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十二月，寒意已深，但汉江庄园的会议厅里，却热得像开了暖气。
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天，里面却灯火通明，十七个女人围着一张长桌，桌上堆满了文件、投影仪投出的PPT，还有几杯热腾腾的姜茶。
空气里混着淡淡的墨香——那是贾静雯带来的几本明史线装书，昨晚她翻到半夜，做了不少标注。
启动仪式定在下午三点，地点选在北京国家会议中心的小礼堂。
不对外卖票，只请了媒体、海外华人代表、历史学者和几家文化机构的负责人。
基金会名字就叫“汉家文化基金会”，四个字简简单单，却像一记无声的宣誓。
贾静雯任全球理事长，这是大家一致推的——她演过太多古装，骨子里有股子韧劲儿；
又在海外待过，英文流利，能直接跟国际媒体掰扯；更重要的是，她在《倚天屠龙记》里演赵敏时，就说过那句“汉家衣冠，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李俊熙没露面。
他坐在庄园书房，电脑屏幕上实时连着会议中心的监控。崔东哲守在旁边，低声汇报：“会长，外围安保没问题。遗族的残党资金链断了，他们现在连雇水军都雇不起了。基金会官网上线后，海外IP访问量已经破十万。”
李俊熙点点头，没抬头：“让她们自己来。我在暗处看着就好。”
下午两点半，十七女陆续抵达会场。她们没穿统一的礼服，而是各自选了最拿手的汉服。
高圆圆一身明制浅青交领襦裙，袖口绣着缠枝莲；
刘亦菲是浅粉齐胸襦裙，腰间系着流苏；
戚薇挑了件玄色对襟袍，领口滚金边，显得格外飒；
宋慧乔、金喜善她们则选了偏韩式改良的汉元素长裙，融合得自然又不突兀。
贾静雯最后到，她穿了件深朱红的明制翟衣，头上簪着步摇，走路时叮当作响，像从画里走出来。
小礼堂里坐了三百多人，大多是华人面孔。
开幕式没请主持人，贾静雯直接上台。
她站在麦克风前，先鞠了一躬，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力极强：“各位朋友，大家好。我是贾静雯。
今天，我们不是来办一场秀，也不是来卖情怀。我们是来还债的。
三百年前，汉家衣冠被毁，史书被篡，血泪被埋。
今天，我们穿上汉服，拍正剧，建基金会，就是要把那些债，一笔一笔讨回来。”
台下安静得能听见呼吸。
有人拿出手机录，有人直接红了眼眶。她继续说：“基金会不收一分个人捐款，所有资金来自李氏集团和合作伙伴的定向支持。
我们要做的事很简单：资助正剧创作、历史教育项目、汉服推广、海外华人文化中心。
明年，我们会在伦敦、纽约、悉尼、巴黎四地同时办汉服文化节；
会在东南亚和北美建十个华人历史教育中心；会给《觉醒年代》《山河月明》这样的剧组，提供无上限的后期支持。”
投影屏上跳出第一批资助名单：《大秦帝国之崛起》、《明月几时有》纪录片系列、全球汉服设计大赛、海外明史夏令营……台下掌声如潮。
轮到高圆圆上台。她声音轻，却字字落地：“我穿汉服，不是为了拍照好看。我穿它，是因为我知道，祖先曾经差点被抹掉身份。
今天，我们把汉服穿到全世界，就是告诉所有人：我们还在，我们没忘。”
刘亦菲接着说：“南海的灯塔亮了，历史真相也该亮起来。我们基金会，会把清初的血泪史，翻译成多语种，送进海外的学校和图书馆。孩子们该知道，他们的祖先是怎么从泥地里爬起来的。”
戚薇最后一个上台。她嗓子还是哑的，昨晚在庄园唱了半宿《汉宫秋月》。
她没多说废话，只说了一句：“三百年的血，不是哭出来的，是唱出来的。以后，谁想听汉家的故事，就来找我们。我们唱给你们听。”
仪式结束时，贾静雯宣布基金会正式启动。
台下掌声持续了三分钟。
海外连线的大屏幕上，伦敦的华人代表举着“汉家永存”的横幅，纽约的留学生戴着汉服帽，悉尼的汉服社集体鞠躬。
全球直播的弹幕刷成一片红色：“汉家威武！”“谢谢姐姐们！”
散场后，十七女没急着走。
她们在后台的小休息室围成一圈，贾静雯脱下步摇，揉了揉发根，笑得有点累：“今天站台上，我腿都软了。没想到这么多人来。”
高圆圆递给她一杯热茶：“你今天像赵敏附体，气场两米八。”
刘亦菲靠在沙发上，眼神温柔：“静雯姐，你刚才说‘我们用文化，把三百年的血，变成了希望’……我听着，眼泪差点掉下来。”
贾静雯看向门外。李俊熙已经从庄园开车过来，停在后门。他没进礼堂，就在车里等。
贾静雯走出去，风吹起她的裙摆，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车里暖气开得很足。李俊熙递给她一瓶温水：“累坏了吧？”
她摇头，靠在他肩上，声音低低的：“不累。Jun，今天我站在台上，说那些话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你。
从《倚天》到今天，我们绕了一大圈，终于把债讨回来了。”
李俊熙握住她的手：“是你们讨回来的。我只是提供了个舞台。”
贾静雯笑了笑，眼角有点湿：“我们用文化，把三百年的血，变成了希望。这句话，我是真心说的。
基金会启动了，接下来就是全球落地。伦敦的汉服节，我亲自去；纽约的教育中心，我去剪彩。那些孩子，会知道汉家不是传说，是活生生的根。”
李俊熙看着她，声音放得很轻：“静雯，谢谢你。谢谢你们所有人。”
她忽然抱住他，声音闷闷的：“Jun，别谢。我们是一起的。从三百年前，到三百年后，我们一起走。”
车窗外，北京的夜色深沉，但远处，国家会议中心的灯还亮着，像一盏不灭的灯。
基金会官网的访问量还在疯涨，海外华人转发着启动仪式的视频，有人留言：“汉家回来了。”
车缓缓启动，驶向汉江庄园。
身后，十七女的笑声从后台传出，夹杂着戚薇沙哑的哼唱。
那是《汉宫秋月》的尾音，悠长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