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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周若云轻轻开口。“你想要个男孩还是女孩?”
叶秋想了想。“都好。”
周若云笑了。她靠在他怀里。“我想要个女孩。像你。”
叶秋低头看着她。“像我?”
周若云点了点头。“冷冷的,但是心里很软。”
叶秋没有说话。他抱紧她,下巴搁在她发顶。
她的头发很软,有股淡淡的皂角味。
日子继续往前推。
周若云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她不再去菜地浇水,也不再去溪边洗衣裳。
每天坐在门口的石阶上,看着远处的山,看着天上的云,看着篱笆里跑来跑去的小鸡小鸭。
叶秋把菜地和花圃都搬到屋前,她坐在石阶上就能看见。
他在溪边搭了个架子,把衣裳晾在上面,她不用弯腰就能拿到。
傍晚的时候,两人坐在石阶上看夕阳。
周若云靠在他肩上,手放在肚子上。
肚子已经鼓起来了,圆圆的,硬硬的。
她忽然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你摸摸。他在动。”
叶秋的手贴在她肚子上。
等了很久,掌心下有什么东西轻轻顶了一下。
很轻,像是一条小鱼在水里翻了个身。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又松开。
周若云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很亮,像是深潭里落进了星星。
她笑了,靠回他肩上。
夕阳一寸寸沉下去,天边的云被染成金红色。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溪水潺潺流过,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
“叶秋。”
“嗯。”
“你说,他长什么样?”
叶秋想了想。“像你。”
周若云愣了一下。“像我?”
叶秋点了点头。“好看。”
周若云的脸红了。她低下头,手在肚子上轻轻摸着。“像你也好看。”
月亮升起来,银白的光洒在山谷里。
竹叶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溪水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周若云靠在叶秋肩上,慢慢闭上眼。
她的手还放在肚子上,掌心贴着那圆鼓鼓的弧度。他的大手覆在她手背上,掌心很暖。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溪水潺潺流过,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哼一首很老的歌。
春天快过去了。
院子里的菜苗长得很高,茄子开了紫色的花,辣椒结出青青的小果。
花圃里的花也开了,红的黄的紫的,挤挤挨挨,蜜蜂嗡嗡地绕着飞。
篱笆里的鸡鸭长大不少,公鸡学会了打鸣,每天天不亮就叫,把山谷里的鸟都吵醒了。
周若云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手里拿着一块布,一针一线缝着什么。
她的肚子已经很圆了,坐久了腰会酸,缝几针就要停下来歇一歇。
叶秋从溪边回来,手里提着两条鱼,鱼鳞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周若云抬起头看着他。“又去抓鱼了?”
叶秋把鱼放在厨房门口的木盆里。“嗯。”
周若云低下头,继续缝。
针脚很密,歪歪扭扭的,但缝得很认真。
叶秋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手里的布。
“这是什么?”
周若云把布展开。
是一件小衣裳,青灰色的,和她给他织的那件外袍一样的颜色。
衣裳很小,只有他两个手掌大。
她看着那件小衣裳,眼睛弯弯的。“好看吗?”
叶秋点了点头。“好看。”
周若云把衣裳叠好,放在膝盖上。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肚子里的小东西动了一下,顶得她肚子鼓起一个小包。
她笑了,拉着他的手放在那个小包上。
“他在踢我。”
叶秋的手贴在她肚子上,等了很久,掌心下又有什么东西顶了一下。
比之前那次重了些,像是一只小猫伸了个懒腰。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周若云看着他。“感觉到了?”
