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将军大人!”
年轻的宇智波们躬身领命。
随后,宇智波安澜看向了药味与稻火,开口道。
“如今药味也回来了,警备部的工作也日益繁重。”
“稻火,御庭番今后便交由药味执掌,你专心警备部。”
“此外,御庭番职能调整,仿木叶任务所之制,专司内外任务承接,不再兼察幕府内政。”
安澜略作停顿,声调微扬。
“应各族各方所请,御庭番编制扩至千人。”
“你二人,协力办妥。”
“是!”
二人肃然应声,姿态如刀。
待稻火与药味相继落座,安澜的目光徐徐转向美琴与叶月。
“如今幕府权责日重,情报体系亦当与之相称。”
“即日起,情报部门升格为‘幕府中央情报部’,行政层级比照警备部。”
“美琴任部长,总揽全局。叶月与药师野乃宇担任副部长,协助统筹。”
安澜略作停顿,视线落回美琴眼中,“内部职能划分与人员调度,由你全权安排。”
情报部具体负责什么,将军没有言明,但在座都是忍者出身,都对此心知肚明。
单是美琴幕府夫人的身份,且御庭番的权责被削弱,他们就丝毫不怀疑,‘幕府中央情报部’就是各村暗部,即“暗杀战术特殊部队”的加强版。
叶月挺直背脊,神情郑重,“遵命,将军大人。”
美琴闻言,眼帘轻抬,眸光沉静如水,姿态从容娴雅,俨然已有统御全局的气度。
目光与安澜相接时,唇边掠过微笑,声音温和道,“野乃宇那边,我会去通知。”
“嗯,你办事我放心。”
安澜环顾四周,目光沉静地掠过每一张面孔,继续开口。
“幕府建立未满一年,诸般体制初具雏形,根基尚待夯实。此时裂土封王,为时尚早。”
他略微停顿,让话语中的重量沉入众人心中,压下他们想要立即让宇智波称王称霸的躁动。
“我拟以五年为期,彻底完善幕府治下政务体系。”
“从税赋度支到律法刑名,从土地户籍到工程建设,皆需形成定制,运转如常。”
“民生更是根本。”
安澜的声调转为沉实。
“道路要畅通,学堂要普及,医馆要设立,市集要繁荣。要让百姓安居,让孩童有学,让老者有养,让青壮有业。”
他的目光变得深远,仿佛已看见五年后的图景。
“这五年,是奠基之期,是淬炼之期。其间——凡勤勉务实、政绩卓著者;凡心系民生、为民请命者;凡锐意创新、破除积弊者……”
安澜的视线慢慢扫过全场,一字一句,如金石坠地。
“幕府必不吝封赏,不吝权位,不吝青史留名。”
厅中一片肃然,唯有他沉稳的声音在屋内回荡。
“五年之后,当我们站在崭新的国度之上——那将不仅是宇智波的国,更是忍界的国!”
一个大饼画下后,高层会议在沉静蓄势的气氛中宣告结束。
众人领命起身,相继退出。
需要安排情报部事宜的美琴,瞧了一眼办公室,又瞪了一眼自家丈夫,带着叶月离开。
办公室很快空了下来,唯有纲手仍坐在原处。
“一堆人挤在一起,还开着暖气,真是沉闷。”
在众人离去后,金发的美妇人抱怨一句,随后脱掉了外套。
贴身的布料自肩颈处流畅垂下,在胸前勾勒出饱满的山峰。
此刻她正翘着二郎腿,裹在丝袜里的修长双腿,线条利落却又不失丰润,高跟鞋内的脚踝纤细而优美。
她就那样倚在扶手椅中,手臂搭着椅背,明明是一身端正装束,却硬是被她穿出了几分恣意张扬、性感撩人的味道。
纲手望向安澜,眸光沉黯,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
“安澜,你既能唤回宇智波的魂……那我弟弟他们呢?”
