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编辑好的信息发出去后,苏璃甩上车门。
与此同时,浅夏因受伤和情绪失控,攻势凌乱,轻易就被男人化解。
男人甩动着手中匕首,冷笑一声,毫无怜悯地将匕首狠狠扎进浅夏的右肩。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在一片刺目殷红中,男人抬起手肘,如重锤般猛击浅夏的下颚。
紧接着顺势掐住她的脖颈,将她重重压在车机盖上。
这般姿势下,浅夏仰着头,半倚在机盖上,身体被死死禁锢,动弹不得。
她眼神中满是愤怒与狠厉,恶狠狠地盯着男人。
眼眶因充血而泛红,仿佛要用目光将对方千刀万剐。
“今天谁是手下败将?浅夏。”
男人一边慢悠悠地抽出匕首,任由刀尖上的血一滴滴坠落。
一边抬手,用染血的匕首刃一下又一下轻轻拍打着浅夏的右脸。
那动作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与嘲讽,似乎在肆意践踏着浅夏的尊严,脸上的笑容越发猖狂。
突发其来的这一幕让后方堵住的车辆喇叭也不敢摁了。
叫骂声也戛然而止,就怕波及到自己。
浅夏喉咙被紧扣,说不出话,一双嗜血的双眸狠狠瞪着男人。
大概是被浅夏的眼神刺激到了,男人眼中凶光更盛,他顶了下后槽牙。
紧接着,猛地抬起膝盖,狠狠撞向浅夏的腹部。
这一击力量十足,浅夏只觉腹部一阵翻江倒海般的剧痛,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这股冲击力绞碎。
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涌上喉头。
她强忍着,不肯在对方面前示弱,只是那原本充血的双眼,此刻更添几分决绝与不屈。
“再这么看着我,我……”
男人话说到一半,语气里裹挟着腾腾的怒意。
“你什么?”
一道清冷、平淡无波的声音,冷不丁从后方悠悠传来。
男人正满心恼火,被这声音一搅和,愈发不耐,猛地回头。
只见不远处,一个身形纤细的女人正不疾不徐朝这边走来。
她通身黑衣,一顶黑色鸭舌帽压得极低。
黑色口罩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宛如幽潭,漂亮得夺目,却盛满轻蔑。
男人的手下见是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大声呵斥,“要命的话,就滚开。”
男人的视线定在苏璃身上,目光审视,压制浅夏的手不自觉松了几分力道,
“喂,没你的事,滚一边去。”
苏璃没理会,视线落在浅夏的伤口上。
嗯,没伤到要害。
死不了。
浅夏一听这声音,瞬间就认出了来人,眼中顿时被紧张填满。
她到底有没有眼力见儿,知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要命的情形?
还跟个愣头青似的大咧咧跑回来。
浅夏满心的情绪再也压制不住,腹部的剧痛也顾不上了,扯着嗓子吼:“赶紧滚——”
都这火烧眉毛的时候了,她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苏璃万万不能牵扯进来。
希望她有点眼力在这群人对她没兴趣之前离开。
也希望对方不要把她们联系在一起。
苏璃神色冷峻,波澜不惊,只是淡淡地瞥了浅夏一眼,口吻嘲讽:
“打架时被人拿捏心态、乱了阵脚的人,没资格吭声。”
浅夏闻言,一时语塞。
满心只剩震惊。
都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了,她哪来的底气,竟敢在这群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跟前大放厥词?
那群男人这时也回过神来。
这女人铁定和浅夏是一伙的。
不过,他们还在暗自打量。
看苏璃这副模样,一时也摸不清她究竟什么来头。
没等他们琢磨出个所以然。
苏璃动作利落地咬住手腕上的皮筋,顺势一拉,三两下就扎了个高马尾。
长头发就这点很麻烦,一到打架的时候就有些碍手碍脚。
对面男人还没琢磨明白,苏璃便不耐烦道:“打不打?不打赶紧滚!”
男人:“……?”
“嚣张……唔!”
男人刚想开口嘲讽,话还在舌尖打转。
苏璃直接一个回旋踢,裹挟着呼呼风声,划出一道弧线,径直踢向男人的咽喉。
这一记鞭腿,力量与速度完美结合,出招毫无预兆,快到男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咽喉结结实实挨了这一脚,捂着脖颈往后退了几步。
浅夏也因此重获自由。
她脚步踉跄,强撑着来到苏璃跟前,将她牢牢挡在身后。
苏璃见状,眉头微蹙,二话不说,伸手把浅夏往后扯:
“让让,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碍手碍脚.浅夏:“……”
“操,都给老子一块儿上!”
男人捂着上颚,揉了揉被踢得生疼的脖颈,双眼充血,怒气冲冲嘶吼着发号施令。
刹那间,十几个人如潮水般迅速围拢过来,将苏璃和浅夏二人困在垓心。
男人活动了下脖颈,关节“咔咔”作响。
随后手臂一挥,那群人便迫不及待地朝着她们冲了过去,发起凶猛攻击。
浅夏强撑着伤痛,拼尽全力左挡右突,试图引开几道攻击,为苏璃分担些压力。
可对方似乎铁了心,如今目标根本不在她身上。
就在这时,浅夏在一片嘈杂中,隐隐约约捕捉到苏璃那带着几分轻蔑的低语:
“‘擒贼先擒王’这点道理都不懂?”
话落的瞬间,浅夏只觉眼前黑影一晃。
苏璃动了。
只见她微微屈膝,右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半圆。
恰似一柄黑色的利刃,携着呼呼风声,直逼为首男人面门。
这记横踢速度快到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目标精准无误,正中男人脑袋。
那股冲击力堪称恐怖,男人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
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重重摔落在地。
紧接着,他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在地面洇出一片刺目的殷红。
反观苏璃,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身形稳稳落地。
那顶黑色鸭舌帽如同生了根一般,稳稳地扣在头上,帽檐都未曾晃动半分。
这一幕,让浅夏愣在当场。
而所有人在一下刻都停了手。
至于停手原因——
男人手中的那把匕首,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苏璃手上,此时正横在男人脖间。
男人暗骂一声。
操,什么时候到她手上了?
他毫无知觉。
看着横在自己脖间冰凉的匕首,男人不敢轻举妄动。
真是小瞧这个女人了。
“还打吗?”苏璃将匕首往下压了压,轻飘飘的问。
男人喉结剧烈滚动,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心中满是震惊。
这娘们看着柔柔弱弱的,动起手来咋这么狠。
这是他第二次栽在女人手里了。
第一次是浅夏,眼下是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女人。
简直是奇耻大辱,毕生难忘。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男人捂着脑袋,说话含混不清,还妄图搬出身份来威胁,
“我可是……”
苏璃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神色一本正经:“男人。”
偏偏像是嘲讽。
男人当场愣住,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回应,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苏璃微微挑起眉梢,一字一顿:“活或者死,你现在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