叶秋点了点头。
周若云靠在他肩上。“他很有力气。像你。”
太阳慢慢移到头顶,晒得人懒洋洋的。
周若云有些困了,手里的衣裳滑到地上。
叶秋捡起来,叠好,放在她膝盖上。
她没醒,呼吸很轻很匀,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叶秋看着她。
她的脸比刚来山谷时圆了些,皮肤也白了些。
阳光落在她脸上,能看见细细的绒毛。
他伸出手,轻轻把她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
她动了动,往他肩上靠了靠。
日子一天天过去。
菜地里的茄子辣椒长成了,花圃里的花开了一批又一批。
鸡鸭下了蛋,每天早上周若云去篱笆里捡,能捡三四个。
她煮一个给叶秋,煮一个给自己,剩下的腌起来,留着以后吃。
周若云的肚子越来越大,走路都有些吃力。
叶秋不让她干活了,每天让她坐在门口晒太阳。
她去溪边洗衣裳,他跟着。
她去厨房做饭,他烧火。
她想去菜地拔草,他不让,自己蹲在菜地里,一棵一棵拔。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你又分不清草和菜。”
叶秋回头,看着手里那棵拔下来的东西。
绿绿的,和旁边的菜长得很像。
周若云走过来,蹲在他身边,把那棵“草”拿过去,看了看。
“这是菜。”
叶秋看着那棵菜,沉默了一会儿。
周若云笑了,把菜放回土里,培上土。
“下次看仔细些。”
叶秋点了点头。
两人蹲在菜地里,一起拔草。
阳光很好,风很轻。
菜地里的泥土很软,踩上去会陷下去一点点。
花圃里的花香一阵一阵飘过来,甜甜的。
傍晚的时候,周若云在厨房里做饭。
叶秋坐在灶台前烧火,火光映在他脸上,将那张轮廓分明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周若云切着菜,刀起刀落,很稳。
切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来,手按在肚子上。
叶秋抬起头看着她。
周若云深吸了一口气。“没事。他踢得厉害。”
她继续切菜,刀速慢了些。
切完菜,她转过身炒菜,锅里的油噼啪作响。
她一手握着锅铲,一手撑着灶台,腰微微弯着。
叶秋站起身,接过她手里的锅铲。
“我来。”
周若云看着他。“你会炒菜?”
叶秋没有回答。
他把菜倒进锅里,翻炒了几下。
动作很生疏,锅铲好几次差点掉进锅里。
周若云站在旁边看着,想笑又忍住了。
菜炒好了,盛在盘子里。
叶子有些焦了,盐放多了些。
两人坐在厨房门口的石阶上,慢慢吃着。
周若云吃了几口,抬起头看着他。
“好吃。”
叶秋看着她。“真的?”
周若云点了点头。
她夹了一大筷子,放进嘴里,嚼得很认真。
叶秋也夹了一筷子,嚼了嚼,放下筷子。
“咸了。”
周若云笑了。“是有点咸。但是好吃。”
她把那盘菜吃完了,汤都没剩。
叶秋看着空盘子,沉默了一会儿。
“明天,我再炒。”
周若云眼睛弯了弯。“好。”
月亮升起来。
银白的光洒在山谷里,洒在竹叶上,洒在溪水上。
周若云躺在竹床上,靠着叶秋的肩。
她的手放在肚子上,肚子里的小东西在动,一下一下,很有力。
“叶秋。”
“嗯。”
“你说,他什么时候出来?”
叶秋想了想。“快了。”
周若云笑了。
她闭上眼,手在肚子上轻轻摸着。“我等不及了。”
月亮慢慢移到窗口,将银白的光洒在两人身上。
竹叶在窗外沙沙作响,溪水在远处潺潺流过。
周若云的呼吸很轻很匀,手还搭在肚子上,指尖轻轻点着那圆鼓鼓的弧度。
叶秋低头看着她。
她的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一个很好的梦。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
她的手很暖,肚子也很暖。
月光从窗口移走了。
屋里暗下来,只有窗外的竹叶还在沙沙作响。
夏天来的时候,周若云的肚子已经很大了。
她走不动路,每天坐在门口的石阶上,看着叶秋在菜地里忙活。
他的动作还是那么生疏,有时候分不清草和菜,有时候浇水浇多了,有时候施肥施少了。
但她不说,只是看着,笑着。
这天傍晚,两人坐在门口看夕阳。
天边的云被染成金红色,一层一层,像是铺开的绸缎。
周若云靠在叶秋肩上,手放在肚子上。
“叶秋。”
“嗯。”
“你说,他叫什么名字?”
叶秋想了想。“叶安。”
周若云愣了一下。“叶安?”
