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入房中,在地上铺开细长的光痕。
车慧怡醒来时,最先感受到的是身体的酸疼——那种被用力揉捏过后、散架般的沉重感。
她动了动手指,触到的是身下冰凉的织物。
然后,她看清了四周。
床榻之上,衣物破碎散落。
昨夜的一切,涌回大脑。
诸如“你也不想H之都,被帝国征收初夜权?”之类直击心灵的无耻话语,让金发的丽人,在屈服中感受到了欢愉,又在欢愉中体验了屈辱。
眉眼间,酸涩渐渐漫上来。
车慧怡蜷缩起身子,将脸埋入膝间,破碎的衣物摩擦着她的肌肤,身体的异样让她一颤。
她咬着唇,不想发出声音。
但泪水还是滑了下来。
洇湿了膝上的锦被。
窗外,有鸟雀啁啾。
新的一天,开始了。
“为什么,我要遭受……”
“嗯?”
喃喃自语的话语,被突如其来的男声打断,车慧怡猛然起身,看着推门而入的皇帝,大脑瞬间空白,动也不敢动。
“去做早点过来。”
“……嗯。”
肩头裸露的车慧怡本能地应了一声,接着咬着有些红肿的唇瓣,像是受了气的小媳妇,红着脸在男人欣赏的眼神下,从床上下来,一步步地走到衣柜旁……
一道光芒洒落,有些汗渍的身躯转眼清洁如初,雪白的肌肤,在晨光的照耀下美得出尘。
在金发舞姬愣神的目光下,刚刚用了清洁术的安澜,挥手丢出一套衣物。
“就穿这个好了。”
车慧怡下意识地接住。
展开一看,脸腾地红了。
那是一件黑白相间的女仆服,款式精致,裙摆蓬松。
处处透着性感——
蕾丝花边层层叠叠,衣领微开,裙摆刚好遮住大腿。
羞人的衣物。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在触及男人平静的目光时,将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胳膊拗不过大腿。
这个道理,她昨夜就懂了。
车慧怡深吸一口气,背过身去,将女仆服一件件穿好。
片刻后。
她转过身来。
安澜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眼底有什么东西微微一闪。
那件黑白女仆服,将她纤细的腰肢彰显得盈盈一握。
蓬松的裙摆下,是笔直修长的腿,白色的长袜勒出浅浅的肉痕,蕾丝边的领口处,雪白的肌肤在晨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金色的发丝散落在肩头,几缕发丝垂落颊边,随着她心中的羞怯而轻轻晃动。
明明是那样精致的装扮,那样柔软的线条——
可她眉眼间,却凝着一层淡淡的、化不开的雾气。
精致。
顺从。
美丽。
一触即碎。
晨光从她身后斜斜照入,将她的轮廓勾勒得纤薄如纸,仿佛一阵风来,便会化作一地碎光。
被H之都的民众奉为女神,以华丽姿态清剿魔物的舞姬,我见犹怜地站在皇帝的面前。
不得不说,凡是王道故事里的女主角,那是真的润。
“不错,美人还是穿上衣服更美,去做女仆该做的事吧。”
“……是。”
车慧怡低头应了一声,而后转身,向厨房走去。
那背影,依旧美丽。
只是那曾经在魔物群中舞剑的骄傲,那曾被万众欢呼的气势,此刻已寻不见半分踪迹。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水声,碗碟轻碰的声音,炉火燃起的细微噼啪声。
阳光透过窗棂,斜斜落在她忙碌的身影上。
金发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侧脸的线条安静而温顺。
安澜坐在桌前,看着车慧怡,目光平静如水,心中并不认为自己做得有什么不对之处。
究其根本,帝国本就是他的后花园,一座绵延千万里的庭院,一座囊括星海的私产。
随手摘下一朵开得正艳的花,还需要在乎旁人感受么?
别开玩笑了!
这是男频!
