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是否过于久了？

    她猛地向天空看去，那熟悉的人影并没有出现在天空中。

    不对。

    一刹那反应了过来，她露出了无奈与欣慰的笑，便急速飞向天空。

    “......”

    堪堪触及云层下端，重力便调了回来。

    但是，维尔汀并不打算就这样认命。

    因为刚才她用蓝线破坏天界壁，所以现在看得特别清楚，天空中的“星光”少部分透过了云层。

    那是之前自己打斗时朝天的蓝线失误所致，也是水泊倒影的星光启示，而最后，是自己故意而为之。

    但要怎么上去？

    飞行术。

    ［《面包坊夫妇》（复印）：帕特森先生与多莉姆夫人的合照复印。提供临时5分钟的飞行术飞行，一次性消耗后彻底变为普通相片（被攻击可能打断飞行效果）］

    但很明显，这远远不够。

    ［《黑色晶体》：已经使用体积为10dm3的尼德霍格水晶充能，使用将消耗全部能量用于增幅神秘术，并烧毁相片］

    在《司辰之书》的增幅下，她如此坚定地在雨云中进行豪赌，用起了自己也不曾想过的特高阶神秘术进行快速地飞行。

    至于雷云，打雷需要足够的电势差，并且通路几乎是无法预测的随机，不必太过担心。

    最难缠的，还得是反应过来的“执行官”。

    显然，对方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空气云块，冰锥飞刃，重力转换，这将是最难的一环考验。

    无处使力，那便借力躲闪，在这里，蓝线被运用到了极致。

    散弹式的炸裂朝下，划开撕裂了一切阻拦。

    “呃唔——”

    『心』线的共振向她传来了信息，她的心弦跟着微微一震。

    “！”

    有一样东西，就连蓝线都没能切开。

    那是附着了“律之力”的巨大水泥锤，根据经验，她清楚那其上流动的水冰会将她禁锢。

    但明明，那薄弱的界壁与窟窿已快至头顶。

    “冷静......”

    《司辰之书》的书页在气流下快速翻动，越到底，她的心越沉一分。

    直到，翻到一页陈云赠予自己的卡牌，这是陈云专门为大家准备的“保命手牌”组。

    虽然在这种情况下，大多数都不太有效吧......只有一张，但也足够了。

    它叫做：

    《驶向大海？驶向天空！》（白朗姆大招）

    “哈......是啊，确实呢。”

    犹如二级火箭脱落后的点火，空气的阻力在保护术式上不断施加着裂痕。

    “.......”

    无重力地仰望着天空，看着维尔汀没入镜子般的另一黑暗，哪怕是她，也终于在此刻改变了态度。

    维尔汀确实如她所说的这般......智慧与决绝。

    可是这却如同她过去的影子一般，却令她颤抖。

    如果对方知晓那终将归于虚无的命运，难道不会比曾经的她要更痛苦吗？

    她闭上眼，像是跌进了水里......或许她仍未从洪水中走出来，即使记忆已经如同泛黄的照片，被自己撕成碎片。

    ......

    穿过界壁，这里就是另外一个天空，底下是一模一样的城市。

    之前看见的“星光”，正是这座城市的夜灯。

    重力在此界自动转换变成了正常，她终于开始了自由落体。

    跳伞般的爽感刺激着大脑，直到仅剩800米维尔汀这才反应过来需要准备降落措施。

    蓝线最后的帮助就是编织成了一个降落伞，让她轻轻的落在了高处广场上。

    往下眺望，远处的街头，一个看起来很大的怪物正在撼地追逐着什么。

    而维尔汀感受着自身体力的流失，她意识到，自己的“考验”似乎结束了。

    666迟来一步，轻轻落在了她的身后。

    “维尔汀......你做到了。”

    考验确实结束了，也确实是在这座一模一样的广场结束。

    她的直觉没错，陈云确实在城西，只不过他早已不在广场上。

    维尔汀转过身来，平静的眼眸望着对方。眼中却未有任何喜悦。

    “我的‘考验’结束了，但是我要介入别人的考验，你也会阻拦的，对么？”

    “......是的，我将不会限制自己的能力。”

    “因为这是向【无限】寻求真理之人所必经的考验，不容侵犯......”