叶秋点了点头。“平安的安。”
周若云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好。就叫叶安。”
她低下头,手在肚子上轻轻摸着。“叶安。你听见了吗?你有名字了。叫叶安。”
肚子里的小东西动了一下,顶得她肚子鼓起一个小包。
她笑了,拉着叶秋的手放在那个小包上。
“他在答应。”
叶秋的手贴在她肚子上,掌心下有什么东西顶了一下。
很轻,很柔,像是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太阳沉下去了。
天边的金红色慢慢褪去,变成深蓝,变成灰紫。
第一颗星星亮起来,在竹梢上方,很亮,很安静。
周若云看着那颗星星,想起他们给那颗星星起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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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
不管走到哪,看见它,就知道家在哪里。
现在,家就在这里。
在这个小小的山谷里,在这间竹屋前,在他身边。
她闭上眼,靠在他肩上。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溪水潺潺流过,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哼一首很老的歌。
肚子里的小东西安静下来,不再踢了,像是睡着了。
叶秋抱着她,看着那颗星星。
那颗星星很亮,在竹梢上方,像是谁在黑暗中点了一盏灯。
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她的头发很软,有股淡淡的皂角味。
月亮从山背后升起来。
银白的光洒在山谷里,洒在竹叶上,洒在两人身上。
很静,很美。
天还没亮,周若云就被一阵疼痛惊醒了。
她睁开眼,看着屋顶。
竹子编的屋顶,月光从缝隙间漏进来,细细的,亮亮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手按在肚子上。
肚子里的小东西在动,踢得很用力,和以前不一样。
疼了一阵,又停了。
她侧过头,看着身边的叶秋。
他睡得很沉,呼吸很轻很匀。
她没叫他,只是看着他的脸。
月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映得有些发白。
又一阵疼痛袭来。
比刚才更重,像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拧。
她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手攥紧被子,指腹把布料摁出深深的褶皱。
疼了很长时间,才慢慢缓过来。
她的额头出了一层细汗,鬓角的头发湿了,贴在太阳穴上。
叶秋动了动,睁开眼。
他看见她睁着眼睛,手按在肚子上,额头上亮晶晶的。
他坐起身。
“怎么了?”
周若云看着他,笑了笑。“没事。可能就是快生了。”
叶秋的手覆在她手背上。
她的手很凉,手心全是汗。
他的手指收紧,又松开。
“疼了多久了?”
周若云想了想。“没多久。刚才才开始。”
又一阵疼痛来了。
她的身体绷紧了,手指攥紧他的手。
他感觉到她的手在抖,指骨硌着他的手背。
他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她后腰上。
她的腰很硬,肌肉绷得像一块石头。
疼了很久,她才慢慢松下来,靠在他肩上,大口喘气。
“去找人。”叶秋要起身。
周若云拉住他,摇摇头。
“来不及了。你去找人,我一个人怎么办?”
叶秋看着她。
她的脸很白,嘴唇也没有血色,但眼睛很亮,很坚定。
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他起身,去厨房烧了锅热水,把干净的布巾准备好。
回来时,周若云已经坐起来,靠在床头。
她的手放在肚子上,一下一下轻轻摸着。
“你别怕。”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安慰他。“我问过周嬷嬷。她说,生孩子就是这样。疼一阵,歇一阵。疼着疼着,就生了。”
叶秋在她身边坐下,把她额前的湿发拨到耳后。
她的头发全湿了,贴在头皮上,一缕一缕的。
他的手停在她脸上,拇指轻轻蹭了蹭她的颧骨。
周若云握住他的手。“你陪着我,我就不怕。”
疼痛越来越密。
间隔从一炷香变成半炷香,又从半炷香变成一盏茶。
每一次疼起来,她的身体都会绷紧,手指攥着被子,指节凸起,皮肤绷得发白。
她不叫,只是咬着牙,喉咙里发出细细的气音,像是风穿过很窄的缝隙。
叶秋坐在她身边,手放在她后腰上,一下一下按着。
他的手掌很大,几乎盖住她整个后腰。
每次她身体绷紧的时候,他就用力按下去,帮她缓解那股酸胀。
她的汗把他的手掌浸湿了,他没有松开。
天亮了。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进屋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若云的脸色很白,嘴唇干裂,眼睛却还是很亮。
她看着叶秋,笑了笑。
“你一夜没睡。”
叶秋没有说话。
他起身,去倒了碗水,端过来。
她接过碗,手在抖,水洒出来一些,落在被子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她喝了几口,把碗递还给他。
又一阵疼痛来了。
这一次特别重,她整个人弓起来,脸埋在膝盖里,手指攥着床单,把竹篾编的床单攥得咯吱咯吱响。