大概是大筒木羽衣与羽村的缘故,继承六道仙人血脉最为浓厚的千手与宇智波,都有弟控的基因在流传,一如柱间对扉间。
千手绳树的死去,就是纲手心底里一道迈不过去的槛。
安澜起身走到她身旁坐下,伸出手臂将她揽入怀中,上百个日日夜夜的交流下来,眼里从最初的欲望,多了一份温情。
虽然当初占有纲手的手段并不光彩,但是谁又能批评他?
纲手顺从地靠进他肩头,柔软的部位被大手覆盖时,发出一声娇媚入骨的轻吟。
安澜抚过她披散的金发,嗅到了女人身上的不安,低声道。
“既然想见面,明日就跟我去一趟木叶吧。”
“嗯。”
纲手低应一声,从男人的怀中仰起脸,暖光映亮女人湿润的眼睫和微红的眼角。
她没有再多言,只是闭上眼,向前迎上,将一个漫长而柔软的吻,热情地印在他的唇间。
海棠春睡,雨打芭蕉。
………………………………
昏暗的根部基地深处,空气里弥漫着药水与血锈的气味。
志村团藏站在观察台前,冷眼看着又一批因木遁实验而失去生息的幼小躯体被处理掉。
他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那些只是消耗殆尽的实验器材。
唯一让团藏烦闷的是,手中的“财物”快要见底了。
“下一批。”
待手下忍者领命退去,团藏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独眼中闪过一丝阴郁。
“木遁的力量……难道只能依赖大蛇丸那条毒蛇?”
他低声自语,随即又否定般地摇头,“那家伙与幕府走得太近,不可信任。”
团藏忽然侧首,朝向阴影中如雕塑般静立的根部忍者。
“近日,幕府有何动向?”
“回团藏大人。”
根部忍者单膝下跪道。
“幕府正大肆筹办新年祭典,规模空前。此外……监视者在幕府尾兽所在的深山中,观测到复数的须佐能乎同时显现。”
“荒谬!”
团藏嗤笑一声,独眼中尽是讥讽与不信,“万花筒写轮眼,何时成了遍地都是的白菜?宇智波一族纵有天运,三代人中能出三四位已是六道仙人垂青。”
“复数须佐?不过是影分身,或观测有误罢了。”
“宇智波安澜这邪恶小鬼……倒是很会造势。”
他冷哼一声,声音在密闭的地下空间中显得格外阴沉。
“想让我心生畏惧?痴人说梦。待木遁实验成功,或是这场忍战尘埃落定——第一个要清除的,便是宇智波!”
团藏顿了顿,忽又转向那名根部忍者,语调森然。
“之前命你们离间幕府与雾隐,进展如何?”
“回团藏大人,雾隐方面……水影本人及其近卫均拒绝接触,态度极为疏离。”
“哦?”团藏独眼微眯,闪过一丝疑虑,“这倒奇怪。堂堂水影,反倒甘为幕府前驱……莫非是被万花筒操控了心神?”
他低声自语,却又随即摇头,像是挥去这不重要的猜疑。
“罢了。还有一事——前几日火之国北部传来异常剧烈的波动,可查明缘由?”
根部忍者道,“据侦察班回报,该处发生大规模山体塌陷,疑似地下石窟结构崩毁所致。”
“具体原因仍在调查中。”
团藏沉默片刻,半晌才从喉间挤出一声低沉的冷哼。
“山体塌陷……呵。继续监视,任何异动,立即回报。”
“我看就不用了。”
一道平静的嗓音,毫无征兆地在明亮的实验室内响起。
团藏猛然转身,独眼收缩。
空间如同水纹般无声漾开,安澜的身影从中踏出,身旁站着左顾右看的纲手。
他们出现得如此突兀,像是本就该在那里——根部的层层结界与守卫形同虚设。
纲手的目光在触及室内景象的瞬间凝固了。
培养槽中浮沉的幼小躯体,操作台上未及清理的血迹。
这种践踏生命,灭绝人性的恶行,无法容忍,无法接受!