他愿意临幸一个女人,整个猎人星球,尤其是H之都的权贵高层,指不定还会敲锣打鼓。
让礼炮响彻云霄,将这一日定为盛大庆典。
这不是猜测。
这是必然。
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让所有人知道,来自H之都的剑之舞姬,成为了皇帝的女人。
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民众,无数的人会蜂拥而来,企图搭上车慧怡这条线,攀上皇族的大腿,以此获得更多的权利。
并围绕着金发舞姬,形成一个全新的派系。
借此向皇帝献上恭维,献上忠诚,献上金银珠宝,献上更多、更美、更优秀的女人。
日日夜夜的恭维,层层叠叠的诱惑,前赴后继的攀附……这个女主角,会保持到哪一步呢?
是守住心中的骄傲,还是被权力与欲望的浪潮吞没殆尽?
安澜并不急着知道答案。
后花园里的花,只要还没枯萎,就可以慢慢看。
不久后,车慧怡低垂着眼睫,双手捧着青瓷碗,小步子走到安澜身侧。
碗中的白粥还冒着热气,几粒红枣点缀其间。
她将碗放在他面前,低眉信手道,“请用,陛下。”
“嗯?”
安澜挑眉,伸手将女仆小姐搂在了怀里,一手搂着腰肢,一手抚在了短裙下的雪肤上,感受着颤抖的娇躯,轻声道。
“这是伺候主人?”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的车慧怡,大脑放空,红唇微张,支支吾吾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真是没用的女仆。”
安澜端起碗,在金发丽人雪白的领口上倒下。
微烫的白粥滚落,被魔力强化过,拥有S级身体素质的女仆小姐伸长脖颈发出轻吟。
她就这样仰着头,听着吞咽的声音,眸子里蓄满春水。
昏君!
大昏君!
吃饱喝足的安澜,从怀中取出一部通体漆黑的手机。
屏幕亮起,随手发了一条消息,三四秒后,就有一道被短信被发送过来。
点开一看——是猎人星球的地下城分布图,红点密密麻麻,标注着已探明的各处入口。
他的目光锁定其中一个。
“换身衣服,要出门了。”
安澜收起手机,看着回过神来,春光大露的车慧怡,轻笑道,“当然,你要是喜欢女仆服的话,也没有关系。”
车慧怡的脸腾地红了。
她慌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向衣柜。
片刻后,她再次出现在安澜面前——
一顶红色鸭舌帽压住那头耀眼的金发,帽檐下,是一张素净而略带羞涩的脸。
白色的连帽卫衣宽松地罩在她身上,遮住了玲珑的曲线,修身牛仔裤包裹着笔直的双腿,脚上一双简约的白色运动鞋。
清爽,利落,像个再普通不过的邻家女孩。
安澜打量了她一眼,没有多说,转身向外走去。
车慧怡低着头,快步跟上。
楼下,一辆黑色的阿波罗跑车静静停驻,流线型的车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一名身着便服的年轻男子立于车旁,见安澜出现,立刻深深躬身,双手奉上车钥匙。
“陛下。”
“奈良家的?”
“是的,陛下。”
这位奈良家的上忍依旧低着头,语气平静而恭谨。
住在都市中心这栋高档公寓里的人,他心底有数,也明白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
同时,从猎人星球平定以来,参与平定的忍族与部分实力杰出的平民忍者,经由帝国中央批准,一一身居高位。
原先掌权的猎人与权贵们,有的投降投的快,成为副手;有的负隅顽抗,被彻底洗牌。
“好好干。”
留下这句话后,安澜接过钥匙,随手拉开车门。
他看向车慧怡,下巴扬了扬,“上车。”
这时奈良都护抬起头,朝着她温和地笑了笑,让车慧怡有种身处梦中的错觉。
不久前对方在青瓦台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样子还历历在目,现在这般态度对她,让车慧怡切实地感受到了地位的参差。
她不自然地颔首,走了几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皮革的触感冰凉。
车外的阳光正好。
透过车窗,她看见奈良都护躬身而立,保持着恭送的姿态。
——这就是,皇帝的女人,会享受的待遇么?
