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AI医生”的建议和花瑶的临床观察,我们迅速制定了一套初步的治疗方案:
优先纠正电解质紊乱和营养不良,进行胃肠黏膜保护,
并针对肝肾功能损伤给予支持治疗,同时密切监测腹部体征和各项生化指标,
为可能的进一步检查做准备。
不过,女童的身体状况远比我们预想的更为糟糕。
长期的虐待和忽视,让她的身体如同风中残烛,各个系统都濒临崩溃。
我们尝试了多种支持疗法,但效果并不理想,
她的血压依旧徘徊在危险的边缘,意识也时好时坏。
每一次参数的微小波动,都牵动着我们紧绷的神经。
“补液速度已经调到最大了,血压还是上不来。”
花瑶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焦虑,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张宇紧盯着屏幕上“AI医生”实时更新的分析数据,不断调整着模型参数:
“‘AI医生’提示,可能存在隐匿性出血点,或者长期慢性炎症导致的血管反应性降低。
它建议尝试一种新型的血管活性药物组合,但我们医院药房暂时没有库存,
需要紧急调配。”
我立刻拿起电话联系药剂科,同时大脑在“AI启明”的辅助下飞速运转,
结合我特种兵时期处理复杂伤情的经验,思考着是否有其他替代方案或需要注意的细节。
时间在与死神的赛跑中显得格外珍贵。
就在我们全力救治,试图稳住女童岌岌可危的生命时,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抢救室的紧张氛围。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我女儿本来好好的,被你们越治越重!
我看你们就是一群庸医!”
一个尖利的女人声音从抢救室外传来,伴随着嘈杂的脚步声。
我眉头一皱,示意护士去看看情况。很快,护士一脸为难地回来:
“林医生,是那个女童的后妈,她在外面大吵大闹,说我们耽误了孩子,
要求立刻停止治疗,要转去别的医院。”
“什么?”
花瑶惊愕地抬起头,
“现在转院?孩子现在的状况根本经不起折腾!”
张宇也停下了手中的操作,脸色变得难看:
“这不是添乱吗?她想干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这个女人,很可能就是虐待女童的元凶,现在居然还有脸来闹事?
我走到抢救室门口,
果然看到一个打扮妖娆、神情刻薄的女人正对着值班护士指手画脚,
旁边还围着几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记者”模样的人,举着手机在拍摄。
“我告诉你们,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医院没完!”
女人看到我出来,立刻将矛头指向我,
“你们这些医生,就知道骗钱!治不好就别耽误时间!
我已经联系了更好的医院,现在就要转走!”
我冷冷地看着她:
“孩子现在生命垂危,任何移动都可能致命。
作为监护人,你应该配合治疗,而不是在这里制造混乱。”
“配合?我配合你们把我女儿治死吗?”
女人尖声叫道,同时对着旁边的“记者”哭诉,
“大家快看看啊!这家医院草菅人命!
把我女儿治得快不行了还不让转院!我要曝光他们!”
那些“记者”立刻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提问。我瞬间明白,
这根本不是偶然,这个女人是故意来制造舆论压力,想要干扰治疗,
甚至可能想借此脱身,逃避责任。
她很清楚,一旦女童的真实情况被彻底查明,她将面临法律的严惩。
“林寻,怎么办?”
花瑶也跟了出来,看到这阵仗,脸色发白。
张宇则悄悄拿出手机,开始录像,低声道:
“我把她的言行录下来,以防万一。”
我看着眼前这个颠倒黑白的女人,以及她身后若隐若现的舆论陷阱,
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特种兵的本能让我迅速判断出局势的险恶。
她想暂停治疗,想让我们知难而退,甚至想让女童在混乱中“自然”死亡,
以掩盖她的罪行。
“治疗不能停!”
我斩钉截铁地对花瑶和张宇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张宇,继续跟‘AI医生’分析数据,优化方案。
花瑶,守住患儿,密切观察。
这里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