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元三年,二月二十八日。
魔物星球的天空,依旧暗红如凝固的血。
但大地之上,已换了人间。
帝国三大军团的旌旗插遍山野,火山军的玄黑、风林军的翠绿、赤备军的炽红,在异世界的荒原上交织成一片杀伐的海洋。
战线如火如荼地向深处推进,每一声号角都意味着又一个魔物聚落的覆灭,每一道烟尘都见证着又一座堡垒的崩塌。
激烈的大会战中央,三尊完全体须佐能乎顶天立地。
宇智波富岳的须佐身披古朴重铠,双翼展开如垂天之云,每一次挥剑,都在大地上犁出深不见底的裂痕。
宇智波八代的须佐手持巨弓,箭矢所过之处,山峦崩摧,敌阵成灰。
宇智波铁火的须佐傲立云端,双翼一振便是狂风过境,如死神之镰,收割着溃逃的残敌。
而在三尊巨神之间,九尊人形尾兽高居天空,穿梭战场。
守鹤的砂暴埋葬成群的兽人,又旅的幽火焚尽一切抵抗,孙悟空与穆王的咆哮震彻云霄,牛鬼的触手绞碎最后的堡垒。
九喇嘛立于战场高处,五彩斑斓的尾兽玉,轰击四面八方,兽瞳俯瞰着脚下正在被征服的土地,眼底跃动着久违的炽热。
被安排而来,护国天众之一的宇智波带土,站在顶上化佛上,脸上褪去了曾经的青涩。
精致典雅的深红军装,衬着少年越发挺拔昂扬,眼眸里平静转动的万花筒,俯瞰着战场。
事业与爱情双双丰收的他,已经什么都不缺了。
帝国与琳,都是挚爱。
战报不断传来。
八大君王——由黑暗碎片诞生、统治着各自种族的王者,有四位倒在帝国的铁蹄之下。
尖牙君王,野兽之王,被富岳的须佐一剑枭首。
酷寒君王,雪人之王,统治着冰雪族魔兽,在八代的箭矢贯穿头颅的瞬间,化作漫天飞灰。
金刚君王,妖人之王,被九喇嘛与牛鬼联手撕成碎片。
幻界君王,魔灵之王,在守鹤与孙悟空的夹击下,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彻底埋葬。
还有一位瘟疫君王·奎雷莎,昆虫之王,统治着世间所有的昆虫型魔兽,拥有操纵死尸与剧毒之力的能力。
在目睹四位同伴的覆灭后,选择了跪地臣服。
杀四收一。
除了在君王与支配者的战争中,和尖牙君王联手偷袭重创了暗影君王,但也被其打败并束缚在“玩家系统”的恶魔城中,沦为恶魔城第100层的最终BOSS恶魔族之主的百焰君王·巴兰。
以及被支配者使用蕴含“太初神”之力的器具所击败并囚禁的巨人之王,太祖君王·莱吉亚外,魔物星球,就只剩下最强的君王——统治着龙族军团,光龙之王,毁灭君王·安塔利斯。
赫赫战果,震彻这方天宇。
顿感来者不善,唇亡齿寒的支配者们,陆续下场。
战争旋即全面爆发。
为防意外发生,帝国中央军部决议,安排一位拥有六道战力,白眼可以暂时进化为转生眼的大筒木鹰角,压阵中军。
帝星神树之上,树屋窗前。
大筒木辉夜倚栏而立,看着半空中实时的战场全息投影。
画面中,光龙之王展开双翼,遮天蔽日,每一片鳞甲都在暗红天光下泛着冷冽的金芒。
那对巨角如两柄刺向苍穹的利剑,每一次俯冲,都带起足以撕裂山峦的狂风。
而迎向它的,是另一道同样庞大的身影——
须佐大佛。
宇智波带土立于巨佛眉心,双手结印,神色沉静如水。
巨佛的千手与光龙之王的鳞甲碰撞,交锋都震得天地轰鸣,余波荡平了方圆数里的山脊。
辉夜望着战场厮杀,唇角微微抿起,“需要妾身出手么?”