“团、藏。”
纲手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个名字,眼眸深处仿若有熔岩在翻涌,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澎湃的查克拉化作实质的气浪,震得周围器械嗡嗡作响。
“你竟敢……用孩子的身体……做这种……”
话未说完,她已说不下去。拳骨捏得咯咯作响,周身涌起的查克拉甚至让地面开始龟裂。
安澜按住了她的肩膀,目光落在独眼老者阴晴不定的脸上,“团藏老狗,别来无恙?”
这次回转木叶,除了见千手绳树等人外,还要清理掉几个天邪恶的木叶高层。
“时空间忍术?”
“这里可是木叶,我是木叶长老,你们想干什么!”
“造反吗?!”
团藏的手悄然按向藏有写轮眼的手臂,独眼死死盯住突然出现的二人,脑中飞速计算着所有逃脱与反击的可能性——
却听见纲手从牙缝中挤出、杀意滔天的低语。
“今天你别想活着离开!”
“纲手,你可是日斩的弟子!竟说出这等胡话!”
团藏独眼圆睁,疾声厉喝,身形在话音未落时已向后急撤。
他袖中暗器骤发,数道苦无直射纲手面门,同时脚下地面翻涌,埋设的束缚型咒印激活。
“与宇智波为伍,你愧对千手之名!我等理应联手诛灭此僚——”
“放屁!”
纲手怒喝炸响,一拳轰碎袭来的苦无,暴烈的查克拉如实质般震碎了蔓延至脚边的咒印纹路。
她根本不给团藏说完的机会,身形已如金色闪电般撕裂空气,一拳直贯对方胸腹!
轰——!
团藏原先站立处的石壁应声粉碎,而他自己却已借替身术瞬移至十步开外,独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与决断。
“拦住她!”
他嘶声下令,实验室四周阴影中霎时涌出数十名根部忍者。
以三角阵型合围——前排三人同时结印,“封印术·三方禁牢”的光幕从地面窜起,化作立方体结界向纲手压去。
侧翼四人甩出缠满咒符的锁链,毒蛇般缠向她四肢,后方更有苦无、手里剑如暴雨倾泻,每一枚都淬着幽蓝的暗芒。
纲手连眼皮都未抬。
她只是向前踏了一步。
右脚落地的眨眼间,地面如蛛网般龟裂,澎湃的查克拉化作金色气浪轰然炸开!
最先迫近的三名结界忍者尚未来得及完成结印,便被这股纯粹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狠狠砸进墙壁,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锁链已缠上她左腕。
“封!”侧翼忍者齐声低喝,咒符亮起刺目红光。
纲手左手一振。
哗啦啦——!
精钢锻造的锁链寸寸断裂,仿佛脆弱的麻绳。
她反手抓住一段断裂的锁链,猛地一扯,那名忍者被整个人拽飞至半空。
纲手右拳随之挥出。
简单、直接、暴烈。
砰!
肉体与拳面接触的闷响声中,那人胸腔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如破布袋般横飞十余米,连续撞碎三座培养槽才止住去势。
苦无风暴已至眼前。
纲手不闪不避,眼中只有前方正在疾退的团藏。
嗡。
所有苦无、手里剑,连同后方两名正在结“火遁·豪龙火”之印的根部忍者,他们身周的空间突然如水纹般扭曲、折叠。
那些攻击,连带着他们自己,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好像从未存在过。
安澜仍站在最初出现的位置,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他只是微微偏头,目光掠过战场,双眼中万花筒图案幽然流转。
神威!
每一次扭曲,都在为纲手清出最笔直的道路。
“滚开!”
