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魅影。”
陆渊的话语刚落，一团黑色虚影从陆渊身后中钻出，漂浮在陆渊右侧半米处。
铁戈的目光扫过这团虚影，没当回事。
在他看来，陆渊又多叫了一只御兽出来，和刚才那五只不会有什么本质区别。
再来五只、十只，结果也不会改变。
等阶的鸿沟，不是数量能填平的。
铁戈摊开双手：“又一只？随便来，我站在这里不动，你们随便打。”
陆渊没有回应他的挑衅。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眼前的御兽图鉴上。
铁戈面板的最后一行，“维度抗性：未测试”
未测试，不代表免疫。
源族的优化体系，本质上是对已有法则框架的极致强化。
物理防御拉满，灵魂防御加固，法则抗性叠满……
但这些强化，全部建立在“现实维度”的规则之上。
维度攻击，不走法则通道，不经过物理层面，从另一个维度穿透过来。
“虚空魅影，进入虚空维度。”陆渊的指令简洁，“用次元之刃，切他左肩。”
铁戈的视线中，那团黑色虚影消失。
不是速度太快看不见，是它从现实维度瞬间消失。
铁戈的战斗本能让他皱了皱眉。
他的重岩领域覆盖周身，任何物理攻击或法则波动靠近，他都能第一时间感知。
下一瞬。
铁戈的左肩，被什么东西划开了一道口子。
暗金角质上，凭空出现一道三厘米长的切口，五彩血液从切口中渗出。
铁戈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肩，脸上表情一变。
倒不是疼痛，这点伤对他来说微不足道。
此时的铁戈更多的是困惑。
他的暗金角质，融合源族符文的极限物理防御，连伊芙蕾雅全力凝聚的永霜法则长枪，都要找到裂缝才能刺入。
但刚才那一道斩击，它直接穿透暗金角质，向他造成伤害。
“怎么回事？”铁戈的手摸上左肩的伤口，指尖沾到自己的血。
陆渊的眼前，图鉴数据刷新。
“维度抗性：极低”
两个字，让陆渊嘴角微微一动。
果然，源族的优化再强，也只能强化现实维度内的防御体系。
至于维度防御，铁戈在这一项上，和一只黄金阶御兽没有区别。
“再来。”陆渊说。
虚空魅影第二次出手。
这一次，它从虚空维度中伸出三道次元之刃，分别切向铁戈的右膝、左肋、后腰。
三道空间斩击，从铁戈的防御体系外穿透而来。
铁戈加重了重岩领域的输出，土黄色的法则光晕将他包裹得密不透风。
然而，三道伤口，依旧出现在他身上。
右膝的暗金角质被切开一道豁口，铁戈的身体晃了一下。
左肋处的切口更深，五彩血液像泉水一样涌出来。
后腰的伤最浅，但位置极为刁钻，恰好切在他脊椎两侧的源族符文上。
铁戈发出一声低吼。
“你用了什么手段！”
铁戈的双眼通红，源族符文在他全身暴亮。
他疯狂扫视四周，重岩领域的探测范围拉到极致，试图找到那个攻击他的东西。
但他什么都找不到，虚空魅影不在现实维度里。
它可以随意将自身置于任何维度，虚空、梦境、精神……现实世界的一切探查手段，对它而言毫无意义。
它就像一个站在镜子背面的刺客，你看不见它，摸不到它，但它随时可以把刀从镜面捅过来。
“艾瑟瑞尔、尼德霍格、阿克希亚、伊芙蕾雅、伊敦。”
陆渊的指令传入五龙耳边。
“配合虚空魅影，全力输出。你们的任务不是杀他，是让他无暇防备虚空魅影的攻击。”
五龙同时行动。
艾瑟瑞尔重新凝聚出一柄黑金长枪，这次连“吸引注意力”的口号都懒得喊，直接冲上去就干。
尼德霍格和伊芙蕾雅一左一右展开领域，冥渊与永霜交织，将铁戈的重岩领域从两个方向挤压。
阿克希亚悬浮在后方，圣昼法则的标记始终钉在铁戈身上，削弱他的恢复速度。
伊敦在地底持续渗透，让铁戈脚下的地面始终处于不稳定状态。
五龙围攻，虚空魅影暗杀。
明面上的攻击有多猛，暗处的虚空魅影就有多致命。
铁戈被迫两线作战。
他能轻松抵挡五龙的正面进攻，但每当他格挡、还击、调动法则的时候，虚空魅影就会从他根本无法防御的角度，切他一刀。
左臂，右腿，脖颈，腰腹......
伤口越来越多。
铁戈的角质层上，五彩血迹斑驳交错，将他那副绝对壁垒的自信，一点点被削碎。
“你以为这种小伎俩，能杀得了我？”铁戈怒吼，双拳砸在地面上。
“源化重岩·岩崩天降！”
整片石台在铁戈的一击下龟裂。
无数巨型岩石从石台底部被法则力量拔起，翻涌到半空中，然后朝着六个方向同时砸落。
艾瑟瑞尔被一块岩石拍飞，在空中转了好几圈才稳住。
尼德霍格化作暗影闪避，但还是被岩石碎片的冲击波震得气血翻涌。
伊芙蕾雅的冰界壁垒被砸碎了三面，她后退数步，脸色苍白。
唯独虚空魅影，岩崩对它毫无影响。
铁戈的暴怒一击，对所有人都造成了伤害，除了那个真正能杀他的敌人。
“这就是你的破绽。”
陆渊站在战场边缘，声音传入铁戈耳中。
铁戈转头看向他，胸口剧烈起伏。
“你的物理防御确实够硬，法则抗性也拉满了，连灵魂防御都做了加固。”
陆渊盯着铁戈。
“但源族的优化，漏掉了一样东西。”
“维度。”
铁戈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些不断流血的伤口。
每一道都不深，但每一道都无法被他的暗金角质阻挡。
铁戈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别以为......这样就够了。”
他身上的源族符文开始发出五彩光芒。
“源血沸腾”！
陆渊看着铁戈身上的变化，眉头一皱。
铁戈准备玩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