或许是太久没有活动,她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丝跃跃欲试。
屋内,安澜端着茶盏,轻抿了一口,淡淡地回道。
“帝国练兵而已。”
“你出手,就没意义了。”
那些君王与支配者,战力再强,也不过是准六道这一级数。
经过皇帝培训的卯之女神降临战场,便是降维打击——痛快是痛快,却失了磨刀的意义。
火影世界的战斗力,在一众日漫里算得上可圈可点。
但帝国的军队,训练有素归训练有素,近年新编入的忍者们,还是得上战场走一遭,才能从精兵蜕变为真正的百战之师。
辉夜闻言,那股刚涌起的兴致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微微颔首,双手抬起,在胸前轻轻一拍。
烟雾之中,一道小小的身影出现在她脚边。
那是一头十尾。
体型比之曾经封印在她体内的那头,小了数百倍——约莫只有寻常大狗的三分之一大小。
粗短的四肢撑着圆滚滚的身躯,背后的九条尾巴还未完全长成,软趴趴地拖在地上。
头颅上本该铭刻的轮回勾玉,此刻只隐约浮现几道浅淡的纹路,半睁半阖的眼睛里,透出懵懂而混沌的光。
辉夜抬手,拍了拍它的头颅,那小十尾便乖顺地伏下身去,趴伏在她脚边。
她有些骄傲地说道。
“第一头废了不少心思,第二头还需要等一些时日。”
“不过,你要是能抓到大筒木一式,兴许还能快点。”
“‘帝国之眼’普及五大行省省会,晶币卡制度落实百分百之九十以上,一式跑不了的。”
安澜神色微喜,起身走近,伸手抚过十尾粗糙的皮肤。
那头幼小的十尾微微一颤,随即乖顺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看着身侧的男人,辉夜眸光闪动,微微扬起下巴,没有开口,但那副神态已说得明明白白——
妾身辛苦了。
妾身做到了。
妾身……要奖励。
安澜抬头望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失笑。
曾经的卯之女神,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如今却会为培育出一头小十尾,便像个等着被夸奖的孩子般,眸光盈盈地望着他。
再强势的女人,都是软的。
他伸出手,揽住她那被紫色单衣包裹的腰肢,轻轻一带,便将人拥入怀中。
辉夜没有挣扎,顺势将穿着一双黑丝的大腿贴得更近了些。
那双纯白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脸,还有窗外透进来的、被神树滤得温润的天光。
“想要什么奖励?”
安澜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笑意。
辉夜没有回答。
她只是微微踮起脚尖,将自己送了上去。
安澜低下头,吻住了那双微微翘起的唇。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像是安抚,像是嘉奖。
但辉夜不满足于此——她抬手环住他的脖颈,不断索取着。
窗外战场天幕上,光龙与须佐厮杀正酣,天上打到地下。
树屋之内,只有两道相依的身影,和风穿过枝叶时,那细碎、温柔的沙沙声。
良久,唇分。
辉夜喘息,纯白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发出任何男人都忍不住的邀请。
“陛下,你答应过妾身的事情……妾身与您的孩子……”
“这就来、这就来……”
机王星,暮色将尽。
山峦之巅,晚风拂过草叶,带来远处城市初亮的人烟气息。
从这里望去,堕天城的轮廓在天际线处铺展如棋盘,矗立于城市心脏的巨塔——
帝国大厦,正将最后一线天光收进它晶石般的幕墙里。
安澜立于山巅,手掌虚按。
土壤自动合拢,水分从地脉深处汇聚而来,一层淡淡的、肉眼无法察觉的结界,以钻入地下的小十尾为中心,向四周撑开。
做完这一切,他侧过脸。
南梦芽就站在身侧。
晚风从山峦下吹来,撩起她肩头的发丝,几缕棕色的柔软拂过男人垂落的手背。
那个曾经穿着JK制服、在咖啡店被半哄半骗弄到手的少女,褪去了最后一丝稚气。
