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会。
政事堂议事厅内,长案两侧坐满了人。
文左武右。
房玄龄、杜如晦、萧何、范蠡、顾雍、姚崇、宋璟、狄仁杰、包拯、沈括、郭守敬等文臣。
李靖、吴起、陈庆之、戚继光、郑和、李广等武将。
每个人面前都摊开着本月汇总的文书。
气氛庄重而肃穆。
林婉儿端坐主位,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开始吧。”
萧何首先起身,手中捧着一份厚厚的册子。
“禀主上,新政推行已满一季,成果初显。”
他翻开册子,声音沉稳有力。
“宁国八州,官仓储粮已达四百八十万石,较去年同期增四成。”
“今夏预计新粮入库后,总储将突破六百万石,可支全国两年之需。”
他翻过一页。
“赋税方面,因‘摊丁入亩’全面推行,岁入同比增三成。”
“其中田亩税增五成,商税增两成,盐铁专卖增一成。”
“国库现存银两百三十万两,铜钱四百五十万贯。”
再翻一页。
“工坊军械产量,较去年同期翻倍。”
“新式铠甲已量产一万二千套,配发凤武卒八千套,白袍军四千套。”
“弩机、箭矢、刀枪等常备军械,库存充足。”
“格物院下属各工坊,新式织机、农具、船舶配件,产量亦稳步提升。”
最后。
“学堂普及率,八州平均超六成。”
“都城及三座大城,已逾八成。”
“适龄孩童入学数,同比增五成。”
萧何合上册子,躬身。
“民生改善,民心渐稳。”
“此乃新政之功,亦赖诸位同僚齐心。”
林婉儿微微颔首。
“善。”
“新政初成,诸位辛苦。”
她目光扫过文臣一列。
“房公、杜公统筹有方。”
“萧卿理财得法。”
“范卿通商有功。”
“姚卿劝农有力。”
“顾卿兴教有绩。”
“宋卿、狄卿、包卿,司法有序。”
“沈卿、郭卿,格物有成。”
每点一人,被点者皆起身躬身。
“臣等不敢居功,皆赖主上英明。”
林婉儿摆手示意众人落座。
“有功当赏。”
“上官婉儿,记录。”
“本月,政事堂诸位,俸禄增三成。”
“各州有功官吏,按绩嘉奖。”
“具体名录,由房公、杜公拟定。”
房玄龄与杜如晦同时起身。
“臣等领旨。”
林婉儿又看向武将一列。
“李靖。”
“末将在。”
“军改推进如何?”
李靖起身,肃然汇报。
“《宁国军典》初稿已成,正在各军试行修订。”
“重甲骑兵师已选拔兵员两千,正于龙脊原秘密集训。”
“首次三军联合演习,定于下月初八,方案已呈兵部。”
林婉儿点头。
“好。”
“武备不可懈。”
“继续推进。”
“末将领命。”
会议继续进行。
各部部长逐一汇报本月要务。
范蠡提及海上贸易。
“东海、南海商路畅通,利润同比增四成。”
“然——”
他顿了顿。
“大渊商队近期屡次压价,尤其对精铁、海盐等战略物资。”
“意在试探我底线。”
“臣已命各商会暂不妥协,但若长久僵持,恐影响收益。”
林婉儿手指轻叩扶手。
“压价?”
“那就让他们压。”
“精铁、海盐,转售锐金大陆。”
“价格,可提两成。”
范蠡眼睛一亮。
“主上英明!”
“锐金大陆正需此物,且与大渊有隙,必乐见其成。”
姚崇接着汇报农业。
“新作物推广顺利,今夏有望再获丰收。”
“然,臣有一忧。”
“说。”
姚崇翻开户籍册。
“‘摊丁入亩’推行后,自耕农数量增三成,豪强土地兼并受抑,此乃大善。”
“然,宁国八州总户数,仅增半成。”
“人口增长……太慢了。”
他看向林婉儿。
“兵员需丁壮。”
“工坊需劳力。”
“税赋需人口。”
“若人口不增,国力终有瓶颈。”
李靖沉声附和。
“姚尚书所言甚是。”
“凤武卒、白袍军扩建,皆需兵源。”
“现有八州丁口,至多再支撑五万新军。”
“若想进一步扩军,必先增民。”
狄仁杰亦开口。
“臣掌大理寺,阅各地案卷。”
“民间因田产、丁口引发的纠纷,近年已减七成。”
“此乃新政之功。”
“然,若要长治久安,仍需人口滋繁。”
“尤其边境州县,地广人稀,易为外敌渗透。”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核心皆指向一事——
人口。
林婉儿静静听着。
她何尝不知?
宁国八州,原本就是云煌附庸,地狭人稀。
这些年虽经营得当,民生改善,但自然增长终有极限。
要想突破,唯有两种途径。
一为生育鼓励。
但见效太慢。
二为吸引移民。
这才是快道。
可移民从何而来?
云煌的百姓?
难。
大渊的流民?