车慧怡的手指微微蜷紧。
她忽然有些明白,昨夜到今天,这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
安澜发动引擎。
低沉的轰鸣声响起,将金发丽人的思绪拉回现实。
低沉的轰鸣声响起,如同一头苏醒的野兽。
下一刻,跑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向着那座地下城的入口,疾驰而去。
晨风从半开的车窗灌入,吹动她帽檐下散落的发丝。
车慧怡侧过头,偷偷看了一眼身侧专注开车的男人。
阳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依旧是那样淡然的神情,那样不容置疑的气场。
她收回目光,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不知为何,心里那团紧绷的雾气,似乎淡了那么一点点。
跑车的轰鸣声渐行渐远。
消失在通往地下城的方向。
跑车穿过城区,驶入一片正在施工的区域。
远处,高耸的塔吊矗立,重型卡车整齐地停放在一侧,钢筋水泥间是新辟的平地与尚未完工的地基——突然诞生的地下城入口,让工地的施工陷入了停滞。
跑车在一个漂亮的甩尾中戛然停住,轮胎与地面摩擦,扬起一阵细碎的尘土。
旋转的门户悬在半空,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裂开的一道裂隙,边缘泛着幽蓝色的光晕。
门户缓缓转动,每一次旋转,都有一圈涟漪般的波纹向外扩散,消失在空气中。
几名身着帝国制式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弯腰调试着仪器,屏幕上数据流转,映出地下城的实时监测信息。
见到那辆黑色跑车,停下手中的工作,垂首而立。
安澜推开车门,迈步下车。
“陛下。”
为首那人低声汇报,目光始终垂落地面,不敢直视。
“这座地下城,自诞生起迄今监测,能级评定为A级,尚未有任何人员进入。”
“嗯,之后发生的事情便不用管了,你们可以走了。”
安澜回了一句后,便走向地下城,从车上下来的车慧怡,喊了一声,“不用拿武器么?”
见男人没有理会,她不敢再问,只能快步跟上。
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踏入那旋转的光门。
幽蓝色的光芒将他们吞没,下一瞬,空间门被另一股空间力量扭曲,像是镜面般破碎消失。
门后,是一片幽暗而空旷的地下洞窟世界。
听到像是玻璃碎裂声音的车慧怡,回过头——
身后,旋转的幽蓝门户,已在扭曲的波纹中消失。
只剩一片黑暗的洞窟,沉默地吞噬着一切。
她的呼吸一滞。
退路……没了。
在忽然亮起的火光中,她猛地看向身侧的男人。
安澜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正浮现出瑰丽而繁复的图案——
万花筒。
即便她对忍者世界所知甚少,也在帝国忍者对猎人星球的全民科普中,听过这个名字。
那是皇族支配世界之力。
车慧怡心中的不安,望着那双万花筒,全部消散。
她扬起臻首,目光坚定而骄傲地说道,“陛下,A级地下城,请交给我清理。”
身为S级猎人,在整个帝国一百五十亿子民中都算不上弱者的战场舞姬,有资格说这话。
“那就让我看看好了。”
打算自己出手的安澜,见车慧怡自告奋勇,没有打击对方积极性的想法,敲了一个响指。
目之所及的巨大洞窟,在刹那间亮如白昼。
同时,安澜抬起另一只手。
虚实转换之间,一团由瞳力转化魔力的能量在他掌心凝聚。
那东西没有固定的形态,柔软,流动,泛着幽微的光泽——像是一团活着的史莱姆,又像是被压缩到极致的魔力本源。