成年的她穿着一件浅色的针织开衫,内搭是简约的白T,下身一条修身的牛仔裤,勾勒出少女玲珑有致的线条。
时尚。
靓丽。
到了被采摘的花季。
南梦芽将身子轻轻靠进安澜的怀里,脸颊贴上他的胸膛,好奇地问道,“这就是神树,跟帝国电视台播放的不一样啊。”
“电视新闻播出的是神树完全版,现在种下的是幼年期。”
在两人的话语中,吸收着星球之力的神树在不断生长。
转眼间就长成了一米的小树,几粒光尘从叶片间逸出,飘散在晚风里,像初生的呼吸。
南梦芽睁大了眼睛。
“长……长得好快。”
安澜轻轻“嗯”了一声。
“用不了多久,它就会长成真正的神树——树根扎进地心,树冠撑破云霄。”
神树种下后,在男人毫无掩饰的眼神里,隐隐有所感觉今晚会发生什么事情的少女,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赤色战机模型。
这是戴拿战龙组合的一部分——戴拿飞翼。
然后,向着天空一抛。
机身修长如流线型的利箭,通体赤红如燃烧的烈焰。
双翼向两侧舒展,翼尖拖曳着两道淡蓝色的光痕。
南梦芽侧过脸,望向安澜,眼睛里盛满了跃跃欲试的光。
“一起上去看看吗?”
安澜笑了。
他伸出手,揽住她的腰。
“你说呢?”
舱内。
南梦芽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搭在操控杆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自信而从容的气场。
她侧过脸,朝副驾上的安澜眨了眨眼。
“坐稳啦。”
赤红的光芒撕裂暮色,朝着堕天城的方向疾掠而去。
从高空俯瞰,这座城市比地面上看到的更加壮丽。
街道如发光的血管向四面八方延伸,楼宇如积木般整齐排列,帝国大厦矗立于城市心脏,晶石幕墙倒映着万家灯火。
“你看——”
南梦芽抬起下巴。
安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那是堕天城边缘的海岸线。
深蓝色的海面在夜色下泛着细碎的银光,浪潮一波波涌向沙滩,在月光下碎成白色的泡沫。
远处的灯塔每隔几秒扫过一道光柱,照亮海面上几艘夜归的渔船。
戴拿飞翼掠过海岸,转向内陆。
战机之下,山川起伏如凝固的波浪。
一条大河蜿蜒穿过峡谷,河水倒映着月光,像一条流动的银带。
两岸的山坡上,星星点点的灯火散布其间——
那是小镇,是村庄,是这座星球上无数平凡的人们,正在度过的又一个寻常夜晚。
南梦芽驾驶着战机,让戴拿飞翼以最平稳的姿态,掠过这片属于他们两人的辽阔领地。
安澜望着她的侧影。
月光从舱外流淌而入,与仪表盘上柔和的微光交织在一起,将她的轮廓勾勒得纤毫毕现——挺翘的鼻尖,微微抿起的唇,还有那双专注望向前方的眼眸。
那双眼睛清澈如洗,眼底却藏着一点柔软的光。
像是暮色尽处最后的晚霞,落入深潭前,留给世界的回眸。
战机开始下降。
赤红的机身掠过一片低矮的云霭,下方,山崖的轮廓在月光下渐渐清晰。
南梦芽轻轻拉动操控杆,戴拿飞翼以一个近乎完美的弧线,稳稳停在山崖边缘延伸出的一块天然平台上。
引擎的嗡鸣缓缓平息。
舱门开启,夜风涌入,带着山巅特有的清冽气息。
两人并肩走出舱门,站在山崖边缘。
脚下,是层层叠叠的山峦,在月光下铺展成一幅水墨长卷。
头顶是璀璨、仿佛触手可及的星海。
南梦芽仰起脸,望着星光。
月光落在她脸上,将那双眼睛映得亮晶晶的。
山风拂过。
星光洒落。
夜色温柔。
风也温柔。
翌日。
阳光从落地窗外倾泻而入,将居室浸成温煦的金色浅海。
海风从远处吹来,拂动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安澜抱着浑身无力,熟睡过去的南梦芽,推开门。
少女窝在他怀里,睡得正沉,棕色的长发散落下来,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她身上还裹着昨晚那件针织开衫,脸颊贴着他的胸膛。
屋内,有人正站在窗前。
南香乃转过身来。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柔软的布料垂坠下来,遮不住纤细而玲珑的轮廓。