纲手又是一拳轰出,拳风凝成实质的冲击波,将前方五名结阵防御的根部忍者连人带土流壁一同掀飞。
她踏步、前冲,试图阻拦的忍者如稻草般抛散,骨裂声、闷哼声、器械倒塌声混作一团。
势如破竹。
团藏本人却毫不停留,趁机反向疾退,手中结印不断,连续破开三道隐藏出口的结界。
身影在复杂甬道中,几个折转便冲出地下基地。
晨光刺目。
他踉跄扑入朝阳之下,顾不得形容狼狈,朝着火影大楼全力奔袭,吼声划破清晨的寂静。
“敌袭——!纲手叛变!宇智波入侵——!!”
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与街道间回荡,惊起一片飞鸟。
他一边狂奔,一边咬破拇指,迅速按在地面。
“通灵之术·梦貘!”
烟雾爆开,巨大的通灵兽尚未完全现身,他翻身跃上其背。
“去火影大楼!快——!”
梦貘长嚎一声,四足腾空,踏着屋顶朝村中心狂奔而去。
团藏回头望向迅速远去的根部基地入口,独眼中阴火燃烧。
“纲手……宇智波安澜……你们真以为能轻易杀我?”
他喘息着捂住腰间一道被拳风擦出的血口,脸上却扯出一个扭曲而冰冷的笑。
单手迅速结印,查克拉顺着早先埋设的咒印脉络灌入地底。
“爆。”
轰隆隆——!!!
宛若地龙翻身,以根部基地为中心,毁灭的震荡向四面八方炸裂——
赤红的火舌破土而出,裹挟着碎石、断铁冲天而起。
炽烈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所过之处,合抱粗的古树如麦秆般折断、抛飞,上百棵林木在顷刻间化为焦黑的碎片。
滚滚黑烟如同狰狞的巨柱腾起数十米高,几乎遮蔽了初升的朝阳,将半边木叶的天空染成污浊的暗灰色。
爆炸的余波在木叶的街巷间反复冲撞,隆隆回响久久不散,连远处的火影岩都似乎在震颤。
“怎么回事?!”
“敌袭?!是尾兽吗?!”
木叶各处瞬间沸腾,无数忍者从屋舍、训练场中跃出,惊疑不定地望向那柱冲天黑烟。
最先赶到的,是身披火影袍的三代目猿飞日斩。
他苍老的脸上每一道皱纹都绷紧了,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手中金刚如意棒已然握紧。
紧随其后的是顾问水户门炎,以及日向、奈良、秋道等各大家族族长与好手。
众人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他们落在爆炸边缘尚且滚烫的焦土上,眼前是仍在坍塌崩裂的基地入口,浓烟中夹杂着刺鼻的化学药剂与焦糊气味。
而团藏,正半跪在不远处,衣衫破碎,血迹斑斑,独眼中却写满沉痛与愤慨。
他指着那废墟,声音嘶哑而高昂,足以让所有人听清。
“是纲手……”
“她勾结宇智波安澜,突袭根部基地,企图毁灭木叶支柱!还引爆基地,欲掩盖其罪行!”
他捂住伤口,踉跄起身,神色悲鸣,好似泣血。
“日斩——纲手与宇智波,已叛木叶!”
话音未落,那浓烟滚滚的废墟深处,陡然传来一声金石崩裂般的巨响!
一道金色的身影撞碎岩壁,如战神般踏焰而出。
纲手立于废墟之上,周身查克拉如沸,金发狂舞,眸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烟尘稍散,安澜的身影浮现,站在废墟之中,与纲手并肩而立,打量剑拔弩张的现场。
没等上前一步的猿飞日斩开口,将军的神威已发动。
团藏始终紧裹绷带的右臂周围,空间骤然扭曲、坍缩,好似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拧转!
“呃啊——!!”
团藏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嚎,整条右臂自肩部以下被一股空间之力强行扭断!
断臂抛飞至半空,缠绕其上的绷带寸寸崩散,如苍白蜕皮般片片飘落。
阳光下,那条手臂的真实样貌彻底暴露——
苍白的皮肤上,一只只猩红的写轮眼密密麻麻地镶嵌其间,瞳孔无神地圆睁着,在晨光中反射着冰冷而诡异的光泽。
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