从得到猎人星球的魔力矿石开始,安澜就掌握了魔力。
魔力的本质与查克拉类似,逃脱不了人的身躯与精神。
现在这团史莱姆,是他仿制【想要成为影之实力者】里,可以千变万化的史莱姆战装。
“这是……”
车慧怡困惑地道。
“伸手摸上去,用心神去感知,去回忆最习惯的战装。”
车慧怡听话地伸出双手,捧住那团温热的能量。
能量开始变化。
流动,凝固,延展,塑形。
片刻后,光芒散去。
车慧怡睁开眼,看向自己。
一套红白相间的女式骑士服,完整地覆于身上。
上身赤红如焰,收腰的设计勾勒出纤细的腰线,肩头两侧覆着精致的银色护甲。
手甲紧贴小臂,线条流畅而利落,每一片甲叶都恰到好处地护住关节,却不影响丝毫灵活。
下身是一条纯白长裤。
脚下是一双铁质长靴,靴筒包裹着小腿,靴跟轻叩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腰间,一柄细长的骑士剑静静悬挂。
剑柄华美,缠着暗红色的丝绦,剑格处镶嵌着红色宝石。
剑身细长,透着凛冽寒光。
车慧怡抬起手,握住剑柄。
熟悉的触感传来,仿佛握住了自己的另一部分生命。
车慧怡拔剑出鞘。
铮——
清越的剑鸣在洞窟中回荡。
安澜望着眼前这个焕然一新的自信女人,唇角微微勾起。
“让我看看,我的‘舞姬’,在战斗时的舞姿。”
车慧怡脸颊微红。
但她来不及多想。
远处,洞窟深处传来沉重急促的脚步声。
轰、轰、轰。
那是重物踩踏地面的声音,密集,沉重,如战鼓般逼近。
空气似乎都在震颤,石壁上的碎屑簌簌落下。
车慧怡眼眸中的羞赧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S级猎人的锐利与冷静。
“遵命,陛下!”
声音清澈,如冰棱坠地。
下一秒,只见一道红白相间的迅影,如冷冽的风,撕裂了洞窟中凝滞的空气。
红皮兽人队伍刚刚从转角涌出,为首的巨兽还没来得及看清那道迎面而来的光影——
剑光已至。
清越的剑鸣在宽敞的洞窟中炸开,化作无数道细碎的银色弧线,像是骤然绽放的冰花,又像是月光洒落的涟漪。
第一个兽人僵在原地。
它那比寻常A级魔兽更加坚硬的身躯,还保持着冲锋的姿态,粗糙的战斧高高扬起。
可它丑陋的头颅,已经与脖颈分离,缓缓滑落。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半空,却没能沾到红白色的身影分毫——车慧怡早已越过它,没入后方的队列之中。
华美的剑舞,开始了。
剑锋破空的细微啸声,与兽人身躯倒地时发出交响的乐声。
她的动作太快,快到那些实力不低于A级猎人的红皮兽人,都来不及举起武器。
她的剑法太美,美到每一剑都像是精心编排的舞步——旋身,刺击,下劈,横扫,每一个动作都流畅如行云流水。
那美丽之下,是杀戮之花。
一剑封喉,一剑穿心。
一剑斩断粗壮的脖颈。
一剑洞穿坚硬的颅骨。
纯粹魔力制成的武器,有着同等魔力的质量,对车慧怡而言,可谓如虎添翼!
三秒。
五秒。
十秒。
当最后一只兽人捕捉到她的轨迹,怒吼着挥下战斧时——
车慧怡已经出现在它身后。
她单膝跪地,剑尖斜指地面,保持着刺击后的收势。
身后的兽人僵立了一瞬,随即轰然倒地,胸口那道细窄的伤口,正渗出暗红的血。
整个洞窟,只剩下鲜血流淌的细微声响,与未散尽的回音。
车慧怡转过身,望向那道倚靠在石壁上的修长身影。
红白相间的战装上,没有沾染一滴血迹。
金色的发丝在战斗中微微散落,几缕发丝贴在汗湿的颊边,衬得那张精致的脸庞愈发莹润。
胸口因喘息而轻轻起伏,锁骨上泛着一层薄薄的汗光。
她抬起剑,轻轻一振。
剑身上的血珠飞溅,在光芒中化作细碎的红雾。
然后收剑入鞘,微微垂首。
“陛下。”
“幸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