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
10秒。
“警告：你已停止杀戮超过10秒。”
“‘杀意侵蚀’规则生效，全属性每秒降低5%……”
20秒。
看着状态栏上数值往下掉，钱明感觉身体里力量正在被抽走。
30秒。
40秒。
60秒。
“‘镰刃吞噬’增益状态持续时间结束，叠加层数清零。”
最糟糕的情况又来了。
长时间没杀怪刷新状态，之前叠了几万层“镰刃吞噬”提供的属性加成没了。
防御力暴跌。
生命值上限回落。
周围兵魂受到“杀意侵蚀”规则影响，战力开始疯涨。
原本打不动的锁链勒进钱明身上的晶体刃甲，发出刺耳摩擦声。
几道暗影箭矢穿透护甲，在他肩膀上划出血痕。
再过几十秒，属性削弱到底，敌人属性膨胀到顶，九百万血量也扛不住。
虽然“理智值下降”让人心里有点发慌，但五感被剥夺钱明反而觉得这种感觉正好，脸上甚至没什么慌乱表情。
这正是他找的机会。
只有在绝境里，“无畏”规则才能被逼出来。
钱明忍不住笑道：“这种感觉……以前也尝过。燕王搞的‘大不敬’可比你们强多了。”
“都850级了，‘无畏’也该有点长进吧？”
咚！
沉闷心跳声在战场上响起。
一股无形波动以钱明为中心炸开。
咔嚓！
死死缠在他身上的几百条灵魂锁链寸寸崩断。
抓住双脚的苍白手臂化成灰。
头顶灰色乌云被冲天而起的气柱冲散。
钱明睁开眼，瞳孔边缘此刻开始闪烁暗金光芒。
看着周围那些控制技能被破、遭到反噬愣在原地的兵魂，钱明活动了下脖子。
“控制接力玩得熟练。”
他抬起右手，镰刃浮现。
“可惜对我没用。”
黑色身影冲进敌阵。
刚才还得意的控制系兵魂军团失去规则压制，成了待宰羔羊。
“复合技·灭刃暴”！
呼！
就算“镰刃吞噬”效果结束，点基础值还在，叠加上百个技能效果，依旧不是这些魔兽能承受的。
他每挥出一刀，就是几十个兵魂消失。
“击杀‘亡灵巫师’，‘镰刃吞噬’层数+1……”
“击杀‘幽魂狱卒’，‘镰刃吞噬’层数+1……”
增益属性重新叠加。
钱明在战场上来回穿梭，收割生命。
“击杀‘中阶·修罗刀卫’”
“等级提升至1021级。”
……
“击杀‘中阶·血兽骑兵’”
“等级提升至1085级。”
尸体铺满泥泞大地，残破兵器到处都是。
十分钟后，刚才密密麻麻如潮水的兵魂大军已经被清扫一空。
方圆几千米内除了满地残兵断刃，没有一个站着的敌人。
钱明独自站在兵器堆上，身上深渊晶体甲胄变成暗紫色。
“镰刃吞噬（三阶皇权版）：全属性+%（已叠加层）。”
“剩余时间：56秒。”
“当前等级：1100级。”
钱明扫了一眼面板，看向最后一个特殊图标数据。
“当前理智值：89%。”
按副本反噬规则，每杀10只兵魂，理智值降1%。
杀了这么多，理智值早该归零，变成只知杀戮的野兽。
当他击杀数达到五千时，理智值确实跌到了80%。
脑海中杀戮欲望差点冲垮意识。
就在那个临界点，事情变了。
每当靠冷静压住一次杀戮冲动，体内“无畏”规则之力就增强一分。
增强后的“无畏”之力反过来驱散侵入灵魂的杀意。
这种对冲效果，在他身上形成了一个闭环。
杀得越多，侵蚀越重。
侵蚀越重，对抗越强。
对抗越强，规则越完善。
规则越完善，理智越清醒。
到现在，哪怕面对几千只兵魂围攻，钱明不用刻意压制，灵魂深处散发的规则威压足够让入侵的杀意溃散。
理智值不降反升，从80%回升到89%。
“这就是我的规则技？”
钱明抬手看着掌心若隐若现的气流波动。
这是用意志干涉现实形成的力场。
在这个力场里，他免疫恐惧，豁免控制，抵抗深渊副本底层规则。
甚至悄悄凌驾于规则之上。
……
战场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钱明脚边那些魔物尸体残躯迅速融化，变成了地上的暗紫色烂泥。
紧接着地面开始震动。
头顶那层厚厚的灰云也从中间裂开，露出遮掩的漆黑虚空。
钱明扫了一眼属性面板。
刚才那一通乱杀，等级冲到了1100级，攒了四万多自由属性点。
他赶忙把这些点数全部加到了“耐力”上。
加点刚完成。
咚！
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血液流速瞬间变快，身体再次明显感觉到生命力爆发的感觉。
就在这时。
地上的烂泥再次翻滚起来。
这次动静不大，只有不到一百个旋涡慢慢成型。
但这百来个旋涡透出的气息，比之前那几千个兵魂加起来都要重。
吼！
一声龙吟炸响。
一头只剩骨架和残魂的双翼巨龙，从最大的那个旋涡里爬了出来。
它身上挂着破碎的青金甲胄，眼眶里烧着蓝火，翅膀张开得有一百米宽。
旁边还有几尊穿着重型黑铠、拿着大剑的魔族战魂，也沉默地站了起来。
数量不多，只是九十八只三阶·君王级的高阶战魂而已。
若这配置放在副本外，以人类现在的战斗力，恐怕得拼着死一半人口，才能勉强将其击退。
青金骨龙看见钱明，直接张嘴喷出一口灰白色的龙息。
同时有三个魔族近卫的身影消失，下一秒出现在钱明头顶、后背和侧面，三把大剑带着黑色雷电劈了下来。
钱明抬起右手，掌心亮起几百个技能符文。
“复合技·无界壁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