棕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像是刚从床上起来不久,几缕发丝黏在颊侧,衬得那张与梦芽七分相似的脸愈发生动。
阳光从她身后照来,将睡衣的边缘镀上一层淡淡的金晕。
隐约间,照透了雪白内里。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那抹红从颧骨蔓延开来,一路染上耳根,又被晨光映得透明。
但南香乃的目光没有躲闪。
她就那样站在光里,望着门口的男人——抱着她妹妹的男人,望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落落大方。
安澜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他抱着梦芽穿过客厅,走到少女的房间床边。
他弯下腰,将怀里的少女轻轻放在柔软的床铺上。
梦芽的眉心动了动,睫毛颤了一下,像是要从梦中醒来。
但熟悉的触感——柔软的枕头,温软的被子——
让她只是往被窝里蹭了蹭,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睡去。
安澜替她拢了拢被角。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南香乃不知何时走近了几步,站在床边,垂眸望着睡梦中的妹妹,眼睛里漾着柔柔的光。
她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拨开梦芽额前散落的碎发,瞧着面容红润的妹妹,指尖顿了顿,又收了回去。
然后,她抬起眼。
对上安澜的目光。
阳光在他们之间流淌。
海风从窗外涌入,拂动纱帘,也拂动她睡衣的衣角。
居高临下的皇帝,从少女敞开的衣领处,看穿了一切。
南香乃的唇微微动了动,弯出一个浅浅的笑意。
那个笑容里,有感激,有释然,有某种连她自己都还没完全理清的、复杂的情绪。
但至少此刻——
阳光很好。
妹妹睡得很安稳。
那个男人,就站在她身边。
“……欢迎回来。”
南香乃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进阳光的羽毛。
安澜望着她,伸手将她抱起,女人咬着嘴唇,眼角的余光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妹妹,就那样,被男人带到了阳光下。
‘梦芽,对不起。’
‘见识过陛下后,其他的男人再也无法让我心动了。’
‘姐姐,呜呜……’
‘……以后会补偿你的。’
一晌贪欢过后。
安澜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周身透着品尝过美味佳肴的满足。
做好一切善后工作的南香乃,跪坐在沙发一侧。
她正垂着眼,双手按在安澜的小腿上,指腹缓缓揉按。
指尖温热。
手法轻柔。
偶尔抬眸看他一眼,那双与梦芽近乎一样的眼睛里,倒映着能够给予自己一切的男人。
安澜眯着眼,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从心底深处响起。
“陛下——”
那声音沉闷而遥远,像是隔着无数层世界的屏障传来。
是机械暴龙兽。
“发现古立特了!”
安澜依旧躺着,目光望向天花板上某处虚空。
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万花筒的纹路无声旋转了一瞬。
片刻后。
锁定了机械暴龙兽所在世界坐标的他,心情愉悦起来。
看着身侧与妹妹一样,从他手里从少女变成女人的短发美人,笑着道,“还能继续?”
南香乃脸颊微红,侧头瞄了一眼不远处的房间。
“时间不早了,梦芽随时会醒来的。”
“只能、只能……”
安澜重新阖上眼,任由那份温热将自己包裹。
阳光很好。
风很好。
姐姐、妹妹都很好。
至于古立特——
可以晚一点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