和商人来京都,是为了内库的事吧?”

    李承乾也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放下,笑了:

    “不错,是为了内库的事。”

    怀庆点了点头,目光直视着他:“内库的货物都是好东西。”

    “大奉的商人,对这些很感兴趣,本宫这次来,也是替他们站台。”

    “本宫想问问殿下,这次内库的货,打算怎么个卖法?”

    李承乾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不紧不慢地道:

    “公主别急,等人到齐了,我自然会告诉大家。”

    “现在说了,对那些还没到的人不公平。”

    怀庆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看着李承乾,想从那张年轻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可李承乾笑得跟个没事人一样,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知道,这位太子不是好对付的人。

    从北齐那一战就能看出来,这人年纪不大,心思却深得很。

    “殿下,本宫不是要打听机密。”怀庆斟酌了片刻:

    “只是大奉的皇商,这次来了不少人。”

    “他们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若是到时若是连卖货的资格都没有,本宫回去没法交代。”

    “殿下能不能透露一点,也好让本宫心里有个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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