叶秋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
她的身体在抖,抖得很厉害。
“若云。”
他的声音很轻。
她听见了,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沾着水光。
“我没事。”
她的手握住他的手,很用力,指甲陷进他手背的皮肉里。
他没有动,只是抱着她,等那阵疼痛过去。
太阳越升越高。
光从窗口移到床尾,又移到地上。
周若云的阵痛越来越重,间隔越来越短。
她开始出汗,全身都在出汗,衣裳湿透了,贴在身上。
叶秋给她换了件干的,刚换好,又被汗浸湿了。
她开始发抖。
不是冷,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抖。
牙齿轻轻磕碰,发出细微的声响。
叶秋把她抱在怀里,用被子裹住她。
她的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慢,很稳。
她的手攥着他的衣襟。“叶秋,我有些怕。”
叶秋低头看着她。“我在。”
周若云点了点头。
她松开他的衣襟,手放在肚子上。
肚子里的小东西在动,隔着肚皮都能看见那小脚丫的形状。
“他急着要出来。”
她笑了,笑得很轻,嘴唇干裂,笑起来有些疼。
她皱了皱眉,又松开。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周若云开始用力。
她咬着牙,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
叶秋握着她的手,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扣进他的指缝里,扣得很紧。
他另一只手放在她后腰上,帮她撑着。
她的腰在抖,抖得像一根被风吹弯的竹子。
“看见头了。”他的声音有些哑。
周若云咬着牙,又用力。
汗水从她额头滚下来,顺着脸颊滴在被子上。
她的嘴唇咬破了,血珠渗出来,红红的,亮亮的。
她的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受伤的小兽。
叶秋伸手,轻轻掰开她的嘴。“别咬自己。咬我。”
她把脸别过去,不肯。
他又用力,她拗不过,咬住他的手腕。
牙齿陷进皮肉里,他感觉疼了一下,没有动。
她咬得很紧,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他手上,温热的。
太阳往西边移了一些。
光从地上移到墙上,又移到屋顶。
周若云的声音越来越哑,力气越来越小。
她靠在叶秋怀里,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没力气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要碎掉。
叶秋抱着她。“歇一会儿。”
她闭上眼,靠在他胸口。
他的手放在她肚子上,能感觉到小东西在里面动,一下一下,很有力,像是在说,我要出来了,我要出来了。
周若云睁开眼。“再来。”
她咬着牙,又开始用力。
这一次她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血管都凸起来了。
叶秋的手腕被她咬出了血,血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滴在被子上,洇出一朵一朵暗红色的花。
然后,一声啼哭。
很细,很亮,像是春天里第一声鸟叫。
叶秋低头,看见一个小小的东西,红红的,皱巴巴的,躺在被子上。
小东西在哭,嘴张得很大,眼睛闭得很紧,小手小脚在空中乱蹬。
周若云靠在他怀里,看着那个小东西。
她的眼泪流下来了,顺着脸颊滑进嘴角,咸咸的。
她笑了,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小东西的脸。
很软,很暖,像是一团刚出锅的豆腐。
“叶安。”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带着笑。“叶安,你来了。”
小东西不哭了。
他睁开眼,黑黑的眼珠转了转,看着这个方向,又看着那个方向。
他看了很久,最后把目光停在周若云脸上。
他的嘴动了动,像是在找什么。
周若云把他抱起来,解开衣襟。
小东西找到地方,含住,吸了几口,没吸出来。
他急了,嘴一瘪,又要哭。
周若云拍拍他的背。“别急。等一下就有了。”
她看着叶秋。“你去煮碗红糖鸡蛋。”
叶秋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周若云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
阳光从窗口洒进来,落在她身上,落在小东西身上。
她的头发散着,一缕一缕贴在脸上,很乱。
她的脸很白,眼睛很红,嘴唇破了皮,血已经干了。
她在笑,笑得很轻,很柔,像是春天里第一朵花。
他转过身,走进厨房。
灶台是凉的。
他蹲下生火,火柴划了好几根才划着。
火苗舔着柴火,发出噼啪的声响。
他往锅里添了水,放了红糖,打了两个鸡蛋。
鸡蛋在沸水里翻滚,蛋白慢慢裹住蛋黄,变成两个白白的团子。
他端着碗走回去。
周若云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小东西。
小东西睡着了,嘴还张着,像是在找什么。
她低着头,看着那张小脸,看了很久。
叶秋在床边坐下,把碗放在床头的小桌上。
他低头,看着那个小东西。
很小,比他的手掌大不了多少。
皮肤红红的,皱巴巴的,头发黑黑的,贴在头皮上。
眼睛闭着,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