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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蹲下身,看着墙上那个窟窿,沉默了很久。
霰弹枪的威力确实惊人,出其不意的情况下,能威胁到大宗师的性命。
可如果大宗师有防备呢?
有真气护体,出其不意能伤到,正面交锋很难。
不过,这已经很恐怖了。
这玩意要是能仿制出来,装备到军队里,那这天下,谁能挡得住庆国?
李承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江南,得提前去了。
收回目光,李承乾走回书案后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龙一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
“殿下,这轮椅怎么处理?”
“留着。”李承乾放下茶杯,
“好好研究,里面的东西拆出来,看看能不能仿制。”
龙一点了点头。
.......
第二天,大朝会。
金銮殿里,文武百官站得整整齐齐。
庆帝坐在龙椅上,等着例行奏对走完。
陈萍萍推动新轮椅停在殿中央,看着龙椅上的庆帝,
“陛下,臣要参太子殿下一本。”
殿内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陈萍萍,又看看李承乾,大气都不敢出。
陈萍萍参太子?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庆帝挑了挑眉,看着陈萍萍,又看了看李承乾,脸上没什么表情:
“参太子何事?”
陈萍萍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太子殿下昨日在东宫,强行夺走臣的轮椅。”
“臣腿脚不便,离了轮椅寸步难行。”
“太子此举,与夺臣性命何异?”
殿内嗡嗡嗡地议论开了。
“太子殿下竟然做出此等之事?”
“连残疾人的轮椅都抢,国库这是多缺钱?”
“太子殿下过分了吧?”
“......”
庆帝靠在龙椅上,看着李承乾,目光里带着几分古怪,
轮椅你都抢?
堂堂太子,抢一个轮椅,像什么话?
李承乾连忙出列,走到殿中央,对着庆帝躬身行礼:
“父皇明鉴,儿臣冤枉。”
“儿臣昨日见陈院长的轮椅破旧不堪,坐垫都塌了,扶手也磨得发亮,实在看不下去。”
“儿臣是一片好心,想帮陈院长修缮一下。”
“轮椅已经送回监察院了,完好无损,不信陈院长可以回去看看。”
陈萍萍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不能说轮椅里有霰弹枪,不能说太子抢轮椅是为了抢那把枪。
这个哑巴亏,他只能咽下去。
庆帝瞥了李承乾一眼,又看了看陈萍萍,心里明白这事没那么简单。
可他也知道,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不能再追问了。
“还有话说?”庆帝看着陈萍萍。
陈萍萍低着头,咬了咬牙,推动轮椅退回队列里:
“臣无话可说。”
殿内安静了片刻,庆帝正要宣布退朝,赖明成从队列里走了出来。
“陛下,臣有本要奏!”
庆帝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说。”
赖明成抬起头,目光扫了李承乾一眼,然后看着庆帝:
“臣要参太子殿下!”
“据臣所知,太子殿下近日私下联络各国使臣,北凉的徐渭熊、大奉的怀庆公主、北齐的卫华、离阳的隋珠公主,都已经在来京城的路上。”
“各地的商人,也齐聚京都。”
“太子殿下这是越过了朝廷,私下会见各国使臣,其心可诛!”
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太子私下联络各国使臣?”
“这...这不合规矩啊!”
“殿下这是要做什么?”
“嘘,小声点,别乱说话。”
“......”
庆帝的眼睛眯了起来,看着李承乾,
私下联络各国使臣,还召集商人,太子想做什么?
谈判?结盟?还是另有所图?
其实庆帝早就得到消息,并没有直接询问太子,
而是想看看这太子到底想要做什么。
李承乾等议论声小了些,才开口,不紧不慢地道:
“陛下,这些人并不是儿臣邀请来的。”
赖明成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咄咄逼人:
“殿下,除了陛下和太子殿下,还有谁有这样的影响力,能请动这么多使臣来京都?”
“这些人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她们能同时来京都,不是殿下背后操持,还能是谁?”
“赖御史,你这话说得不对。”李承乾转头看向赖明成:
“我虽然是个太子,可也没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北凉、大奉、北齐、离阳同时来给我捧场。”
“这些人,都是内库邀请的,内库的事,一向是长公主在负责,我并不清楚。”
赖明成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内库?长公主?
内库是庆国的内库,长公主是内库的实际掌控者,她邀请各国使臣来京都谈生意,合情合理,谁也挑不出毛病。
殿内安静了片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赖明成身上。
庆帝靠在龙椅上,看着赖明成:“赖明成,还有问题吗?”
赖明成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
“陛下,就算各国使臣是内库邀请的,可她们毕竟是使臣,来京都,朝廷总该知道她们来做什么吧?”
“礼部总该负责接待吧?这是规矩,不能废。”
这话说得倒是在理,殿内有人点头,有人交头接耳。
郭攸之手持笏板,不紧不慢地走到殿中央,先向庆帝行了一礼,然后转过身,看着赖明成,面带微笑:
“赖御史,礼部并没有接到任何接待使臣的文书。”
“既然是内库邀请的客人,自然由内库自己接待,跟朝廷有什么关系?”
赖明成愣住了:“自己接待?内库自己接待使臣?这......”
“没错。”郭攸之点了点头:“内库是皇室的私产,长公主邀请各国使臣来谈生意,那是私事,不是国事。”
“礼部只管国事,不管私事。”
“赖御史要是觉得不妥,可以去问问长公主,看她愿不愿意让礼部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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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明成的脸涨得通红,去问长公主?
长公主那个人,谁敢去问?
要知道,这些年赖明成可没少参李云睿,但都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
“还有事吗?没事就退朝。”
没人说话。
“退朝。”
“恭送陛下......”
