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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中，云瑶的情绪终于平复。
她用袖子擦去脸上的泪痕，深吸一口气，看着张无忌。
“盟主，请随我来。”
她转身，朝密室外走去。
张无忌跟上。
两人沿着甬道返回大殿。云瑶抬手按在画卷上，淡金色的光芒涌出，画卷无声合拢，将密室重新隐藏。
殿外，百人队伍正在等候。剑雄、张乐平、钟灵、张瑾瑜、步惊云、聂风、张三丰……所有人都在。
云瑶走到殿门前，抬手推开巨门。
门外的阳光洒落，将整座大殿照得通明。
她转身，面对张无忌，单膝跪地。
“万界遗民首领云瑶，率全族三万七千六百五十二人，愿归附万界联盟，永世不叛！”
她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震得穹顶上的夜明珠都在颤抖。
张无忌看着她，上前一步，扶起她。
“起来。”
云瑶起身。
张无忌看着她，目光平静却坚定。
“从今日起，万界遗民便是万界联盟的一员。你们的荣辱，与联盟共存。联盟的兴衰，与你们共担。”
“万界城中，一切照旧。你们的生活、你们的规矩、你们的信仰，我都不干涉。”
“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若联盟有难，万界遗民需全力相助。”
云瑶重重点头：“理当如此。”
张无忌微微颔首。
“带我去见你的族人。”
云瑶转身，朝殿外走去。
“请随我来。”
万界城，中央广场。
这是一片巨大的广场，占地千丈，由整块万界石铺就，平整如镜。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百丈的石碑。碑上刻着三个大字——“万界碑”。碑身四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那是万界联盟三万年来所有战死者的名字。
此刻，广场上站满了人。
三万七千六百五十二人，从白发苍苍的老者到蹒跚学步的孩童，从元婴期的强者到筑基期的普通人，全部到齐。
他们按照家族、按照职业、按照修为，排列成整齐的方阵。最前方，是万界遗民的长老团——十二位老者，每一位都是化神期的强者。他们身后，是各大家族的族长、各行业的代表、各军团的将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高台上那道青衫身影上。
张无忌负手立于高台之上，右眼之中，混沌光芒与三千星辰交织。他的身后，百人队伍静静站立——剑雄、张乐平、钟灵、张瑾瑜、步惊云、聂风、张三丰……以及三十名英魂，银白色的英灵之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云瑶站在张无忌身侧，目光扫过广场上的族人。
“诸位！”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三万年前，大破碎降临，万界联盟覆灭。先祖们流落此地，苟延残喘，等待了整整三万年。”
“今日——”
她指向张无忌。
“我们等到了。”
“这位，便是传承核心认可的有缘人——张无忌。”
“他身负混沌大道，体内有三十界本源，修为渡劫中期，已得混沌神殿完整传承。”
“他，便是万界联盟的新盟主。”
“我云瑶，以万界遗民首领之名，宣布——”
“从今日起，万界遗民，正式归附万界联盟！”
话音落下，广场上一片寂静。
三息后——
“万界联盟！万界联盟！万界联盟！”
三万七千六百五十二人，齐声高呼！
那声音，响彻整座万界城，响彻整片起源之地，震得天空中的混沌光芒都在颤抖。
张无忌看着那些欢呼的万界遗民，看着那些期盼了三万年的眼睛。
他抬手。
欢呼声戛然而止。
“诸位。”他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万界联盟，曾经辉煌，也曾经覆灭。”
“但今日，它重生了。”
“重生，不是为了复仇，不是为了称霸，而是为了——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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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年后，混沌吞噬者将再次苏醒。届时，不仅起源之地会毁灭，诸天万界都会毁灭。”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百年之内，突破修为，积蓄力量，在混沌吞噬者苏醒之前，将它彻底消灭。”
“这条路，很难。”
“但——我们必须走下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愿意随我走下去的，留下。不愿的，不勉强。”
没有人离开。
张无忌微微颔首。
“好。”
他转身，看向云瑶。
“万界遗民的传承，交给我。”
云瑶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呈上。
“此乃万界联盟完整传承——《万界归宗》。”
“其中包括：万界联盟所有的功法、阵法、丹方、器谱、符箓，以及——三千世界的详细坐标。”
“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
“复活英灵的秘法。”
张无忌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睁开眼，右眼之中，闪过一丝震撼。
“复活英灵……”
他喃喃道。
在战墟界战死的两万两千余英魂，袁左宗和他的大雪龙骑，那些为他拼死奋战、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忠诚之士——
有朝一日，他们可以真正复活。
不是英灵，不是魂魄，而是真正的、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
“好。”
他将玉简收入空间戒指。
“从今日起，万界遗民举族迁入神国。星门已开，随时可以动身。”
云瑶点头：“遵命。”
张无忌转身，看向张三丰。
“大师，麻烦您主持迁移之事。”
张三丰抚须而笑：“老道理所应当。”
张无忌又看向云瑶。
“云瑶，你可愿随我前往神国？”
云瑶一怔。
“我……可以吗？”
张无忌看着她，目光平静。
“你是万界遗民的首领，也是万界联盟盟主的后裔。神国之中，有你的一席之地。”
云瑶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深深一揖。
“云瑶，愿随盟主前往神国。”
张无忌点头。
他抬手，一道混沌灵力涌出，撕裂虚空。
一道巨大的星门，在广场上空缓缓裂开。星门对面，是神国熟悉的景色——万象天宫的飞檐斗拱，本源海上空的三十色光芒，还有那株高达万丈的世界树。
“走。”
他迈步，踏入星门。
身后，云瑶、百人队伍、三万七千六百五十二名万界遗民，鱼贯而入。
星门缓缓闭合。
万界城，空了。
但那座巍峨的城池依旧矗立在起源之地上，城墙上的符文依旧在跳动，城头的旗帜依旧在飘扬。
它在等待。
等待有一天，万界遗民会回来。
等待有一天，万界联盟会真正复兴。
等待有一天，混沌吞噬者被彻底消灭，诸天万界重归和平。
那一天的到来，不会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