    “呼——”

    只是等待，只是等待......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与他相处的时间不长，也明白那不正经的性格，却会在这里选择相信，他提前做的事一定有什么道理。

    “我知道了。”

    “......那我能向你问一个问题么？”

    “当然，你已经通过了考验，同样可以向我寻求一份【真理】。”

    “......”

    维尔汀思索过很多问题，可似乎无论问哪种，前方的迷雾都仍存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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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切终将需要自己去面对。

    “可以回答得更清楚些么？”

    对方捂嘴一笑：

    “这样可就已经问了一个问题了哦。”

    维尔汀不知所措地瞪大了眼睛。

    “说笑罢了，维尔汀......请你先将『心』之线连接我的手，我会用『启示』回答你心中的问题。”

    『心』之线？想来，就是蓝线的名字了。

    666伸出右手，而维尔汀不疑有他地递出蓝线，只是对方手臂上面稀疏的点状花纹让她感到奇怪。

    直到蓝线猛地扎进对方的手心，渗出一滴血液，又在顷刻间平铺凝固，变成一朵点状花纹......

    “？！”

    她一直以为星射状的红点是服装上的装饰。

    没想到，这不仅是对方自愿的装饰，同时也是她的血液。

    “你的身体——”

    “嘘——”

    一瞬的惊诧，而后是一瞬的心脏抽痛，维尔汀眼前顿时一沉。

    “不存在的记忆”正在重回大脑，是那熟悉的头疼。

    疼到快站不稳的时候，对方扶住了她。

    “维尔汀......那是‘经验’，广场以前，你的每一次“死亡记录”。”

    “我们曾有过无数次对话，这次你选择了最少的一条，也是最成功的一条。”

    “是......么......”

    原来那些先兆般的疼痛其实是这样......？

    若不拥有这先兆，事情又会如何呢？

    “不要尝试抵抗它，睡一觉吧，你已经……很出乎我的意料了。”

    “至于答案......我已经给你了，在未来的需要的时候，你会得到的，我■■■■■■——”

    【检测到实体■■■影响程序进程，已自动执行『衡』之指令】

    意识到自己的话未被听见，她无奈一笑，随手张开一个界壁柔软的界域，将维尔汀抱起来走了进去。

    “......”

    界域空旷温暖，仔细看，仍然能够看见外界的雨。

    脱尽衣服中的水分，轻轻触碰对方胸前的紫色宝石，下达一道『限』的保护令，随后将维尔汀轻轻放在界壁深处的地面上。

    可就在转身之时，无力的手拉住了她的衣角。

    “……？”

    “维尔汀......你……”

    对方勉强坐了起来，并没有如她想象的那般，因为记忆与耗尽的体力而睡去。

    而是撑住了自己105次死亡的回忆。

    半睁开的眼睛看着她，露出了一个疲惫却也得意地微笑。

    “小姐......那些‘灵体’……对应着其所有者的执念，或是回忆。”

    在课本上，这是超自然现象中“鬼魂”的一种，与生魂不同，它们本就是虚无缥缈的执念。

    “而您说的话与行动……有时自相矛盾，与我针锋相对却又处处引导……你本不必如此向我解释。”

    “我听到他们说的话了，我想……您是陈云的亲人么？”

    “那为什么——”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叹了一口气，然后令维尔汀没想到地蹲了下来。

    那双澄澈的眼睛如同宝石，她第一次觉得百看不厌。

    将头越过肩，轻轻地抱住对方，“身上”的律之力随后开始涌动、缩入蓝线之中。

    “？！”

    那是一股不容拒绝的湍流，即使它们是安全的，也会使意识逐渐变得沉寂。

    “维尔汀......就算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是你，我也不会讨厌你......”

    “因为......我明白，你和母亲一样，都是这般赎罪的人啊......”

    “......”

    无法控制地眯着眼，少女的呼吸逐渐变得匀称，下陷的界壁是她的暖床。

    她将少女的帽子缓缓放在一旁，最后帮她拂去头发的湿冷，兀自离开。

    “……你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们么？”

    “而囿于我的设下的‘限制’，它们正匍匐在角落之中。”

    “可我自身也有自己的规则......”

    “虽然会有点不甘心，但是，维尔汀......作为陈云的妹妹......我认可你了。”

    暖色的界域闭合起来，显得安详寂静......

    而这段自言自语同样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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