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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2章 袁文来了
    四四二、袁文来了

    温政摇摇头:“收不回来,我认,就当丢了几百大洋。可若是收得回来,我温政,就多一个肯死心塌地还我人情的人。”

    钱是死的,人是活的。

    账房的先生提笔,在账簿上没有记下一笔借出的款项,只写下了那个苏北盐商的名字,和一行小字:人情一笔,来日方长。

    一年后的秋天,黄浦江漕运起了大风波,有人故意堵截温政手下袍哥的货船,卡在河道里进退不得,上下游都被封死,眼看就要耽误大事。

    就在所有人束手无策时,一个苏北盐商带着几十条运盐的大船,硬生生替温政挡下了这场风波。

    那人正是当年雪天里,站在堂下的盐商。

    他不仅连本带利,把当年的钱一分不少送了回来,还把一份沉甸甸的人情,原封不动还给了温政。

    那天账房里,多了一笔入账的银钱,却少了一张从未写下的欠条。

    后来温政常对刘君册说:“上海滩的天下,不只是靠枪打下来的,不只是靠钱堆出来的,而是靠人情,一笔一笔攒出来的。钱花完了就没了,人情欠下了,一辈子都在。”

    而他那间从不记账目、只记人心的账房,也成了上海滩,最值钱的地方。

    温政后来常说一句话:“钱能算清,人不能算太清。”

    ***

    三人见袁文进来,识趣地告辞,送出门的时候,温政特意问盐商:“你叫什么名字?”

    盐商展颜:“我叫钱来。”

    “好名字。”温政说:“你以后会钱来钱往的,你会发大财的。”

    钱来说:“承你吉言。”他笑了:“这是我近来听到最好的一句话。”

    温政淡淡地说:“以后,你就是我的朋友。”

    钱来眼眶一红,只觉一股热血涌上心头。

    温政拍拍他的肩膀:“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

    三人走后,袁文去关上了门,拉上了窗帘。大白天开上了灯。

    “你要做什么?”温政说:“又怎么了?”

    袁文展示了一下她的和服:“我不好看吗?”

    “好看极了。”温政说:“你特别适合这样穿。”

    这也是温政第一次看她穿和服出门。随着她微微展示的动作,缓缓舒展又收拢,腰间系着宽宽的丸带,打结处垂着一枚银色的樱花坠,人一动,便轻轻晃动,发出细不可闻的轻响。

    温政居然有了异常的心动。

    夫妻之间,有时换件衣服,买个礼物,有意无意地制造一些氛围,确实能增进情感,增加一些情趣。

    袁文卸下了头上的盘发,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只留几缕秀发贴在颈侧,素白的脸上未施粉黛,唯有唇间点了一点淡红,衬得那张总是美丽的脸,多了几分温柔。

    和服强调了袁文作为日本女人的身份。

    和服里面包裹着的,是一具散发着女性柔美的躯体,这让温政有了新鲜、刺激、征服她的想法。

    夫妻之间,有时也要玩一些新花样。夫妻之间,性和金钱,缺一不可。

    这是相互取悦,是妥协,是沉沦。

    “我只是在想。”温政说:“这衣服,是你穿给自己,还是穿给别人看的。”

    她轻轻笑了一声:“女为知己者容,当然是给别人看的,更是给你看的。你不希望你的老婆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吗?”

    “当然希望。”

    他走过去,将她转过身,从后面,用手去解开她腰间的系带。

    不是粗暴地撕扯,而是极慢、极轻地,先解开最外层那根宽带。

    带缔松了,带扬垂落,他一点点松开那繁复的结。

    每松一分,和服就松一寸,原本紧绷的肩线慢慢柔和下来,露出她后颈那一小片苍白的肌肤,在灯下泛着薄光。

    他的呼吸落在她颈后,她轻轻一颤。

    “你在发抖。”他低声说。

    “今天有点冷。”她嘴硬。

    他没拆穿,只是伸手,轻轻拨开她肩上的和服。

    他低头,吻落在她颈间,这是袁文的敏感点,她立刻有了反应。

    她咬着唇,不肯出声。

    他的吻轻轻抚过她后颈那截细腻的肌肤,她整个人轻轻一颤,像被风吹动的花枝。

    他没有急,只是缓缓俯身,呼吸落在她耳后。

    “别绷紧。”

    他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细弦,轻轻撩动她早已乱掉的心跳。

    和服早已松垮,只堪堪挂在肩头,薄薄一层樱色,遮不住灯下泛着柔光的轮廓。右襟先落,顺着肩线滑下,露出半边锁骨。

    衣料摩擦着肌肤,发出极轻的窸窣声,撩人。她整个人都软了一瞬,随着和服一层层褪去。

    他从身后轻轻拥住她,和服彻底松开,落在地板上,堆成一团柔软的花海。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靠在他怀里。

    原来解开一件和服,从来不是解衣。是解开她一身的伪装,解开她眼底的风霜,解开她从不肯示弱的倔强,把那个藏在冷硬外壳下的她,完完整整地,交到他手里。

    他摸到了她藏在腰间的枪。

    天皇御赐的那把手枪。他又摸到了她大腿外侧的那把叫“兰”的短刀。

    从前在刀光里、在阴谋里、在生死一线间,她从未这般无措。可此刻,只是被他这样静静地抱着,所有坚硬的外壳便一寸寸融化,连呼吸都变得柔软。

    温政温柔得近乎虔诚。

    他要好好珍惜这个女人。不是掠夺,而是珍惜。

    和服并没有完全解开,是半开。动人的从不是衣衫褪尽,而是这种半开。

    这真是一个妖艳的日本女人。

    温政在心里在感慨。

    腰间华丽的带子松垮滑落,交领处的衣襟斜斜半开,没有半分狼狈,反倒成了最勾人的破绽。

    雪白雪白的颈线往下,锁骨深陷成一弯浅窝,衣襟敞至肩峰,半边柔滑的肩肤露在暖光里,和服绸缎衬得肌肤近乎透明,泛着一层腻人的柔光。

    她没遮,也没拢,只微微歪头,指尖漫不经心地勾着松掉的衣带,尾指轻轻一挑,那半开的衣襟又往下滑了些许,露出一点精致的锁骨窝,艳得蚀骨。

    脸上绯红,眼波懒懒散散。唇上涂了最艳的胭脂,微微弯起时,连呼吸都裹着甜腻的妖气。

    和服宽袖垂落,露出一截纤细莹白的手腕,半开的衣襟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艳色翻涌,媚得没有边界。

    没有人敢说她不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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