或许。
但最重要的——
是让那些无家可归者,让那些受压迫者,看到宁国这片土地的希望。
林婉儿心中已有定计。
但此刻,她未多言。
只是点头。
“此事,容后再议。”
“今日月会,到此为止。”
“房公、杜公、萧卿留下。”
“其余人,散了吧。”
众人起身行礼,陆续退去。
议事厅内,只剩林婉儿、房玄龄、杜如晦、萧何四人。
林婉儿示意三人近前。
“新政成果,我看到了。”
“然——”
她语气转沉。
“外患未平,内政之稳,如履薄冰。”
“云煌虎视于北,大渊觊觎于东。”
“锐金之盟初定,然远水难救近火。”
她看向三人。
“三位皆是我肱骨。”
“今日留你们,便是要议一议,下一步,该如何走。”
房玄龄沉吟片刻。
“主上,当务之急,仍是固本。”
“八州之地,需彻底消化。”
“新政成果,需巩固深化。”
“尤其司法、吏治、财政,此三者为国基,不可有失。”
杜如晦接口。
“固本同时,亦需防外。”
“军改不可停,武备不可懈。”
“臣建议,增设边境屯田兵,亦兵亦农,既可固边,亦可增粮。”
萧何则更务实。
“财政方面,臣已拟定下半年预算。”
“军费占四成,农工占三成,文教司法占两成,余一成应急。”
“若有大变故,可动储备金。”
三人各抒己见。
林婉儿静静听着。
就在这时。
厅外传来典韦低沉的声音。
“主上,陈平大人求见,有急报。”
“宣。”
陈平快步走进,神色凝重。
他先向林婉儿行礼,又向房玄龄三人点头致意。
“主上,刚收到密报。”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薄纸。
“云煌遣密使,三日前抵达大渊皇都。”
“使团规格颇高,由云煌礼部侍郎亲自带队。”
“入宫后,与大渊皇帝密谈两个时辰。”
“内容不详,但探子回报,云煌使者出宫时,面带笑意。”
林婉儿眼神一凝。
“还有。”
陈平继续。
“大渊水师近日频繁巡弋东海,尤其在我宁国商路附近。”
“舰船数量,较往常增五成。”
“虽未越界,但挑衅之意明显。”
他将薄纸呈上。
林婉儿接过,快速扫过。
纸上还有更多细节。
云煌使者携带重礼。
大渊边军异动。
甚至——
有迹象表明,大渊在暗中搜集宁国沿海布防情报。
“好,好得很。”
林婉儿放下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刚在锐金吃了亏,转头就去勾搭云煌。”
“水师巡弋,刺探布防……”
“这头豺狼,终归要亮獠牙了。”
房玄龄三人面色亦沉。
云煌与大渊若真结盟,宁国将面临两面夹击。
纵有锐金之盟,亦远水难救近火。
“主上,此事需慎重。”
房玄龄沉声道。
“大渊此举,未必是真欲与云煌结盟。”
“更可能是……两边下注。”
“既试探我,亦向云煌示好,抬高自身价码。”
杜如晦点头。
“然,无论如何,此风不可长。”
“臣建议,加强东海防务。”
“同时,遣使赴大渊,探其虚实。”
萧何则更关注实际。
“若大渊真与云煌联手,我海上商路必首当其冲。”
“需提前储备物资,尤其军械、粮食。”
林婉儿听着三人建言。
心中却已有了决断。
“陈平。”
“臣在。”
“继续盯紧云煌、大渊动向。”
“尤其边军、水师异动,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是。”
“房公、杜公、萧卿。”
“臣在。”
“固本之策,按原计划推进。”
“防务方面,李靖那边,我会亲自交代。”
“至于大渊——”
林婉儿眼中寒光一闪。
“先让他蹦跶几天。”
“待我准备好……”
“自有厚礼相赠。”
三人肃然。
“臣等明白。”
……
入夜。
寝宫内。
林婉儿屏退左右,独坐窗前。
月光洒入,在地面投下清冷的光斑。
她闭目凝神。
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那里,一卷金色的古卷缓缓展开。
“英灵殿系统”
“当前天命值:852,400”
三个月的积累。
新政成果。
民心归附。
商贸利润。
军功斩获。
再加上锐金之盟带来的“改变大势”奖励。
天命值,终于突破八十万大关。
林婉儿目光落在“祈灵召将”选项上。
心念一动。
界面变化。
“专项召唤模式已激活”
“请设定召唤阈值”
“武力(0-100)”
“智力(0-100)”
“统兵(0-100)”
“政治(0-100)”
“单项阈值每提升1点,消耗天命值增加400”
“四维总和越高,召唤高品质英灵概率越大”
“当前SSR基础概率:5%”
“UR基础概率:0.01%”
林婉儿静静看着这些数据。
八十万天命值。
看似很多。
但若想召唤顶级英灵……
她手指在虚空中轻点。
“武力:95”
“智力:90”
“统兵:95”
“政治:60”
四项阈值设定完毕。
系统立刻计算出消耗。
“单项阈值提升消耗:”
“武力95点:38,000天命值”
“智力90点:36,000天命值”
“统兵95点:38,000天命值”
“政治60点:24,000天命值”
“合计:136,000天命值”
“单次召唤消耗:136,000”
“十连召唤消耗:1,360,000”
林婉儿眉头微皱。
十连需要一百三十六万。
她现在的天命值,只够单次召唤六次左右。
若想十连,还差近五十万。
但……
她看向那个UR概率。
虽然基础只有万分之一,但随着阈值提升,概率也会相应增加。
根据系统说明,四维总和越高,UR概率加成越大。
她现在的设定,总和是340(95+90+95+60)。
不知能加成多少。
林婉儿沉吟良久。
最后,心念再动。
将政治阈值从60下调至50。
四维总和降至330。
单次召唤消耗降至12万。
十连消耗降至120万。
还是不够。
她轻叹一声。
“看来,目前只能单抽。”
林婉儿没有急着抽卡,而是打算存够一次十连的天命值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