山呼声中,庆帝起身离去。
百官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李承乾走在最前面,步履从容。
就在此时,侯公公急匆匆的小跑到李承乾的身前:
“太子殿下,陛下让您去观湖殿。”
李承乾点点头:“带路!”
观湖殿,
庆帝手里捏着一支笔,面前的案上铺着一张宣纸,上面写着三个字,李意欢。
笔锋遒劲,力透纸背,看得出来是用了心的。
庆帝看了几眼,放下笔,目光落在殿中央的李承乾身上。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庆帝念了两句,嘴角微微勾起,“郭宝坤那本诗集里的句子,朕觉得不错。”
“你那个儿子,就叫意欢吧,李意欢。”
李承乾连忙躬身,脸上带着笑:“多谢父皇赐名。”
庆帝摆了摆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李承乾,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陈萍萍的轮椅,有什么秘密?让你竟然直接出手抢?”
李承乾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自从在朝堂上陈萍萍参自己的时候,她就知道庆帝会问这个,也想好了说辞,
随即叹了口气,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父皇有所不知,儿臣也是意外发现的。”
“陈院长的轮椅里,竟然藏着毒箭。”
“儿臣想着,陈院长经常进宫见父皇,他身边带着这种东西,万一哪天走火,后果不堪设想。”
“儿臣也是一片好意,想把那东西拆了,免得出事。”
庆帝瞥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
毒箭?
这小子,没说实话。
陈萍萍这轮椅到底有什么秘密,竟然连太子都没说实话,
庆帝也知道今天问也问不出来,干脆不问了。
“行了。”庆帝摆了摆手,站起身走到一个金属盆,盆里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庆帝拿起一根棍子,在盆里搅了搅,发出沙沙的声响。
李承乾跟了过去,看着盆里那些黑乎乎的东西,心里猛地一跳,火药。
庆帝在研制火药。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歪着头看了两眼,装出一副好奇的模样:
“父皇,这是什么?”
庆帝头也没抬:“没什么,一点小玩意。”
李承乾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庆帝叹了口气,带着几分疲惫:“最近朕很累。”
李承乾站在他面前,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庆帝继续道:“自从裁撤丞相之后,事情变得多了很多。”
“以前有林若甫在前面挡着,朕只需要点头摇头就行。”
“现在什么事都要朕亲自过问,批折子批到手软。”
庆帝转头看向李承乾:“朕是不是不该废相?”
李承乾想了想,不紧不慢地道:“父皇,儿臣以为,废相是对的。”
“丞相权柄太重,容易架空皇权,可废相之后,政务堆积,也是事实。”
“儿臣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庆帝挑了挑眉:“说。”
李承乾往前走了两步,斟酌着措辞:“父皇,不如设立内阁。”
“选几位德才兼备的大臣,入阁办事。”
“内阁不是丞相,没有决策权,只能替父皇拟票、整理奏折、提出建议。”
“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父皇手里。”
“这样既能分担政务,又不会威胁皇权。”
庆帝的眼睛眯了起来,看着李承乾,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思索。
内阁,拟票,没有决策权,太子这个主意,倒是不错。
不是丞相,就没有丞相的权柄,不是一个人,就不会出现一人独大的局面。
几个人互相牵制,谁也翻不了天。
“内阁.......”庆帝念了两遍,点了点头,“有点意思。你再细说说。”
李承乾把内阁的制度详细说了一遍,几个人入阁,怎么选,怎么分工,怎么拟票,怎么呈报,怎么存档。
他说得很细,细到庆帝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这些想法,是从哪儿来的?”庆帝看着他,目光深邃。
李承乾笑了:“儿臣平时没事,喜欢琢磨这些,父皇要是不喜欢,就当儿臣胡说八道。”
庆帝摆了摆手,靠在软榻上,闭上了眼睛,想了很久,然后睁开眼,看着李承乾,嘴角微微勾起:
“内阁的事,朕再想想,你先回去,把内库的事处理好,各国使臣快到了,别出乱子。”
“儿臣遵旨。”
李承乾,说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庆帝忽然叫住他:
“承乾。”
李承乾停下脚步,回过头。
“江南那边,朕打算明年春闱之后让你去一趟,内库的工匠,你亲自去看看。”
“该换的换,该留的留,朕不想再看到明家不听话的时候。”
李承乾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儿臣明白。”
庆帝摆了摆手,李承乾大步走出了观湖殿。
看着李承乾离开,庆帝眼神微微眯了起来,随即看向侯公公:
“去把范闲叫来。”
“是。
范闲走进观湖殿的时候,庆帝正靠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份折子,可眼睛根本没在看。
“臣,范闲,拜见陛下。”
听见声,把折子扔在案上,抬起头,看着范闲在殿中央弯腰行礼,
没有叫他坐,也没有叫他起来,就那么看着他。
范闲躬着身,心里有些发毛,陛下突然召见,不知道是什么事。
最近查了不少案子,得罪了不少人,陛下是要夸他,还是要骂他?
沉默了片刻,庆帝开口了,声音平淡:“范闲,朕问你一件事。”
范闲抬起头:“陛下请说。”
庆帝靠在软榻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不紧不慢地道:
“自从裁撤丞相之后,朕很累,什么事都要朕亲自过问,批折子批到手软。”
“你说,朕是不是不该废相?”
庆帝这话问出,直勾勾的盯着范闲,他很期待接下来的回答。
范闲自然也看到了庆帝的眼神,难道这是要考验自己?
想要看看自己的才华?要培养自己?
这个问题必须要慎重回答,回想了一下脑海中那些海量的知识,必须要给庆帝一个惊艳的回答,
让这个亲生父亲觉得自己不比别的皇子差,不比李承乾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