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碎裂声。
那足以挡下上百名四阶近战狂轰滥炸的护盾，在马槊的穿刺下，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护盾厚度确实高，需要持续的高频破坏。”
钱明观察片刻，在心中得出结论。
书卫察觉到了钱明的攻击，反手一剑劈来。
钱明没有理会，任由剑气劈中。
当！
【无界壁垒】晃动了一下。
随后马槊反手一抽，再次砸在护盾的同一位置。
就在钱明不断施压试探的同时，后方控场的凌月双眼猛地一凝。
在她【鹰眼术】视角下，战场上的能量流动变得清晰无比。
她认真观察着那两名正在不同方位作战的书卫。
每当左侧的书卫释放剑气消耗了能量，右侧书卫体表的灰黑色气息就会顺着地板，以极快的速度流淌过去进行补充，反之亦然。
两人的脚下，有一条肉眼看不见、深深埋在空间底层的能量纽带。
凌月瞬间反应过来，小说原着中从未提到过这个细节，这是深渊异变后独有的机制。
“所有人注意！”
凌月的声音在整个大厅上空回荡，
“它们是生命共享的能量绑定体！防御力也叠加了双倍！不要分散火力！”
单手剑一挥，一道冰蓝色的光柱精准地落在左侧那名被赵铁臣缠住的书卫身上，将其牢牢标记。
“右侧组全部回撤！近战组两百人，把所有伤害全给我灌到左边这只身上！钱明拖住右边，只要打爆一个，它们的能量循环就会彻底崩溃，剩下那个战力会直接减半！”
听到凌月的指令，正在围攻右侧书卫的几十名近战队员，没有任何迟疑半秒，借着盾阵的掩护极速后撤。
右侧的书卫试图追击，但钱明手中的马槊已经带着刺耳的风啸声扫了过来。
槊影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黑网，硬生生将它死死钉在了原地。
“过来我这边！集火！”
赵铁臣大吼，双眼因充血而变得赤红。
他体表的狂血霸体气息催动到了极致，整个人的肌肉膨胀了一圈，连手中的法杖都因过度用力而发出嘎吱的摩擦声。
两百名四阶近战精锐，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爆发力。
他们完全放弃了防御，将后背交给了赵刚的盾阵，把所有的力量汇聚到手中的武器上。
“近战组，一波推平它！”
【复合技·裂地崩山斩】！
【复合技·狂雷绞杀】！
【复合技·血影破甲击】！
五彩斑斓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大厅。
两百多道附带着极高物理破坏力的复合技能，铺天盖地地砸在左侧书卫的身上。
轰隆隆！
连环的爆炸声，震得青铜地板都在剧烈颤抖。
那名书卫体表的灰黑色规则护盾，在遭受这种不讲道理的饱和式轰炸后，光芒瞬间黯淡。
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脚下的能量纽带凶猛抽取右侧同伴的能量来修补护盾。
“还想补？”
赵铁臣吐出一口血沫，身体高高跃起，
“老子砸烂你的乌龟壳！”
他双手紧握法杖，夹杂着狂血霸体所有力量的致命一击，如同陨石般坠落，精准地轰在护盾最薄弱的节点上。
咔嚓！
砰！
规则护盾，终于达到了承受的极限，在一声清脆的爆响中炸成漫天光雨。
失去了护盾的庇护，四阶灾厄级的躯体在两百名四阶精锐的集火下，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无数的刀光剑影瞬间将其淹没，那高大的黑袍身躯被直接撕成了几百块破烂的书页，伴随着黑色的灰烬洒落一地。
左侧书卫阵亡的瞬间。
正在与钱明交手的右侧书卫，身躯猛地一僵。
它脚下那条无形的能量纽带轰然崩断，一股强烈的反噬力倒灌进它的体内。
它体表的灰色气息如潮水般褪去，原本狂暴的速度和力量呈断崖式下跌，连手中的书页长剑都变得透明了许多。
战力减半，机制被破。
“干的好。”
钱明没有给这只怪物任何喘息的机会。
只见右臂之上的血肉武装剧烈翻滚，两把狰狞的深渊镰刃带着吞噬一切的气息弹射而出。
【复合技·万刃·湮灭斩】。
只听见“哧”的一声。
钱明的身体瞬间化作一道贯穿战场的暗金流光，从右侧书卫的身体中央一穿而过，在书卫身后十米处稳住身形，缓缓收起镰刃。
下一秒，
那名战力大减的书卫，从头顶到脚底，突然浮现出一条笔直的黑线。
砰！
它的身躯直接崩解成了最微小的纸张粉尘。
“干得漂亮！”
赵刚在后方大喊。
与此同时，半空中环绕在钱明周围的上百把兵器虚影，也完成了最后的收割。
大厅内剩下的一百多头书页妖兵，被绞杀得一干二净，遍地都是碎纸和黑水。
全场肃清，用时不到三分钟。
五百名远征军精锐保持着严整的阵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台阶上的那张黑色王座。
双生书卫的阵亡，彻底激怒了王座上的渊主。
知识管理者猛地站直了身体。
大厅内的气氛，在瞬间变得窒息。
一股比之前压抑十倍的规则波动，从它体内喷发而出。
它那没有五官的苍白脸庞剧烈抽搐，缓缓抬起了如同枯骨般的右手。
手指优雅地捏住嘴唇上那一根根粗大的黑色丝线，用力一扯。
嗤啦！
最边上的一根黑线，应声扯断。
黑血，顺着苍白的下巴滴落。
天花板上倒悬的【规则之书】，随着它扯断黑线的动作，光芒瞬间由白转红。
整座大厅的青铜墙壁上，开始渗出浓郁粘稠的血色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